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祚盛雖然融入城市已久,但對于一些科技類產(chǎn)品生疏的很,不會玩電腦,不會開車,就連手機也只是使用簡單的通話功能。
所以我又成為了專業(yè)的車夫,三金倒是會開車,可這家伙現(xiàn)在被我丟在后面了,他需要把角色扮演好,老老實實當一個人質(zhì)。
剛出發(fā)的時候,我故意留意了一下后視鏡,想看看有沒有人跟蹤,不過城中這邊一向擁堵,車流密集,想發(fā)現(xiàn)異常車輛還是挺難的。
我盡量把車開往人少的地方,以便我觀察后方。
同時,我又想起菲菲特意叮囑我的一點,我拿出手機,給阿龍打了個電話,電話很快被接通,我說:“阿龍,我需要你幫我做點事情。”
如果要確保真正交易的時候,沒有意外發(fā)生,只有李祚盛一個人是遠遠不夠的,為了避免交易達成,張昌兵就翻臉,我必須要有所準備。
無論交易地點在哪里,我都需要更多的人手,哪怕是撐場面,所以我第一時間想到了阿龍,因為他比宋進更加可信,而且也更好控制。
“遠哥你說,上次你讓我找的兩個人我已經(jīng)找好了?!卑堅陔娫捓镎f的事情,其實是之前我打算對林高峰動手時,讓阿龍給我準備好的兩個可以隨時跑路的打手,把林高峰收拾一頓,就安頓他們一筆錢,讓他們暫避一陣,不過現(xiàn)在林高峰染上了毒,收拾他已經(jīng)沒有多少必要。
我沒有解釋太多,直接開門見山地說道:“那件事先放一下,我還有別的事情麻煩你。你現(xiàn)在有多少人可以調(diào)動?”
阿龍見我語氣比較急切,以為出了什么事情,他連忙答道:“現(xiàn)在能叫上二十多人吧,還有一部分晚上才能喊得動,怎么了?”
對于阿龍的疑問我還是避而不答,我說道:“那你讓這二十多人先去我的酒吧,你親自帶過去,我會給我的人打電話,讓他接待你們。”
“哦,行,出了什么事情嗎?需不需要我叫他們帶家伙?”阿龍雖然不知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但對我的命令還是很服從,只不過由于對行動的未知,導致讓他有些緊張。
我沒辦法跟他解釋太多關(guān)于方豪的事情,在交易完成之前,我要確保事情沒有泄漏出去,但對于阿龍的擔憂,我還是出言安慰了一句,說道:“不用,你那邊有保安制服嗎?有的話就讓他們都穿上,今天下午幫我看半天場子,我會給他們酬勞。”
我這么一說,阿龍松了一口氣,只是看場子,不是去搞事情,那的確也用不著帶家伙,但是接著他又納悶道:“你那酒吧下午不是不營業(yè)嗎?”
我汗了一下,語氣里透出一點不耐煩的感覺,“先別問那么多,等我過去了再給你解釋,可能還需要幾個小時,你只需要讓你的人耐心等待就行,要是沒出什么意外,我會給他們每個人發(fā)五百的紅包?!?br/>
聽到我把話說到這個份上,阿龍也不好意思再繼續(xù)多嘴問,這已經(jīng)有點雇傭性質(zhì)了,他也察覺到,我要搞的事情可能不適合告訴別人,好在阿龍不算是好奇心特別重的人,他允諾道:“好,那我這就帶人過去。”
“……”掛了電話,我把手機丟在一邊,有些無語的搖了搖頭。想要掩蓋一個事實,需要用無數(shù)個謊言,但結(jié)果往往是更多的破綻。
李祚盛和三金都坐在后面,李祚盛聽到了我跟阿龍打電話的內(nèi)容,輕輕點頭,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
三金就純粹是一臉茫然了,他趴在座椅后面,露出一個頭,問道:“遠哥,咱們這是干啥?”
我哼笑了一聲,開玩笑道:“把你賣了換錢?!?br/>
三金縮了縮脖子,坐回去悻悻的搖頭道:“我又不是真的方豪……”
我們?nèi)俗诒r捷卡曼里,在城中區(qū)四處亂竄,兜了半小時的圈子,終于,讓我們發(fā)現(xiàn)了跟蹤的人。
一輛灰色suv一直遠遠的吊在我們后面,但是隨著我們開的路線經(jīng)過了鬧市,到達了城東新城區(qū)這邊的時候,道路很寬,車很少,那輛灰色suv便徹底暴露了。
“遠哥,你看后面那輛車是不是一直跟著咱們?”三金因為無聊,我跟李祚盛什么都不跟他透露,所以他就到處看,結(jié)果就是他第一個發(fā)現(xiàn)那輛跟蹤的灰色suv。
李祚剩瞇著眼睛回頭看了一眼,道:“果然有人跟蹤?!?br/>
“沒關(guān)系,讓他們跟著吧,我們接著上路?!蔽倚α艘幌?,把行駛路線臨時的轉(zhuǎn)變了一下,在前一個路口,從直行線轉(zhuǎn)到了右拐,向著城東的方向去了。
后面那輛灰色suv果然跟了上來,要知道我剛剛可是走過這條路的,現(xiàn)在已經(jīng)可以百分之兩百的確定張昌兵把注意力放在我身上。
城東的路比較好走,路面寬敞不說,新城區(qū)房價貴,入住率遠沒有老城區(qū)的高。
我一邊駕駛著車輛,以五十邁的速度行駛,盡量拉開與后面那輛灰色suv的距離,一邊找到手機給撥出了一個號碼。
“老宋,在忙什么?”菲菲在跟我商量的計劃里,希望我能把張昌兵的人引得盡可能夠遠,拖延更多的時間,以確保在四點鐘的時候,方豪依舊在我們手里,但是實際上這件事兒僅僅只靠我和李祚盛難以辦到,所以我必須要給自己再找一個幫手。
阿龍在我的計劃里,他所代表的是利益的安全,確保在交易時不出差錯。而我對于宋進的安排則是另一種了,他必須要確保我的安全,而且,我相信他有能力,也一定會答應(yīng)。
“剛陪著老婆吃完飯,你不會現(xiàn)在就催我要張昌兵的地址吧,還得再等等。”宋進的情緒并不怎么好,按道理來說,真正的妻管嚴,家里多半是有一個母老虎的,所以宋進為什么陪老婆吃飯還這么不高興是很正常的。
我輕笑了一聲,心說已經(jīng)不用去找張昌兵了,他自己會主動找我,嘴上卻說道:“這個事兒暫時先別不慌,你能在城西給我找一個安全的地方嗎?”
宋進微微一愣,疑惑地反問道:“安全的地方?什么意思?”
“我把張昌兵手下的方豪給抓了,正在避難,你就說有沒有好地方讓我去待一下午?”我原本打算編造一個謊言,比如說有人要追殺我之類的,但顯然是站不住腳的,要是我自己連這個都擋不住,宋進肯定也不會讓自己摻和進來,所以我算是故意拋出這個餌,好讓宋進上鉤。
宋進一聽,果然震驚無比,聲音里透著一絲難以置信,還有些喜悅,“什么?。磕憔谷话逊胶澜o抓了?”
“是啊?!蔽逸p笑著承認。
宋進低落的情緒徹底消失不見,異常興奮地大聲說道:“我聽說張昌兵一直想方豪給他當干兒子,給他張家延續(xù)一段香火的,你竟然把方豪給抓住了?那可是一個非常值錢的籌碼啊?!?br/>
宋進就是這么一個人,見錢眼開,這是他的缺點,也是他的優(yōu)點,因為不論什么事情,有幾分利益,他都能很快的估算清楚。
我瞥了一眼后視鏡,那輛灰色suv追的很緊,仿佛每時每刻都準備超車把我逼停。我對電話里說道:“老宋,你要是再不說城西哪里能呆,別說籌碼保不住,我也要被張昌兵的人給追死啊,現(xiàn)在我車后面就吊著一輛?!?br/>
宋進聽我不像開玩笑,自己也認真起來,道:“要我派人去接應(yīng)你么?”
宋進要派人保駕護航,我自然是沒什么意見,想了想,說道:“行,不過別把我接到你老窩去了,你就幫我在城西找一個前后都能走,有后門的賓館或者酒店,最好是靠譜一點的,我有點用,多的你就別問了?!?br/>
為了避免宋進和啊龍一樣追問個不停,我及早的就堵住了他的嘴,而宋進自認為對我足夠了解,很相信我不會做什么吃虧的事情,便答應(yīng)了,他說:“雖然不知道你要做什么,不過我感覺應(yīng)該不是什么倒霉事,你到了城西立馬給我打電話,我現(xiàn)在就去給你安排?!?br/>
“謝了?!蔽倚α艘幌?,把電話掛了。
三金依舊一臉茫然的看著我,但這次他學乖了,沒有再問我打算做什么。
我看了一眼時間,對李祚盛說道:“離約定的時間還有兩個多小時,我們現(xiàn)在從城東繞道去城西,差不多要四十多分鐘,給盧剛打個電話吧?!?br/>
李祚盛聽到這句暗號,知道事情已經(jīng)準備的差不多,掏出了那只跟我同款,但是比我這個破手機新多了的雜牌機,給盧剛打了個電話。
“安排好了,情況怎么樣?”李祚盛問。
“好,我知道了?!崩铎袷⒌?。電話里盧剛說的什么沒人聽清楚,但通過李祚盛兩句話的時間間隔,就知道對方也沒說幾個字。
電話內(nèi)容更是簡短,這讓企圖在一旁偷聽機密的三金同志,又又又一頭霧水。
從東到西,如果再橫插市中心當然是距離最短,可市中心車流較多,真要過去,估計還不如繞著環(huán)線走。所以我自然是選擇繞著環(huán)線,從城東進入,途經(jīng)城南,最后到達城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