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不過是與公主有些緣分。”
葉寒司卻不看她,“這不合她的脾性,你以后少同她來往?!?br/>
說話的語氣似是警告一般。楚玉惜也不敢違抗,只一個勁地點頭說“是”。
“現(xiàn)下前線兩兵大戰(zhàn)在即,朕不希望后宮再生事端,愛妃可明白朕的意思?”
吃頓飯也不安生,楚玉惜卻也只能暗暗在心中叫苦。眼瞧著面前那道素炒蘑菇色澤鮮亮,正要伸手去夾,葉寒司卻又開始嘰嘰喳喳個不停。
她無法,只得等著葉寒司說完,卻被他一個目光釘住,“愛妃可知朕剛才都說了些什么?”
“陛下在說前線的戰(zhàn)事?!背裣Т蛑R虎。
他卻瞧著葉寒司將手邊那盤素炒蘑菇拿了起來,“愛妃既想吃這道菜,那這一盤就都給愛妃了……”
他想想又改了語氣,隨即吩咐著身邊的江林福,“等會你去御膳房知會一聲,就說貴嬪喜愛這道菜,讓它早中晚都備著,也無需別的菜式了?!?br/>
話畢,又沖著面色泛青的楚玉惜笑,“正好你這半月都在抄經文,如此這般也可以體現(xiàn)你心誠不是?”
他還真是會變著法地來整蠱自己啊。
“陛下的意思是什么時候抄完經文,什么時候就可以不用吃這道菜了嗎?”
見葉寒司點頭,她這心才稍微得到了一絲慰藉。她的腦子不過是開了會小差,不想就被他逮個正著,看來以后在他面前需打起十分的精神。
不過這更加悲催的還在后頭。
“因著嚴婕妤身體不適,這幾日晚上便由你來侍寢?!?br/>
楚玉惜盡量保持著平靜,可內心卻猶如波濤洶涌一般,雙頰竟不自覺地泛起了絲絲紅暈。這嚴婕妤何時生病不好,偏生生挑在這個時候。
不過想起他們第一次時也都相安無事,估摸著這幾日也都一樣。
察覺到自己的臉頰有些滾燙,楚玉惜忙伸出手捂住。隨后又放下,又低下頭去有一口沒一口地用膳。
她討厭極了這種感覺。
若是在現(xiàn)代早已談婚論嫁,想必就不會這樣了。
葉寒司瞧著她半天沒做個回應,便又問道:“愛妃不愿意?”
一旁的江林福卻是笑著開了口,“回陛下,貴嬪娘娘這是害羞了吧,我看她都臉紅了?!?br/>
楚玉惜恨不得瞪一眼他,介于他是葉寒司身邊的人惹不起。便也只能替自己打掩護,解釋道:“是給熱著了,是給熱著了?!?br/>
“朕下午有要事要忙,愛妃用過晚膳后就直接來朕的寢宮。”
葉寒司說完也繼續(xù)用膳,并未給楚玉惜回話的機會。
……
午膳吃了一盤素炒蘑菇,好在味道還不錯。
一想自己還要吃上個十天半月,她寧愿現(xiàn)在就去找片肥沃的土地把自己給栽進去。
這廂才回了芙蓉殿,那頭小鸝也已將胡公公請來了。
“奴才叩見貴嬪娘娘?!?br/>
楚玉惜忙將他叫了起來,還讓小鸝賜了茶,可胡公公卻是拒絕了,“娘娘有所不知,這兩日內務府盡忙著七日后的冊封禮,各處也都忙得不可開交。娘娘體恤奴才,這片心意奴才心領了。奴才還要去操辦相關事宜,娘娘有話不妨直說?!?br/>
既如此,楚玉惜便直接道明了讓他過來的緣由,胡公公聽完以后垂首沉默了好一會。零久文學網(wǎng)
“莫不是這其中有什么難言之隱嗎?”
楚玉惜有些著急地追問,總覺得這其中有什么見不得人的秘密一般。
卻聽胡公公上前一步,又壓低聲音道:“回娘娘,這事是陛下讓奴才隨便找了個人糊弄過去,本就是一條賤命,又有何人會在乎呢?”
“也正是逢上了娘娘這般熱心腸才緊著此事不放,若換了旁人,恨不得是看都沒看見?!?br/>
楚玉惜原想再問,可見著胡公公一臉為難,就沒再問下去了。
只淡淡道:“叫胡公公來也是為了了解一下情況。現(xiàn)在情況也已了解,公公盡可去了?!?br/>
“那奴才告退?!?br/>
胡公公退了下去。
小鸝似有話說,楚玉惜端起手邊的茶盞,卻是一口未動,“你是覺得這事和陛下有關嗎?”
小鸝忙搖頭。
“確實,后宮死的不過只是一介婢女,不足為奇。待哪日真的有妃嬪死了,才會有人關心吧?!?br/>
回想起那小顏死去時的情狀,楚玉惜便想著她要么是窒息而死要么就是中毒身亡。
罷了罷了,葉寒司都不讓再管,她哪里還敢再插手查下去。何況自己這兩日也是頻觸霉頭,她可不想再被葉寒司揪著小尾巴。
“我小睡一會,一個時辰后將我叫起,我要去承嬉宮看看嚴婕妤?!?br/>
小鸝領命退下。
……
承嬉宮外。
楚玉惜才來,正往里走去,卻在院中瞧見了楊昭儀。已有兩日不曾見她,她氣色比先前紅潤了許多。
“貴嬪娘娘駕到!”
楊玉瓊聞言向后看,見是楚玉惜,忙退回來行禮,“妹妹給貴嬪娘娘請安了?!?br/>
楚玉惜慢慢將她扶了起來,“妹妹不必客氣,妹妹也是過來看嚴婕妤的嗎?”
只見楊昭儀輕點了下頭,又給楚玉惜丟了個眼色,示意她往外去。楚玉惜雖不解,卻還是照做,被她牽著出了承嬉宮。
“妹妹斗膽問一句,煩請姐姐誠然告知。聽聞承嬉宮附近的園子里有具女尸,還是死了沒多久的?”
后宮女人,八卦為天性。
楚玉惜便佯做好奇道:“不過是御膳房一個普通的傳菜婢女,妹妹何故如此上心?”
“妹妹上心的是嚴婕妤的反應。她那膽子未免太小了些,姐姐早上瞧了也都無事……她倒好,都還未看上一眼便臥病不起了,妹妹覺得蹊蹺?!?br/>
早已聽小柒說她這兩日都不曾去朝華宮了,想來同自己想的也別無二致。
“陛下說了嚴婕妤身子本就弱,所以我也不曾多問。陛下還讓我替嚴婕妤備了安心養(yǎng)神的湯藥,應該不假?!?br/>
“我方才想進去,卻被她的貼身侍女攔在外面。所以姐姐也別進去了,總是見不到的?!?br/>
見楊昭儀還牽著自己的衣袖,想必她心里也有了個什么打算。
正要尋借口脫身,她卻搶在了前頭,“不知姐姐接下來有何打算,可介意妹妹陪著一起?”
見楚玉惜投來目光,她便故作可憐道:“這后宮雖來了不少姐妹,可妹妹卻是一個都不熟悉。加上前些日子忙亂了,這兩日不忙,便覺得無趣的很?!?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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