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星退出房間,回到了大廳之內(nèi)。血月刀仍然是在昏睡,可是臉部的血色卻是要紅潤了許多,顯然情況一切正常發(fā)展之中。
冷星看了一眼躺在廳中的血月刀,便臉色陰沉的朝廳外走去。剛才聽了陣中之人的談話,冷星已將事實猜了個七七八八,追殺血月刀將之擊成重傷的一定是陰刺老鬼,那名叫千機老人的只是陰刺老鬼邀來破陣的助拳而已。
陰刺老鬼與血月刀的師父有仇,現(xiàn)在血月刀的師父已然故去,陰刺老鬼前不久又被血月刀這個后輩擺了一道,新仇舊恨,前來追殺血月刀一泄心頭之惱極為正常。
雖說血月刀的師父臨去之際委托了至交好友青蠅吊客照顧自己的徒兒,可是青蠅吊客也不可能時時刻刻與冷星在一起,再說一名巔峰高手偶有所悟,隨即閉關(guān)是常有不過的事。
巔峰高手的名頭可以鎮(zhèn)住一些江湖上的一流高手,可是鎮(zhèn)不住同樣站在金字塔頂端的巔峰高手。
“今天就拿陰刺老鬼一試自己跨入巔峰之后的鋒芒!”
冷星心中冷笑一聲,就朝山下的谷口趕去。
谷口陣法密林之中,陰刺老鬼出奇的靜立一旁,不發(fā)一語。那位被稱為千機子的老人正立足在一塊空地上思考著。
在他的面前插滿了五顏六色的陣旗,這些陣旗以一種奇特的方式排列,看上去像一個五角星形卻又不完全是,其中有幾個角都缺了半個之多或四分之一多。
他的手中還拿著一面紅色陣旗,口中喃喃自語說著什么,想了半天不也不敢把手中的陣旗插下去。
驀地,千機老人面色一喜,手中的陣旗就要飛快的插向圖案排列的東南角落。
此時,林中驟然之間射出一道灰光,險險從千機老人右手上方擦之而過,將他手中的陣旗擊落到數(shù)尺開外。
與此同時,另外一道灰光如同一道灰色的閃電帶著尖利刺耳的破空聲朝陰刺老鬼射去,聲勢較之射向千機老人的那道灰光要凌厲得多。
陰刺老鬼身形驀地一閃,在原地消失,堪堪躲過一記暗襲,他的臉色卻是陰沉到了極點。剛才那一擊凌厲無匹,絕對是巔峰之境的力量,他若不選擇躲開,而是硬接的話,肯定要受些輕傷。
“滾出陣外!”
一道寒冷如霜,冷酷至極的聲音自陣內(nèi)密林中傳來,聲浪滾滾,響徹谷中。
“青蠅吊客!”千機老人臉色劇變,失聲驚呼。
“不對!青蠅吊客的聲音不應(yīng)該如此年輕,況且此時青蠅吊客應(yīng)該在自己的家中閉關(guān)才對?!?br/>
千機老人隨即反應(yīng)了過來,可是臉上的驚容卻是更甚,什么時候天刺門又出了這樣一位年輕高手?
他知道,剛才對方對他是手下留情,不然在他全然專注于陣法研究之時,對方要傷他似乎是輕而易舉之事。
此時陰刺老鬼心中的震驚絲毫不下于千機老人,他是探知青蠅吊客此時正在閉關(guān)之中無暇他顧,才敢如此明目張膽的殺上門來。他知道天刺門的守護陣法厲害無比,特意將鬼谷傳人千機子以恩要挾之前來。
他早年曾巧合之下救過千機子一條命,而千機子對陣法之道又是嗜之如命,能有一次挑戰(zhàn)天下第一大奇陣的機會,自是心癢難耐,便也隨之前來。
可今天這個大好機會看來他又要眼睜睜的錯過,什么時候天刺門又有一位巔峰高手坐鎮(zhèn)了,陰刺老鬼心中狂震不已。
千機子和陰刺老鬼都雙眼盯著前方的密林,密林之中一片寂靜,空無一人。
微風(fēng)偶爾吹過,枝葉搖擺,草浪輕分,更添一分森然之意。陰刺老鬼和千機老人都緩緩朝谷外退去。
陰刺老鬼敢肯定,陣中之人功力高絕,定不在他之下,從對方剛才毫不掩飾森然殺機的凌厲一擊看來,對方對他是敵意甚重。若是在這樣一位強敵暗中環(huán)伺之下,自己還呆在陣中定是危險萬分。
出乎意外的是當(dāng)陰刺老鬼和千機子都退身至谷外的時候,林中居然沒有任何動靜,仿佛剛才發(fā)生的一切都只是錯覺一般。不過他們都知道,剛才發(fā)生的絕對是活生生的事實。
難道暗中潛伏的高手目的只是將他們驚退?千機子和陰刺老鬼都開始驚疑不定起來。
不管怎樣,此地不宜久留!陰刺老鬼望了千機子一眼,便率先朝谷口趕去。
陰刺老鬼知道,今日斬殺血月刀的計劃是泡湯了,對方有一位巔峰高手在身邊,他是沒有任何機會的。千機子雖然答應(yīng)前來助拳,也只是限于破陣而已,絕不會出手幫助與他。
既然留下已是無用,就干脆早點離開!
而且陰刺老鬼感覺今天的事甚是反常,憑空出現(xiàn)的巔峰高手是誰呢?一位巔峰高手他雖然不懼,可是突然出現(xiàn)完全超乎自己掌控之外的事情總是有點令人心生惶然的。
其實,陰刺老鬼對于追殺血月刀已經(jīng)不放在心上,血月刀中了他一記分水刺,穿胸而過,九死一生,有巔峰高手在身邊也多是枉然。
他是被天淵老人逼在邊荒遠地不敢露頭,足足悶了十幾年,心中怨恨滔天!此次天淵已死,青蠅吊客閉關(guān),他前來是要滅絕天刺門宗門,毀掉天刺門一切!就是眼前大陣也不打算放過。
可是面對天刺門的奇門大陣,他是莫可奈何,所以他才奉請、強逼、利誘千方百計機關(guān)算盡讓千機子出山破陣。卻不料意外橫生,半途而廢。
尤其是他對暗中這名巔峰高手是莫測高深!
如果對方與天刺門淵源頗深,他傷血月刀如此之重,對方為什么還會輕易放他們離開陣法之地呢?
如果對方與天刺門交情淺薄,又怎么會早早呆在天刺門宗門重地之內(nèi)呢?
天刺門的防護陣法是天下第一奇陣,連千機子都是要破陣一年半載,陰刺老鬼是絕不會相信天下還有人能夠破陣而入的。
不管怎樣,現(xiàn)在離開這一定是對的,所以陰刺老鬼毫不猶豫的朝谷外走去。
才走出數(shù)丈之遠,突然陰刺老鬼一愣,如同一尊雕塑,呆在原地。在他前面兩丈開外的地方,站立著一個面色冷漠的青年,眼中透露出一絲冷酷無情,冷冷的看著他。
陰刺老鬼的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對方什么時候出現(xiàn)了在這兒?
都說是巔峰高手十丈之內(nèi)盡在掌控之中,可是對方怎會無聲無息的出現(xiàn)在他的兩丈之外!
如果說是他剛才心神分散,陰刺老鬼絕對不會承認(rèn),他一直密切的注意著周圍的一動一靜,分水刺都捏在手中,一旦有什么動靜,他就會毫不客氣的出手。
難道是………
可是陰刺老鬼隨即否定了這種太過荒謬的想法,先天之境從來就只存在于傳說之中,今日豈會出現(xiàn)。況且眼前之人還是他的熟人!
他前一陣時間還在追殺,幾乎不堪一擊的熟人!
可是正因為如此他才更為覺得不可思議!他知道對方隱匿氣息的功夫奇異無比,甚至連巔峰高手都能瞞過,可是隱藏是一回事,站在面前又是另一回事!
就是現(xiàn)在他眼中的冷星,無聲無息的站在那里,無一絲氣勢外放,無一絲殺氣溢出,就似普普通通的存在,給人唯一的一點奇異的感覺就是冷!
可是正是這樣一種普普通通讓他心中升起了一股懼意,源自靈魂的懼意!
就是當(dāng)年面對天淵老人他都未曾產(chǎn)生過這種懼意。
“動手吧!”
冷星神色冷漠,眼神冰寒,冷冷的吐出了三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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