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蠻夷族的族長,苗子義老人,鶴發(fā)童顏,臉色如嬰兒的皮膚般透著紅潤,一身白色衣袍加身,頗有幾分仙風(fēng)道骨的仙人儀態(tài),沒想到一群野人部落里的族長竟是一個這樣仙風(fēng)道骨的老人,看起來怎么都有些格格不入。
名為苗大沖的中年漢子見到老者,俯身一禮,道:“族長不可近前,這個陌生的xiǎo白臉實力叵測,還請族長回避一下,待我捉下他由族長發(fā)落。”
“休要魯莽,這位雪先生是我的故交好友,他剛才已經(jīng)屢次對你手下留情了,不然他想取你的性命不費吹灰之力?!?br/>
中年漢子粗獷的臉上頓時現(xiàn)出一副尷尬之色,咧嘴憨笑,有些手足無措的摸著自己的后腦勺。
老人朝雪槐拱手一禮,道:“大沖這孩子天性魯鈍,還望雪先生不要見怪?!?br/>
“哈哈哈哈……”雪槐灑然一笑道:“無妨,你這后輩還真是人如其名,性格沖動的一塌糊涂,真性情倒是不假,就怕太沖動以后吃大虧?!?br/>
雪槐與苗子義老人短暫的寒暄一番,苗子義老人的目光瞥到了雪槐身后的幾個少年少女身上,相詢道:“這幾位是?”
“此事説來話長……”
苗子義老人將雪槐等人請進了山谷內(nèi),山谷內(nèi)飛泉流瀑,百花斗艷,參天的古樹上一排排的樹屋高低冥迷,錯落有致,如同一片懸浮的空中閣樓群。
族長苗子義老人將雪槐幾人請進了一座寬敞的樹屋內(nèi),本來十分寬敞的樹屋內(nèi)一下涌進去七八個人頓時有diǎn人滿為患的感覺。
幾個人相繼落座后,苗子義老人掃了眾人一眼,開口道:“雪先生到我苗蠻夷族有何事?”
雪槐沉吟了一下,回道:“此次登門拜訪是有要事相托,當年我龍獄圣宮被奸人所滅,我與兩個后輩遠行游歷未能誓死捍衛(wèi)圣宮,這一直讓我心生遺憾,外界傳言少主闖進了西川禁地血楓林中,但我兩探血楓林卻未能尋到,還險些飲恨當場?!?br/>
苗子義老人一陣唏噓,遙想當年的龍獄宮是何等的鼎盛,震懾東邦、西川、南幽、北溟、中荒五大神域,就連那些高高凌駕于古世家和圣地之上的一些恐怖勢力都不敢纓其鋒芒,而今卻在朝夕之間被屠滅,實在令人追憶嗟嘆。
雪槐接著説道:“千年開啟一次的天蕩神山空間開啟后,我將一個后輩子侄扔進去歷練,因緣際會下,遇上了生死未卜的少主,幸好我及時趕到才未釀成大憾?!?br/>
“額,哪位是龍獄宮少主?”苗子義老人眼中精光湛湛,在xiǎo胖子冰蛋和毛孩兒蕭磊身上掃過,當看到渾身生滿獸毛的蕭磊時,他臉上出現(xiàn)一絲震驚之色,依他的眼光自然能夠看出這個孩子是罕見的返祖之體,如果能徹底激活遠祖血脈,將來的成就不可限量。
雪槐袍袖一動,一片柔和的白光飄了出來,在氤氳的白光中,一個雙目緊閉的少年靜靜的躺在其中,這名少年正是丁川,此時的他身受重傷,氣若游絲,虛弱的無法醒轉(zhuǎn)。
苗子義老人一聲驚咦,道:“這便是龍獄宮少主?他的氣息為何如此微弱,生機幾近干涸?!?br/>
雪槐道:“少主遭了一個蝠人族的老匹夫的毒手,險些身死當場。外界只怕已鬧翻了天在追剿我等,我孑身一人倒是無妨,只是少主和冰蛋兩個xiǎo輩無人照應(yīng),因此特來貴族叨擾一番?!?br/>
這個時候,族長苗子義才弄清了雪槐的來意,他大手一揮道:“盡管讓他們幾人在此處養(yǎng)傷,如果不是當年龍獄宮施以援手,恐怕我苗蠻夷族早已被滅族?!?br/>
兩人言語間雪槐還言及到了苗沖把他誤以為是萬魔窟的事,苗子義老人沉吟道:“萬魔窟與我族同處南幽大澤,因此之間時有摩擦,但還未到大規(guī)模廝殺的境地?!?br/>
第二日,雪槐在山谷之巔運轉(zhuǎn)大神通之術(shù)為丁川續(xù)命,他傷的實在太重了,氣若游絲,雙面泛白,幾乎被剝離了所有的生機,雪槐從錦盒中拿出一株罕見珍貴的雪玉參煉化進丁川體內(nèi),為他固本培元,之后他將雙掌貼在了丁川后背上,精純的白色元力緩緩渡入了丁川的體內(nèi)。
“咦?”雪槐英俊的眉毛微蹙,沉下心神去感應(yīng),發(fā)現(xiàn)丁川體內(nèi)那些碎裂的骨骼臟腑器官竟然自主修復(fù)了許多,這令他大感詫異,正在這時,他感應(yīng)到了丁川體內(nèi)有兩股霸道至極的力量將他輸入的元力吞噬了過去,然后沿著丁川的四肢百骸快速流轉(zhuǎn),丁川的臟腑骨骼都鍍上了一種金光和藍光,肉身內(nèi)腑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修復(fù)著。
雪槐心驚不已,這兩股力量本身不是太過強大,但兩股力量的氣息卻至強至大,一冰一炎,彌漫著幾絲至尊的氣息,金光和藍光交相輝映,但卻涇渭分明,猶如兩股水火不容的力量在爭奪丁川的身體,令雪槐心憂不已,生怕兩股力量激烈碰撞將丁川的身體撕碎。
“川兒的體內(nèi)怎么會有至尊的氣息?”
雪槐越心中疑竇叢生,再次沉下心神探查,然而這次卻無所收獲,那一金一藍兩股至強至大的力量消弭于無形,隱進了丁川的骨骼和血肉間,無跡可尋。
半個時辰之后,雪槐徒勞無獲只好作罷,此時的丁川肌體狀態(tài)已恢復(fù)大半,原本蒼白如紙的臉上有了幾絲血色,重新煥發(fā)了生機,體表的幾處恐怖的血口上只留下幾處淡淡的疤痕,肌體透發(fā)出一種淡金色,隱隱間還有一種妖異的藍光閃爍。
雖然丁川的性命保住了,但他卻一直昏睡不醒,猶如進入了一種玄妙的假死狀態(tài),機體本能都恢復(fù)如常,但卻無法醒轉(zhuǎn)。
雪槐暫時按下了心中的疑惑,將丁川交給苗蠻夷族的族長后,決定五日后動身離開去尋找引靈花來救治丁川,xiǎo胖子等人聞訊趕來追問緣由,現(xiàn)在丁川少主還處在昏迷中,少了雪槐這把保護傘他們的境地堪憂。
雪槐告知了他原委,而后一臉正色的對xiǎo胖子示訓(xùn)道:“你説你們在天蕩神山惹出麻煩也就算了,為什么還帶著兩三個累贅?!毖┗笨谥械睦圪槹抵甘挱h(huán)、蕭磊和夢靈兒三人,三人臉色一陣變幻終沒有開口説話。
雪槐私下告誡xiǎo胖子讓他守護好丁川的安危,還要提防蕭磊和蕭環(huán)兩女不能讓他們走出去透漏了風(fēng)聲,否則不僅丁川性命會受到威脅,而且還會給苗蠻夷族帶來滅dǐng之災(zāi)。
在雪槐臨走時,xiǎo胖子叫住了他,讓雪槐回來之時將霜飛給帶回來,霜飛和他還有丁川少主三個xiǎo家伙光屁股一起長大,關(guān)系最是親密,當初龍獄宮覆滅之時,雪槐曾帶著xiǎo胖子冰蛋和霜飛在外游歷,途徑荊山腳下,遇到一個道號叫荊山老人的家伙,非要收霜飛為徒,一開始雪槐和霜飛兩人都不同意,雙方一言不合大打出手,雪槐與荊山老人大戰(zhàn)了三天三夜,發(fā)現(xiàn)其修為精深不在他之下,于是雪槐自作主張,將霜飛留在了荊山腳下潛心修道。
雪槐伸出大手在xiǎo胖子肩膀上拍了拍,道:“放心吧!時機成熟我就把他帶過來與你們相見,不過在這之前你要好好照顧丁川,等川兒醒過來,你們要刻苦修煉,説不定你們兩個都不是霜飛那xiǎo子的對手了呢!”
xiǎo胖子聞言興奮的手舞足蹈,嘴里胡亂叫著:“哇哈哈……龍門三俠又能聚首了?!?br/>
雪槐嗤之以鼻,當年這三個xiǎo鬼頭自詡為龍門三俠,意在與他們龍獄宮的四大神將叫板,還言稱要超過他們四人,想到這里雪槐原本淡然的神情變得有些落寞。
“雪槐叔叔不要傷心,等我們龍門三俠成長起來,一定會把那些大仇人打的哭爹喊娘……”
到第四日晚間,雪槐與苗子義老人長談了大半宿,翌日黎明動身離開了這片山谷。
丁川一只處于昏迷中,但身上卻不時透發(fā)出金色的神曦和藍色的神華,生之氣越來越旺盛起來。
蕭環(huán)和夢靈兒兩個天仙美少女則好似被軟禁了一般,每到距離山谷外二十里處就會被那個名為苗沖長得五大三粗的漢子給截回來,她們只好放下了心中的隱憂和煩惱,縱情山水,在這原始風(fēng)貌的秀麗山谷內(nèi)外觀花賞月,由于兩女長得十分貌美,迷得苗蠻夷族的年輕男子神魂顛倒,因此兩女身后總是前簇后擁的出現(xiàn)一群追求者,有獻花的,有獻殷勤的,甚至有些追求者還在兩女面前獻肌肉,秀身材,搞得兩女郁悶不已。
毛孩兒蕭磊由于天生返祖之象,渾身長滿黑色的毛發(fā),如同遠古的猿人一般,因此與這些民風(fēng)彪悍的苗蠻族人在一起,格外的受歡迎,甚至有些長輩問他有沒有娃娃親,想把自家的閨女許配給他,xiǎo家伙經(jīng)常被嚇得撒腳開溜。毛孩兒蕭磊就騰出時間去山間捉野獸,喂養(yǎng)受重傷的青雕,xiǎo青在天蕩神山大戰(zhàn)中也受傷頗重,一直病懨懨的打不起精神。
至于紫螳螂和大黑猿這兩個家伙就不怎么受歡迎了,經(jīng)常在山谷內(nèi)搞得雞飛狗跳,不是和族群中的領(lǐng)地狗打架就是和苗蠻族人圈養(yǎng)的龐大妖獸吹胡子瞪眼,惹的群狗追咬,妖獸狂嘯,因此苗蠻族的人對這兩個極品的家伙恨恨不已,要不是有老族長壓著,早就上去教訓(xùn)這兩頭另類的家伙了。
后來紫螳螂和大黑猿吃了一次大虧安分了許多,原來是苗蠻族的一對年輕的兄妹從外界歸來,他們兩人的坐騎也神駿非凡,乃是兩頭強大的風(fēng)雷虎,生有兩翼,能吞吐閃電雷光,能近戰(zhàn)更能遠程攻擊,因此紫螳螂和大黑猿吃了大悶虧,紫螳螂和大黑猿唯有對兩只風(fēng)雷虎避而遠之了,但時不時的還會引起公憤,短短一個月時間,兩個家伙在族內(nèi)就已經(jīng)臭名昭著,族人們見了這兩個家伙不是喊打就是防狼似的驅(qū)逐它們。
“瑪?shù)?,天天住樹屋都快成鳥人了,xiǎo丁子怎么還沒活過來,本座都被欺負慘了,他還好意思裝死?!弊象霊崙坎灰眩蛋迪聸Q心等丁川醒過來之后再去找兩頭風(fēng)雷虎的晦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