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求不求的,只要我能辦到??煺f!”靈藥閣長老王騰,吸溜了一口靈茶。
“我修行出了點岔子,想讓胖子帶我去山下坊市,采購靈藥煉丹。”姜恒直言相告。
他的丹田創(chuàng)傷,雖然不再流血,但疤痕仍在。
若是狂猛運轉元氣,便會有丹田爆炸的危險!
“可以是可以,但是你卻被天邪宗下了必殺令……”王騰輕嘆一聲,忽地悟透其中的關隘,“你想去黑市?”
黑市交易,縱然在魔道境內,也是頗為隱秘。
尋常人沒有渠道,連前往黑市的方向也找不到。
而王騰則不同。
他掌管血煞劍宗靈藥閣多年,定然有相關門路。
“請騰叔成全!”姜恒起身拱手。
“好吧。既然你堅持如此,我也不好多說什么?!蓖躜v沉思一陣,取出一枚墨色玉佩。
三個古篆,泛著血色靈光。
【魔靈坊】!
“魔靈坊,是天邪宗下屬勢力所籌辦。你若前往此處,他們一定意想不到?!?br/>
“爹,我知道,這就叫燈下黑!姜師兄,我們什么時候出發(fā)?”王胖子躍躍欲試。
上次槐江山秘境之行,收獲爆棚!
靈石,功法,大戰(zhàn)……
這些閱歷,多少魔道修士窮其一生,都難以擁有!
“你們出門的話,千萬小心。不要胡亂招惹是非……”王騰雖有擔憂,卻也沒有多做阻攔。
孩子長大了,總要出去闖一闖。
可不能像自己父親一樣,只會空喊“我兒王騰,有魔帝之姿”,卻不讓他外出歷練。
到頭來,除了茶道,一事無成!
姜恒謝過,接下墨色玉佩。
又閑聊數(shù)語茶道之后,姜恒和陳靈婉,帶上王胖子與十斤靈茶告辭。
按照王騰的囑咐,姜恒等人悄然出發(fā)之時,已是入夜。
三人雖然是兩個半魔修,卻也有些不太適應。
山野空曠之處,腥風遍吹,時不時地傳出野獸撕扯獵物血肉的聲音。
三人循著王騰所給的路線,一路疾行。
時間很快來到半夜子時。
姜恒三人來到一處無名山坳,在一株十余丈粗細的千年喬木前站定。
取出墨色玉佩,按在喬木樹莖的凹槽之內。
咔嚓嚓!
千年喬木從中洞開,露出一條燈火通明的道路!
“陳師姐,胖子,跟上!”
三人剛走出通道,背后景色突然發(fā)生時空變換!
滿天星斗,斜月高掛!
他們已處于一條古街!
那千年喬木,原來只是傳送幻陣的入口!
魔靈坊,已到!
此處的黑市,不像其他修真坊市一樣,有店鋪經(jīng)營。
而是直接在街邊擺攤。
各憑緣分,買定離手!
“姜恒,他們不會認出我們吧?”陳靈婉隔著王胖子向姜恒低聲傳音。
“怎么會?我們喬裝打扮成這個樣子,能認出就見鬼了!”姜恒望著一臉緊張的王胖子,有些想笑。
煉制補天丹,共需要兩種靈藥。
寒髓玉樹,離火鳳木!
而且,三種靈藥的藥齡,至少得達到五百年以上,方可入藥!
據(jù)王騰所說,此地是方圓千里最大的黑市,希望能有所斬獲!
“師兄,快看那里,那個白衣老者面前!”王胖子驚喜一聲,扯了扯姜恒的袖子。
“去看看?!苯泓c頭,當先而行。
“老丈,你這離火珊瑚怎么賣?”王胖子從小在靈藥閣長大,可謂是吃過見過。
“十萬靈石!”白衣老者呵呵一笑。
“怎么這么貴?!”姜恒咋舌道。
“這是我祖爺爺從山上撿的,藥齡長達三千年!”白衣老者傲然道。
“什么三千年藥齡,明明只有二十年!一百靈石,我們帶走!”王胖子笑罵一聲,還價道。
“成交!”白衣老者毫不猶豫地包好,一把塞給王胖子。
“特么的,還是給多了……”王胖子和姜恒對望一眼,頓感吃虧。
經(jīng)過槐江山秘境之行,姜恒三人儲物袋內的靈石積累,已有不少。
但來到魔靈坊的第一次交易,便讓他們買了個教訓!
不過,好在,姜恒還有陳靈婉!
要知道,陳靈婉身懷月桂靈種,可是能一眼分辨出靈植的樹齡的!
在靈寶大陸小界洲,靈藥入藥的起步藥齡至少要十年。
當然,靈藥年份越老,效果越好。
通常情況下,就修士們分辨靈藥年份的能力而言,多數(shù)人都是全憑感覺。
五百年左右的藥齡,清晰可辨;
千年左右的藥齡,略有模棱兩可;
三千年以上的藥齡,聞所未聞,無法認出!
萬年以上的藥齡,便會寶物自穢,幾乎與凡物沒什么兩樣。
“左側十丈遠,那個攤位!好像是離火鳳木……”陳靈婉向姜恒低聲傳音。
月桂靈種成長為小樹苗才沒有多久,她的感知范圍還比較有限。
“這個怎么賣?”姜恒依言走到攤位前,拿起一個木盒。
“三千靈石!”灰袍攤主瞥了一眼姜恒三人的裝扮,“散修不易,有此神櫻寶珠護體,能渡過不少劫難!”
攤主所說的,是紫色木盒中的法寶。
一顆泛著粉紅靈光的寶珠!
“地階法寶,頂多一千七百靈石!”姜恒經(jīng)常吸收法寶靈蘊,對法寶鑒定幾乎手到擒來。
“姜恒別搞價了,快買。這個木盒材料是離火鳳木,年份應該在萬年以上!”陳靈婉眼睛一亮,急急傳音。
萬年離火鳳木,若是放到修真界正規(guī)渠道拍賣,起拍價至少十萬靈石!
“小伙子,大方點!你女伴是不是勸你快買?”灰衣攤主嘿嘿一笑,自以為猜出陳靈婉傳音的內容。
“買了吧!博美人一笑,多少靈石都值得!”
“最多兩千靈石!”姜恒蓋上紫色木盒。
“兩千不行,我血虧!本小利薄,不能賣?!被乙聰傊鞔炅舜晔郑袂橄癯远私闼频摹?br/>
“傻小子,沒有靈石就別在這充大爺!”幾個路過的血衣修士,圍在攤位外調侃。
看他們的裝扮,是血衣教內門弟子無疑。
“不賣算了!”姜恒倔強回應,拉上王胖子和陳靈婉便走。
“站?。汕зu你了!就當交個朋友……”灰衣攤主追出鋪子,一把攥住姜恒的胳膊。
“姿色也很一般嘛!這小子怎么就舍得多掏三百靈石?”那幾個血衣教內門弟子說罷,大笑著奔往魔靈坊出口。
陳靈婉喬裝打扮之后,容貌普通無比,但臉色羞紅之時,卻有種別樣的風情。
“灰衣攤主坐著的那塊木板,材料是寒髓玉樹……”
姜恒聽到傳音,心中咯噔一聲,強行壓抑臉上的喜色。
能夠被陳靈婉點出的東西,年份一定不會差了。
“年份如何?”
“……至少是九千年,也許是九萬年,分不太清……”
姜恒聽罷,向那幾個血衣教弟子假意追了幾步,“你們給我站住,有種單挑??!”
“小伙子,別跟他們一般見識,和氣生財!”灰衣攤主接過兩千靈石,細心安慰姜恒這個冤大頭,為他打抱不平。
“如花美眷,千金難買一笑,花多少靈石都值!”
“真的嗎?我不信……”王胖子一臉沮喪,替姜恒惋惜。
“哼!那些血衣教弟子,又有什么資格笑話別人?不瞞你們說,我這攤位上的寶物,有不少就是從血衣教挖出來的!”
灰衣攤主生怕姜恒反悔,對血衣教大加貶損。
“攤主,你再饒給我一樣東西,不然我真的太虧了……”姜恒的語氣,十足是一個幡然醒悟的憨小子。
“呃……你想要什么?”灰衣攤主朝那些血衣教弟子啐了一口,滿臉無奈。
“那株七葉靈藥,我看就不錯?!苯悴豢蜌獾?。
“不行!這是七星龍涎草,價值四千靈石!”灰衣攤主猛地擺手。
“是哦,四千靈石,那確實不能白要?!苯阒赶蛞恢旮毥詡涞纳絽?,“不如,就這個吧!”
“這個也不行……我的祖宗,這是玄陽赤靈參,價值三千靈石……”灰衣攤主拒絕道。
“那你說能饒我點什么?”姜恒不耐煩道。
“好像,都饒不了……我這些寶物都是千辛萬苦才挖……呃,尋到的!”灰衣攤主一臉肉疼。
“我們走吧?”陳靈婉拉起姜恒的胳膊,神色似是擔心姜恒與人發(fā)生爭執(zhí)。
“那不行!不額外贈送我點東西,我心里過不去這個坎!”姜恒不依不饒。
“實在不行,攤主就把那個木板送我家公子……也算讓我家公子有個臺階下?!标愳`婉歉意一笑。
“這算什么贈品,我不要……”姜恒搖頭。
“還是姑娘有眼光,這個可以送!小伙子,不是當叔的教你,人家姑娘都說出口了,你不能拂了人家的面子……”
灰衣攤主說著,一把拎起那塊黑木板,塞到王胖子懷中。
“小胖子,別干愣著,快幫你家公子抱好!這個木板,呃,坐著可舒服了!”
數(shù)息之后,姜恒三人被灰衣攤主熱情地送離攤位。
“哎嘿嘿嘿,又賺了一筆大的!血衣教祖墳挖完了,是時候去屠仙宗轉轉了……”灰衣攤主望著姜恒三人的背影,高興地唱起小曲兒。
……
翌日清晨。
血煞劍宗圣子洞府。
姜恒打著哈欠,打開被寒霜覆蓋的煉丹爐。
呼!
一只周身燃著烈焰的鳳凰虛影,從爐內沖出,消弭為無形。
那離火鳳木和寒髓玉樹,早已被煉丹爐煉化為藥液,凝結成丸。
一枚圓滾滾的靈丹,被姜恒從煉丹爐內取出。
補天丹,丹成九品!
靈丹約有拇指肚大小,通體乳白晶瑩,內有一只沐浴著仙火的鳳凰虛影!
前世的煉丹手法,果然還有效。
不過,姜恒還是占了那兩份萬年靈藥的光。
否則,以他如今的修為和丹爐品質,若是寒髓玉樹和離火鳳木只有五百年藥齡,補天丹最多能達七品……
姜恒搖頭一笑,深吸一口氣,把補天丹納服而下。
一股冰涼而又舒緩的能量流,在神識引導下,涌向臍下三寸之處的丹田氣海。
血肉滋生,肉芽勾連,丹田部位傳來一陣陣麻癢之感。
約有一炷香時間過去,補天丹的藥力被吸收完畢。
臍下三寸部位,皮膚光潔無痕,堅韌如初!
只是,姜恒知道,丹田氣海,還有內傷沒有完全清除。
接下來,就是想辦法吸收靈蘊精粹,產(chǎn)出金色靈液!
“胖子,別睡了!跟我去一趟傀儡堂,咱去看看血狂屠是如何煉制的……”
姜恒打開大門,拍醒在洞府外修煉了一宿的王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