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亦謙輕輕睜開了眼,滿眼紅腫,淡淡側(cè)頭看著她,眼神如深井一般神秘不可測。
這樣的眼神,夏淺心里一涼,忍不住后退了兩步。
“你對我,說過真心話嗎?”慕亦謙語氣淡淡地問她。
“……”這下?lián)Q作她啞口無言了。
“我現(xiàn)在不想看見你,出去!”
“都是我的錯。”夏淺腦子里空蕩蕩的,沒有什么思緒。
慕亦謙深深看著她,咧嘴而笑:“你錯在哪兒?”
她錯在哪兒?夏淺愕然,她也不知道。
她只是想結(jié)束這一切荒唐的境遇,她不想留在他的身邊。
夏淺覺得她沒有錯,她有選擇的權(quán)力。
錯的人應(yīng)該是他,是他硬行闖入她的世界,改變了她的命運!
是他不肯放過她,所以她匯報給他的,都是理所當然的!
“我錯在……”夏淺說不出話來。
她對視上他的目光時,卻看見平日里威武不凡的慕亦謙,眼神竟然是這樣失魂落魄,像是她真的做錯了什么,傷害到了他似得。
慕亦謙的臉色仍舊是煞白的,語氣加重了幾分:“你什么都不知道!”
這話是什么意思?她該知道些什么嗎?
夏淺忽然揚起了頭來,目光灼灼,不再逃避:“慕亦謙,我沒有錯,錯的人是你!”
“你說什么?”慕亦謙冷漠的臉上有了動容。
“我沒有錯,不想違心道歉!”夏淺轉(zhuǎn)過了身去,她只想離開這個充滿了酒精味道的房間。
正當她邁出步子時,慕亦謙從沙發(fā)上一躍起來,上前幾大步,緊緊拽住她的胳膊。
“把話說清楚!”這個聲音冰冷極了。
“你剛說說,不想跟我說話,讓我出去?!?br/>
“我改變主意了。”
夏淺回過頭來,冷笑著:“是,就是這樣的。你想讓我說話,我就得說話,你不讓我開口,我就必須乖乖離開?”
“……”
“我是你養(yǎng)的寵物嗎?”
“……”
“我是你呼之則來揮之則去的奴隸嗎?”
“……”
“你幫我當做什么了?”
面對夏淺的接連質(zhì)問,慕亦謙說不出話來,只覺得腦子里的酒精在發(fā)酵,頭很痛。
“放手!”
夏淺掙脫著要走,一個結(jié)實的懷抱撲了上來,將她緊緊擁抱在懷里。
“我說,放手!”她的聲音冷得不帶溫度。
終于,慕亦謙緩緩開口了,聲音嘶啞而顫抖:“你,真的想讓我放手嗎?”
“是!我想要自由!”
如果她只想自由,她很想離開他,那他應(yīng)該
成全她嗎?
渾渾噩噩的腦子里閃過這個念頭,慕亦謙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害怕,他抱得更緊了,擔心一放開手,就再也抓不住她。
這是霸道獨裁的他第一次想到,他或許應(yīng)該放了她。
放她自由,她就是快樂的,不該把她束縛在他身邊。
為什么他會這么想?他是慕亦謙,從來不肯放手,可不能放手的。
只要他喜歡的,想要得到的,就必須得到,沒有例外!
“你……有那么討厭我嗎?”慕亦謙喘著粗氣,一雙眼眸變得更加通紅了。
“你放過我,也許我就不會這么討厭你。”夏淺的語氣很是認真。
“如果,我說……我是真心喜歡你的,你愿意留下來嗎?”慕亦謙最不屑于的,就是求一個女人留下來。
他是這么高傲的人,怎么可能向女人服輸求軟?
可他這話已經(jīng)說出來了,他甚至不敢相信自己會用這樣的語氣。
不知怎么回事,聽見慕亦謙這樣低沉沙啞的聲音時,夏淺心里泛起了波瀾。
他用著全身力氣緊緊抱著她,又問了一遍:“你愿意為了我,留下來嗎?”
夏淺猛然感覺到重力,像是要被他揉碎了在懷里似得。
比起身上承受的重力,夏淺心里感受到的巨大震撼,更讓她呆滯。
他從來不曾用這樣的語氣對她說話,好像帶了一絲渴求的意味。
“你回答我啊?!?br/>
“……”
她應(yīng)該仍舊冰冷果決地回答他,她恨透了這里,恨透了他的束縛,她絕對不愿意留下來!
當夏淺想開口說這話的時候,喉嚨卻像是被什么東西哽住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這兒明明沒有她留戀的,她怎么會糊涂了,如刺梗喉。
對了,這個自負又霸道到極點的男人,怎么可能因為她說不愿意留下,他就肯放她走。
她是做無用功,不能被表面所蒙蔽。
“慕亦謙,你也玩苦肉計,打感情牌了?”夏淺脫口而出。
不對,他不是這種人!
慕亦謙心中的怒火不知道在什么時候消散了,目光里的神色竟然是溫柔的。
他輕輕松開了雙臂,捧起她的面頰:“在你心里,我是個怎樣的男人?”
喝醉酒后的他,變得不像他,他不是個感情脆弱的人。
“自私無情又冷漠的男人,從來不會在乎我的感受。”夏淺狠著心說了這話。
慕亦謙喉結(jié)一滾,腦子撕裂般地痛得厲害。
心里好像有個聲音在說,放了她吧,她不愛他,強求留在身邊,只會讓她感到痛苦。
又有另一個聲
音,任何人都該屈服你,她也不能例外,你沒有錯!
“夏淺……”他輕輕喚了一聲她的名字,聲音竟然是這么溫柔的。
夏淺身子劇烈一顫,被他的溫柔給驚嚇住了。
他俯身而來,輕輕吻著她的紅唇,沒有一點粗魯,像是很愛惜很輕柔地吻著她。
她不排斥這個吻,情不自禁閉上了眼,任憑他將她抱在懷里,索取甜蜜。
感覺,不太對勁。
是因為他喝醉了酒嗎?
這個長長的輕吻之后,慕亦謙眼中的溫柔不再,恢復了深沉冷漠:“你先出去吧,讓我一個人靜靜?!?br/>
他沒事兒吧?夏淺心里竟然有一絲擔憂。
嘿,他是慕亦謙,能有什么事兒?從來都是他欺負別人,沒有別人欺負他。
夏淺自嘲地笑了笑,轉(zhuǎn)身離開。
“等我想好了,會給你答復。”
當夏淺正要扭動門柄走出去的時候,聽見身后冒出來了這么一句話。
她滿臉疑惑地回頭問他:“什么答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