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張四姐夫妻團圓花花寨義軍凱旋

    花花寨義軍和崔家莊眾鄉(xiāng)親在張四姐、花春英、花廷瓊的帶領(lǐng)下沖進溫陽縣城。這時，城里許多貧苦百姓也紛紛拿起刀槍棍棒與崔家莊鄉(xiāng)親一起奮不顧身地加入義軍的行列。那王半城商鋪里還有不少留守的掌柜、先生、伙計、傭人，他們聽說王半成、王虎都已死去，逃走前，便都趁亂劫奪店鋪錢財。

    這才是：不聞窗外刀劍聲，卻喜爹死娘嫁人；金銀面前紅了眼，爭奪廝殺起內(nèi)訌。

    只見那：珠寶店掌柜頭顱破碎；綢緞鋪先生氣已衰微；生藥房茸麝會使離間計，羚羊角變匕首血染犀龜；寶茶莊一主事攜金而出，銀器樓兩伙計負重如飛；傭人劫持小妾走；護衛(wèi)脅迫姘頭隨。

    王家這些奪財劫色的奴才，自以為財路大開，桃花運來了。誰知他們卻無福消受，都先后被造反的百姓和義軍將士圍捕，竟沒有逃出去者。街上，小巷，還有一些向著知縣狗官的土兵小頭目和城內(nèi)的地痞流氓帶領(lǐng)一些土兵、家丁、無賴作垂死抵抗，也都相繼被義軍兵將聚殲。半個時辰后，花花寨義軍已占領(lǐng)了王家所有店鋪，接著，縣衙也被義軍和造反的百姓們占領(lǐng)。那“醉鬼”都監(jiān)和“二閻王”在西城沒找到知縣狗官，剛剛走下城頭來，迎面碰到花廷瓊的人馬，在義軍刀劍的超度下也都在頃刻之間身首異處。四姐、廷芳、小玉和花春英帶領(lǐng)部分義軍將士和崔家莊鄉(xiāng)親殺進溫陽縣監(jiān)獄，那大胡子劉依兒和那張三、李四、王五、趙六等牢頭獄卒原想劫持崔文歲逃走，無奈崔文歲有土地護衛(wèi)，他們無法靠近，終被沖進來的義軍殺死。眾人救了崔文歲，花春英下令將監(jiān)獄中的囚犯盡數(shù)釋放。一群群衣衫襤褸，渾身傷痕，藏著一肚子冤屈苦水和憤怒的囚犯們獲得了自由，他們先繼扶著老弱病殘走出牢房。這時，過道里的油燈忽然掉了下來，監(jiān)獄內(nèi)突然著了幾處火，接著，一陣陰風(fēng)刮起，好一座有名的溫陽縣唐監(jiān)霎時烈火沖天

    只見：噼噼啪啪火勢猖，濃煙滾滾黑云翻；松木柵欄先著火，鐵葉牢門首冒煙；獄中鋪草著，牢外樹也燃；房梁門窗皆助火，火煙直上罩云天。轉(zhuǎn)眼間，高墻倒下，牢房塌穿；只剩那，點火冤魂墟中笑，煽風(fēng)屈鬼云上歡。

    張四姐、崔文歲、花春英他們來到溫陽縣衙，縣衙內(nèi)外已是人山人海，無數(shù)民眾手里都拿著刀槍棍棒，叫喊著要殺死那狗官。原來，那知縣狗官剛被郝都頭和王進、廷芳等人押來，就綁在大堂前的柱子上。一邊是揮舞刀槍棍棒的眾百姓，他們心中的怒火像要爆發(fā)的火山一樣，紛紛揮舞刀槍棍棒，要殺那狗官，一邊是橫著長槍擋了一圈的義軍將士，他們正在盡力阻擋發(fā)瘋的人群。幾個山寨頭領(lǐng)告訴花春英道：“由于沒有預(yù)先防備，那狗官一家七口已被沖入后堂的憤怒民眾盡皆殺死?！痹瓉?，那知縣夫人王氏更是個貪戀無度的惡婆娘，縣城里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兩個不到二十歲的兒子也是一對斗雞走狗欺男霸女的惡少；還有狗官的一個小妾，二十幾歲年紀，有幾分姿色，是六七年前王半城從外地買來送給夫人王氏當(dāng)丫鬟的。后來，那婆娘得知費一芳喜歡上了那丫鬟，她便提出個條件，要費一芳以后少想書法，多想為兩個兒子和她斂財之事，費一芳自然連連答應(yīng)，王氏一高興就將那丫鬟給他做了小妾。人常說“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那小妾果然也不負那惡婦，一有空就唆使費一芳，說什么“名聲不能當(dāng)錢使，包公是個傻老帽?！敝悺拇?，那狗官更是變本加厲，勾結(jié)眾惡霸欺壓良善，制造了無數(shù)冤案。被殺死的，還有一個小丫鬟和費一芳的老家人，這二人死的倒是有些冤枉。小丫鬟估計也還沒做什么壞事，據(jù)說那老家人還不算是個惡奴，他曾多次提醒過費一芳，無奈費一芳不聽，老家人曾無望地悲嘆曰“天亡費家!天亡費家！”。今天，城內(nèi)的許多貧苦百姓，加入造反的行列，義軍將士一時也分不清他們是城里的，還是崔家莊和廷芳小玉他們一起過來的。就這樣，縣官費一芳的家人在混亂中都被殺死于后堂大院?；ù河⒌溃骸皻⒕蜌⒘耍屲娛總兌记謇淼交纳揭巴馊?，將那小丫鬟和老家人挖個坑埋了吧?！蹦菐讉€頭領(lǐng)應(yīng)聲去了。

    后人有詩哀悼那老家人道：白頭家院心鏡明，黑染缸中獨自清；天亡費家救不得，爭得殉葬一土坑。

    卻說文歲也看見那狗官，真是仇人相見，格外眼紅。只見他從崔家莊武大叔手中要過一把刀來，蹭蹭幾步?jīng)_了上去，加入那憤怒的人群，也嚷著要砍那狗官。廷芳忙把他拉住道：“文歲哥，慢來！一刀殺了他，太便宜他了，待一會兒，讓將士們結(jié)果他不遲?！蔽臍q這才憤憤地把刀丟下，抱住廷芳痛哭起來。這時，花春英大著聲對憤怒的人群說道：“鄉(xiāng)親們，我們先將這狗官先打入木籠囚車游街示眾，等示眾完了，再殺他如何？”“好！”“都聽花頭領(lǐng)的！”眾人聽了都高興地歡呼起來。花春英看看四姐，四姐也點頭贊許，她要大家去找囚車來。申時，花花寨各路頭領(lǐng)都來到縣衙，他們已帶軍士將王半城和知縣狗官的財產(chǎn)盡數(shù)抄沒，裝了近百輛大車，排了溫陽縣城滿滿一街。王家店鋪平時作威作福的掌柜，伙計，家人，護衛(wèi)幾十人和王虎的一群小妾、姘頭也都被綁著押了進來。四姐要和文歲親自送貴梅回家，便讓小玉將山寨的令旗、令箭交給花春英，要花春英升堂處理眼前的一切?；ù河⒅缓媒恿钌茫铝罨ㄍ傆H自帶領(lǐng)一千名義軍將士和崔家莊眾鄉(xiāng)親押解木籠囚車出縣衙，向西上街示眾，讓王虎的一群小妾、姘頭和王家那幾十個掌柜、伙計、家人、護衛(wèi)都跟在囚車后邊步行。示眾結(jié)束后，將那費一芳狗官和那些小妾、姘頭、掌柜、護衛(wèi)等人都就近押至西門外的刑場處死。命令一下，人們都再次歡呼起來。只聽，眾軍士吶喊一聲，把那狗官枷上一輛馬拉的囚車。那被枷在囚車內(nèi)的費一芳和王虎的那些小妾、姘頭、掌柜、伙計、家人、護衛(wèi)一起被驅(qū)趕著走上街來。

    只見：臟縣官瘦頭顱枷在籠外，一匹馬拉囚車走上街來；臭雞蛋爛菜葉橫飛怨氣，廢一方遭報應(yīng)只為貪財。

    到了西門外刑場，花廷瓊一聲令下，那狗官即被亂箭射死。接著，眾軍士刀光閃閃，那王虎的小妾、姘頭、家丁、護衛(wèi)的人頭霎時滾落荒郊，四周，無數(shù)圍觀的百姓暴起一陣陣歡呼。天色已經(jīng)不早，義軍將士救滅了城中的火，出榜安民已畢。四姐、春英在縣衙客庭設(shè)宴，招待眾頭目和崔家莊參戰(zhàn)鄉(xiāng)親、王進、郝都頭一干人等。酒席宴上用的是中堡酒坊用溫泉水釀造的溫陽白玉酒。這酒提神益氣，是唐代開國皇帝李淵和秦王府瓦崗寨眾將士最喜愛的美酒。義軍眾軍士也都分別在溫陽得勝酒樓、春景樓、太白樓等溫陽城內(nèi)各酒樓飯館受到城中民眾熱情的款待。那真是：殺牛宰馬家家慷慨，蒸雞烹鴨戶戶歡欣。

    晚上，溫陽城各街道一串串紅燈高掛，一陣陣鞭炮聲不斷。溫陽縣有名的戲班“唐音會”也被人們請來，在老爺廟戲臺唱起了大戲。殺了縣官，滅了王半城，溫陽城民眾對花花寨義軍和張四姐感恩戴德，他們紛紛燃放煙花爆竹，像過大年除夕一般。當(dāng)晚，四姐和文歲住在了兵寨。自有小玉、廷芳、王進和郝都頭照應(yīng)。張四姐崔文歲夫妻二人才剛剛分開兩日，卻像幾年不見，當(dāng)晚二人巔鴛倒鳳，如魚得水，像當(dāng)日新婚燕爾一般親熱。二日上午，張四姐、花春英、花廷瓊、王進、郝都頭以及溫陽縣有名人士齊聚得勝樓商討后計。最后決定遵照王進的意思，由王進、郝寶以負罪的身份寫本章奏報朝廷?？h里政務(wù)先由王進、郝都頭代理?；ɑㄕx軍和崔家莊人馬未時撤離縣城。

    到了未時，崔家莊人馬在前，花花寨人馬在后，撤離溫陽縣城，那溫陽城百姓夾道歡送。城北溝張貴梅一家拉著張四姐的馬頭千恩萬謝。張四姐下馬來，拉著貴梅的手對她說道：“好妹妹，有空請常來崔家莊玩，姐姐一定給你找個好夫君?！闭f著，四姐從身上取出那塊龍鱗寶鏡，對貴梅道：“貴梅，這塊寶鏡你也會用，留給你吧！萬一你又遇到什么妖怪，你就不會吃虧了。”貴梅生氣道：“姐姐別咒我！那寶鏡還是姐姐拿著的好，萬一姐姐再遇到什么崔半城、張半城，姐姐就把他定住一劍殺掉，豈不是好！”張四姐笑道：“妹妹好厲害的嘴，聽我的話，寶鏡還是妹妹留下，姐姐寶物多著哩！”二人推讓再三，張四姐一定要把龍鱗寶鏡留給貴梅，貴梅無法只得收起，她追出城外，戀戀不舍送走了眾位姐姐。

    在城外，張四姐和花春英她們?yōu)I告別，兩隊人馬分開去了。這才是：結(jié)義姊妹出溫陽，城外道別淚漣漣；藍天白云抒情義，相扶相幫日月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