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跳下晃晃悠悠的棧道,總算長松了口氣。平臺應該很久沒有人來過了,平臺前方是一個大石桌,一角一角坍塌,上方擺放有一個不大的香爐,而周二毛高興的道:“看,二娃,古董,古董!”
我也一喜。這里伯父的勘探筆記中并沒有記載,不知道他們在哪里和我們走叉開了,估計我們是第一批來到這里的人了。
我拿手電筒四處照了照,竟然在平臺正對著的后方是一扇大石門,上面有兩個篆字,我們也不認識。我喜道:“二毛,我們估計到了這座古墓的門口了!”
回頭一看周二毛已經(jīng)把香爐給裝進了編織袋了。我一愣,說:“你就準備帶著這么沉的香爐進去不成?里面看都還沒看呢?”
周二毛一聽也有理,放下香爐道:“那等下出來再取不遲?!?br/>
我們走近石門,石門是緊閉的,我們擔心里面有機關,不敢直接推,在門口檢查了良久,也沒發(fā)現(xiàn)什么異樣,兩人大起膽子便推石門,不想門竟然可以直接推開,連封墓石都沒有,雖然覺得有點奇怪,但是我們還是興奮超過了恐懼。
當石門被推開,里面是一個在石頭間鑿出來的甬道,一股潮濕的腥味撲面而來,湘西地區(qū)潮濕多雨,走在山洞里面一直都是這種難以名狀的味道,讓人呼吸極為不暢。
走過甬道的一瞬間,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個巨大的石洞呈現(xiàn)在了我們的眼前,在一個巨大的喀斯特溶洞中,大量的雕刻著古樸的夔龍紋飾的青銅立柱按照一定的方位排列,中間是一個用大型條石砌成的三層梯形平臺,上面擺放在一個足足大約5米直徑的一個大型青銅方鼎,而四周則是深不見底的懸崖,石洞周圍只有一條鐵索橋通向那個平臺上。
我們沿著洞室慢慢探尋,突然周二毛一把拉住我,悄聲道:“趴下,有人!”
我還沒反應過來,周二毛已經(jīng)把我按倒,我拔除手槍緊張的看著對面。周二毛焦急的又道:“手電,手電,趕緊關了!”
我慌忙關掉手電。突然想不對啊,這里咋可能有人啊。周二毛好像也意識到了這點,問道:“這里不該有人才對啊!”
我問道:“你剛才看到什么了???”
周二毛道:“我看那個石壁上有個人影在動?!?br/>
我半信半疑的道:“不能吧。你眼睛是不是花了啊”
周二毛不好意思的笑道:“估計是吧。小心無大錯嘛”
我打開手電,朝著剛才周二毛說的地方照過去,突然一只手的影子印在了石壁上,我嚇得一抖,趕緊關掉手電,結結巴巴的道:“真。。。真他媽有個人影?!?br/>
周二毛本來放松的心又緊張了起來,道:“你確定不是雕像啥子的嗎?”
我說:“不像啊,確實。。。確實有個人,好像還是坐著的?!?br/>
周二毛道:“這他媽誰這么有雅興,坐在這墓室里面喝茶不成?”
我也覺得奇怪,問道:“如果是人,他應該早發(fā)現(xiàn)我們才對啊,怎么半天也沒見反應呢?莫不是死人?”
周二毛道:“難道墓主人就沒放在棺槨里面,而是。。。?坐在這里不成?”
“這也太有性格了吧。”我不解的道。
周二毛道:“我聽說和尚坐化的時候好像是坐著的?!?br/>
“不管了,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過去看看!”我下定了決心,躲起也不是辦法。我打開手電,槍對準那個人影,便沖了過去。
一幅詭異無比的景象就呈現(xiàn)在我們面前,石壁上的一個小洞窟處,一具身著黑色長袍,腰掛長劍,頭上滿是花白長發(fā)的骨架半跪在地,骷髏的手骨上還緊緊的攥著一個鑲嵌著珠寶的金屬圓筒。
我小心翼翼的取出圓筒,看著像某種法器一樣的東西,一時半會也看不出什么端詳來。
周二毛早就盯住了那把長劍,我還沒來得及喊,周二毛一拉,突然骨架便散開塌了下來,我們嚇了一跳,還好沒有任何異樣。周二毛興奮的拉開青銅劍的木質(zhì)漆皮劍鞘,一兩千年過去了,劍身還是完好無損,周二毛高興的道:“這個龜兒刀子肯定還是好東西!”
我看了下周圍,說:“你覺得這里是古墓嗎?我怎么覺得這里不像墓啊。倒像個做什么法式的地方呢。”
周二毛已經(jīng)又把骷髏身上的玉帶給翻了出來。一邊笑道:“咋不可能是墓室,這墓主人不就在這里嗎?”
我搖搖頭道:“我倒覺得有點像遠古時候做什么神秘祭祀用的地方?!?br/>
周二毛笑道:“你又不搞考古,你跳幾樣東西,搞得跟個先生一樣干哪樣卵?管他祭祀啥子,反正都老輩子的事情了?!?br/>
周二毛用手電又指了指中間那個臺子道:“那上面估計還有東西,過去看看再說?!?br/>
說完便向鐵索橋上走過去。
走到鐵索橋邊一看,鐵索橋上的木板已經(jīng)腐爛了很多,我們抓住鐵索,顫顫巍巍的向中間的平臺走去。
上了平臺,別說棺槨,連點陪葬品都看不到,空空如也的臺子上,除了那尊大鼎外,別無所有。
我們失望的沿著臺子走了幾圈,周二毛實在是有點不甘心,不過掂量了下,扛走這個大鼎的可能性是不可能了,我說:“差不多得了,撤嘛。還得找地方出去,不然就餓死在這里頭了。”
突然周二毛大恐的喊道:“二娃,二娃!小心,地上好多小蟲子!”
我拿著手電一看地上,只見平臺四周正密密麻麻的爬上來大量的黑色的小甲蟲,也看不出是什么物種,我們慌忙往石階上跑,爬蟲慢慢的圍了上來,我們慌了神,我想起了對付蝙蝠的方法,趕緊脫下衣服,點燃后去趕蟲子。蟲子怕火,暫時沒有繼續(xù)爬,但是圍在石臺上的蟲子越來越多,黑壓壓的一片,看著讓人毛骨悚然。
這時我驚慌的一瞥大鼎,突然看到大鼎里面也開始涌出那種黑色的小蟲,我狠了狠心,扎緊褲管,拉起二毛道:“沖過去,不然都他媽死這里。”
我們用火擠出一條路來,不時有小蟲爬了上來,突然周二毛一身慘叫,大喊:“背上,背上!”
我慌忙去驅(qū)趕他背上的蟲子,只見蟲子的牙齒極為鋒利,生生咬進了二毛的肉里,我使勁一拉,直接拉下一塊皮來。
周二毛疼得哇哇直叫。好不容易兩人沖到了鐵索橋上,突然啪的一聲,鐵索橋因為年代過于久遠,平臺這邊的木樁突然斷裂了。兩人一下從平臺上面向懸崖下墜落。
我們緊緊抓住鐵索,突然一聲劇烈的碰撞,撞到了對面的石壁上,摔得七暈八素差點沒背過氣去,正欲順著鐵索向上攀登,突然我發(fā)現(xiàn)鐵索上還有大量的甲蟲正順著鐵索往下爬,突然周二毛再次慘叫,手上又被咬了一口,我在下面,忙問道:“有沒有問題,二毛!”
周二毛喊道:“不行了!怎么辦?。慷??”
突然又是一聲啪的一聲巨響,上面的木樁也斷裂了,我們還沒來得及細想便墜入了黑暗中的懸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