?翌日,日遲遲,剛下過雨的石路清澈明凈,石階青苔掩綠,蒼穹上的烏云漸漸散去還復一地清亮,雀兒調(diào)皮地跳來跳去。
公西名字手持號碼牌,在書院豎子的引導下,走向被安排的天地七號房。
走到七號房間,抬眼便望見書墨居三個大字,忍不住莞爾。
書墨居?真是風水輪流轉(zhuǎn)呀!還記得他五歲時逗弄學子,便是在夜晚用他自制的水管澆了這書墨居,當時那個學子落湯雞跑出去的場景,至今仍仿佛在眼前。
而今已然八年過去了,他卻被安排在這里,真是緣分,想必再不會有像他一般頑皮的孩童了吧!
“秋公子,這便是您的房間了,另外還有一個公子要過幾日才到。如果沒有什么事情,豎明就先退下了!”豎子明打開房門,放下公西明月的行李,詢問道。
公西明月微微一笑,“我這里無事了,多謝小哥了?!?br/>
豎子明聞言默默地退下了。
公西明月邁入房間,整個居室布置的淡雅灑脫,兩張床,一張軟榻,兩張書桌,一應俱全。
公西明月滿意一笑,看來八年后的書墨居還是有所改進的。只是不知他的室友是怎樣的人。
正想著,敲門聲有節(jié)奏地想起,公西明月疑問地望著他?!扒锕?,師陳夫子請公子前去書明堂集合。”
“哦,”公西明月了然,“我知道了,一會就到,多謝小哥!”公西明月再次向豎明淺笑致謝。
“不客氣,公子,那豎明先告退了,還要去通知另外的學子?!必Q明說完,得體地告退。
公西明月眼露贊揚,不愧是書院的人,即使是一個豎子也是行止有度的。
公西明月徑直走出書墨居,向師陳要求的大堂中走去,只是在去書明堂的路上,遇到了一個熟悉的陌生人,紅衣男子。
“呵呵,我們又見面了,小家伙。”
紅衣男子邪魅地笑著,斜靠在一棵樹上,依舊一身普通紅衣,衣領微開,卻生生傳出一股妖艷的味道。
公西明月不答,靜靜地看向他,等待他下一步的動作。
紅衣男子走向明月,手指輕點公西明月的雙唇,在公西明月發(fā)怒前又倏地離開。
“呵呵,記住我的名字,姬蒼瀾,這個名字會是你一生的魔咒!”姬蒼瀾輕笑,湊近公西明月耳邊。
“我記住了,你也記住秋明月這個名字,他將是你一生的失?。 惫髅髟峦撕?,蔑視道。他徹底怒了,越想遠離的人越來糾纏,不知該哭還是笑了。
“好啊,我等著,讓我們拭目以待?!奔n瀾妖艷一笑,翩然而去。
有病,公西明月無語望天。
大堂中。
已有六名學子立于堂中等候。陳文廷還未到,他們或三或兩的在認識或討論。
“古空風,沒想到會在這里遇到你,三年未見,你小子竟改性來這讀書了?!币粋€年約十八九歲的藍衣少年,杏眼微瞇,輕拍古空風的肩膀。
“呵呵,燕齊,今日得見,我可要討回三年前的恥辱,你可要接招了!”古空風淡淡笑著,眼中閃過狡黠。
燕齊亦回之一笑,“好,我等著,論賭技你行,可論武技,就未必了,我隨時接受你的挑戰(zhàn)。”
陳文廷走進大堂,便見到如此場景,他微笑地立于一側(cè),靜靜地觀察每一個生徒。
“師陳,學生懷遠拜見師陳?!绷⒃诮锹涞膽堰h最先看到陳文廷的身影,不由上前拜見。
這時大家才注意到陳文廷,各自停住交談。
陳文廷微微一笑,走上堂中上座,“大家不必拘禮,我是你們的夫子,亦是你們的朋友,都隨意便好?!?br/>
各個學子都淡淡而謝。
陳文廷掃了一眼學子,卻發(fā)現(xiàn)只有六名,除了請假的榮景外,只有公西明月未到。
“公西明月因何故未來?”陳文廷問向旁邊的豎子,豎子正上前,“回堂長,已經(jīng)派人通知了,應該還在路上?!?br/>
陳文廷點點頭,正要說話,便聽到門外傳來歉意的聲音,
“很抱歉,學生遲到了,特向師陳請罪”說話間公西明月已然飄然邁進大堂,面向陳文廷而拜。
公西明月一邊拜著,一邊在心中腹誹著紅衣男子。
六個人也聽到公西明月的聲音,不約而同地望向這個被傳的神乎其神的書院百年第一名公西明月,有無所謂的,有看好戲的。
只是看到公西明月的樣子,六人不禁同時一呆,天下竟有如此神秀的絕色少年,一舉一動都透出一股美,白玉的容顏宛若天成,多一分則增,少一分則減。
幾個人心中不約而同的在心中劃過秋明月這個名字,各人神態(tài)不一。
聽到公西明月的道歉,師陳淡淡一笑,“秋學子,不必多禮,既然已經(jīng)來了,落座吧!”
“謝師陳?!惫髅髟禄刂屑ひ恍?,瀟灑入座。其他學子也坐在各自的位置上。
師陳環(huán)顧一周,開口道,“各位學子,今日召集你們來,只是讓大家互相熟悉一下,除了之外,我有兩點要說,首先,這次共選出十六名才俊,分別分在天地、玄黃般,而你們便是天地班的同門學子了,共八人,今日除了一人請假,都在這里了,希望你們書院三年后,全都成為造福一方的將相之才,共勉吧!”
說著陳文廷又一次掃過每一位學子,“其次,我要說的是我們書院的慣例,每一屆學子開學第一件事情必是狩獵,而我召你們過來的原因正在于此,希望你們回去好好準備一下,在三日后和玄黃班比賽時取得好成績?!?br/>
學子們各自點頭。
“如此,我就回去了,你們七人互相認識一下吧!”說著,陳文廷斂容整衣而去。
古空風輕挑眉,望向大家,最后定在公西明月身上,“如此,大家就都自我介紹一下吧!在下古空風,十八歲。”
雖然他是對大家說的,但是他的視線始終不離公西明月,他早在入學前便聞知此人一柱香答完試題,且奪得初試第一,而后又連過五關(guān)奪得復試第一,成為百年來初試復試全都完美通過的第一個,只是他沒有想到如此有才之人竟然是如此年少絕美的少年。
公西明月面對古空風挑釁的眼神有些莫名其妙,不動聲色地避開他的眼神,沖大家淡淡笑笑,“在下秋明月,年十三?!?br/>
“慕歌”一個黑衣少年執(zhí)劍冷冷道,年約十七歲,面若寒霜。
“在下燕齊,年十六?!蹦莻€爽朗的少年說道。
“在下懷遠,年二十一。”典型的儒士上前言道。
“在下宋修弋”一個文弱的少年微微而笑。
公西明月靜靜地觀察每個同窗,武力型是慕歌,古空風,燕齊,文弱型是懷遠,宋修弋。
而讓他看不透地卻是一直未出聲在角落淡淡笑望著大家的少年,他約十八九歲,朗目疏眉,容姿俊美,神情散發(fā)著淡淡冷然,細看卻又消失不見,嘴角掛著說不上來的笑容,非冷漠,卻又非親切,有些玩世不恭卻又有一絲友好,很奇怪的一個少年。
最后大家的視線都聚焦在角落的少年。
少年輕笑一聲,仍舊不恭又冷漠的微笑,“在下冷寒初?!?br/>
說著,冷寒初掃了一眼大家,“既然各位已經(jīng)互相認識了,那么在下告退?!毖援?,轉(zhuǎn)身而去。
其他幾位學子面無表情地看了看,亦冷冷地離開了。
偌大的書明堂只剩下公西明月一個人的身影,公西明月不禁有些好笑,這些學子們怎么如此奇怪,不懂,搖搖頭,也離開了。
轉(zhuǎn)角處,冷寒初望著公西明月的身影,眸中的冷意一閃而逝。
夜,深了。
月光如流水般泄在大地上,花兒,樹梢都如籠著神秘面紗的窈窕靜女,笑而不語。
公西明月披衣外出,望著天穹那一輪圓月,思緒萬千。
初來書院,卻感到并不如想象的那么如意,首先一個姬蒼瀾就不是省油的燈,還有師父師兄他們,如今歸家約有半月,也不知他們是否安好?
忽然,悠遠寂寥的簫聲悠悠傳來,似有似無,公西明月不禁有所觸動,沿著簫聲憑著感覺向前走去,走著有些,簫聲突然戛然而止,公西明月有些遺憾,只差那么一點就可以找到吹簫人了。
轉(zhuǎn)身而回,只見遠處遺暮湖邊,正是那吹簫人。
一人一簫,臨風而立,峨冠博帶,廣袖飄飄,飄逸與淡泊,孤傲與灑脫,相輔相成,自成一種高貴清華。
那人仿佛也有感覺地轉(zhuǎn)過頭來。
“竟然是你!”公西明月望著轉(zhuǎn)過身子的吹簫人,心中有些吃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