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頭老槐樹下,一道金光如同閃電般滑過,老頭渾身一震,全身緊繃,良久才回過神來,汗水都浸滿了衣裳。
看了看沉浸在修煉中的弟子,擦了把汗,喃喃道,“徒兒啊徒兒,這小子已成飛天之勢,不容輕視,你要追上他的腳步可得努力了....”
似是想起了什么,老頭微微苦笑,“哎!老頭子這么大把年紀(jì)了,也不知道能不能背的動那臭小子?”
微微一動,老頭如同清風(fēng)滑過,再看來,除了一個盤膝而坐的少女,樹下哪里還有人在。
林辰幽幽地醒了過來,腦袋還是昏昏沉沉,就像被塞得慢慢的。
揉了揉頭,認真的想了想昏迷前發(fā)生的事,緩緩地站了起來。記憶里,好像是吃了一顆辟水珠,然后磅礴的能量幾乎把他撐爆了,后來通過太極好不容易平復(fù)了下來,最后似乎是一條巨魚把他給吃了。難道現(xiàn)在是在那條魚的肚子里?
忙轉(zhuǎn)過身去,四處打量現(xiàn)在所處的地方。
地方不大,可見的也不過數(shù)十丈大小,遠處茫茫的一片什么也看不清。和小山谷大小差不了多少,內(nèi)容卻比小山谷豐富了不少。乍一看去,只有三間茅草屋分散坐落著。茅草屋看起來頗為陳舊破敗,比起村子里最窮的人家的房子看起來都不如,讓人不禁擔(dān)心什么時候會突然間倒塌了下來。慢慢走近,卻見一彎小池悄然出現(xiàn)在中央。池子就更小了,左右不過三丈,氤氳的水汽浮在水面看起來如同溫泉一般。
沒有在池子旁邊佇足觀賞,是因為突然發(fā)現(xiàn)的這東西讓林辰震驚不已!
一方長寬不管兩丈大小的玉壁就這樣出現(xiàn)在林辰的面前,溫潤的青色給人一種很溫馨的感覺,觸手光滑,光是看起來就價值連城。
讓林辰驚訝的是玉壁上出現(xiàn)的一行大字!
無量玉壁,照盡虛空,萬法皆在,無所遁形!
從字面意義上,就不難理解了。這塊叫無量玉壁的青玉似乎是一塊能夠破盡萬法的神奇物品,萬法皆在,口氣倒是不小!
要知道無論是哪一種功法,武技都有著專屬于自己獨特的地方,或少或多,或強或弱。由于每個人的屬性,性格,體質(zhì)的差異,沒人習(xí)武又有所不同,偏向于速度,力量,技巧等等方面,哪怕是孿生兄弟修煉同一種功法武技,都有些不同,就如同世界上沒有兩片完全相同的葉子一般!
因此,哪怕是專門為了克制對方功法而修煉的,也不可能完全找到其缺點所在。如同水克火,金克木。
但是,如果按照這玉壁上所說能照盡敵方功法武技的弊端,破盡萬法,先手之下,那該是有多么恐怖!
沒有一種功法是完美的!沒有一種武技是天下無敵的!沒有一種道術(shù)是無缺的!
由不得林辰震驚,倘若這一切都是真的的話,那么他完成自己的夢想,就有了無限的助力。
習(xí)武之人都是爭強好勝,修煉到先天之后,雖然壽命大幅增強但是,競爭也更是**裸。很早林辰就知道,要想給母親調(diào)養(yǎng)身體,只有自己先強大起來才有用!沒有人因為你一番孝心便無緣無故給你一個凡人珍稀延壽的,要想得償所愿,只有靠自己!
而現(xiàn)在,林辰終于有了與人爭斗的資本了!
摸了摸無量玉壁,林辰慢慢平復(fù)了心情,總算是開始擔(dān)心自己在什么地方了。
心念一起,右手摸著的玉壁青光一閃,一行行小字密密麻麻的,取代了剛才的那四句話。
林辰認真一看,驚喜莫名,原來那個圓盤叫做玄天磨盤,這里就是他的內(nèi)部空間。九星連珠之日,磨盤趁著天機大變,時空壁壘減弱到最后一刻,耗盡了所有能量帶著林辰穿越過來,自我封印。這么多年來,林辰苦練多年的太極內(nèi)氣,玄天磨盤自身吸收的游離天地能量,還有林辰喂了這么多的藥材加上那一顆辟水珠才終于讓玄天磨盤解開了封印。
總算是以后不用喂養(yǎng)這么個賠錢貨了,林辰心里激動莫名!沒有了這么個吸血鬼,總算是可以修煉內(nèi)氣了么!
想到這里,林辰便有些迫不及待了。起手,下腰,一套太極如同行云流水般打了下來。一股暖暖的氣流在全身流轉(zhuǎn),隨著太極的動作慢慢流淌,那種感覺,讓林辰沉醉不已!
一套打完,緩緩的坐下,深呼吸一口氣,心中的喜悅與激動怎么也平復(fù)不了。
想起那天聽著老頭子說母親為了生下他減壽十年,自己說發(fā)的誓言!想起那天,看著小妮兒三拳兩腳揍扁林楓,自己心里的羨慕,苦澀與羞愧;想起那天,林楓三人堵住映月潭不得不跳入水底的尷尬,羞怒;想起這十五年來,村子人們言語中的可惜,贊揚還有些許人的嘲笑與鄙夷;想起父親,林虎伯冷酷厚重的關(guān)愛,還有老頭子那天拒絕了自己,頭也不回的倔強也自傲!
這一切的一切,都遠去了了!從此我林辰,再也不是廢物!我要所有愛我和我愛的人得到幸福,我要用我自己的力量去守護我的一切!
如同宣誓一般,堅定的語氣似乎可以撼動蒼穹。
老槐樹下的茅草屋里,林辰安靜地躺在床上,一動不動似乎是睡著了。
一位清新可愛,嬌媚動人的少女坐在他身邊,時不時用手里的紗絹擦擦林辰額頭上并不存在的汗珠,神色焦急,似乎只有這樣才會讓自己心情平復(fù)下來。
老頭子正坐著,神色不善地看著林辰,時不時郁悶地拿起酒壺,喝著兩口小酒。
看著林辰毫無動靜的樣子,妮兒終是急了,“師傅,這都過了好幾個時辰了!怎么辰哥哥他還沒有醒?。俊?br/>
老頭子更是郁悶了,這小丫頭就連跟她師傅說話都不轉(zhuǎn)過頭來,眼睛一刻不眨地盯著她辰哥哥,小白臉有什么好看的!平時小丫頭倒是乖巧的緊,對待他老人家不知道多貼心,一到林辰這臭小子,就完全沒了方向感,把師傅不知道丟哪里去了!
“這三個時辰里你都問了八遍了,師傅說了這臭小子沒事沒事,很快就醒了,師傅還會騙你不成?再說了,師傅也不能害他吧?”老頭子沒好氣的應(yīng)道。
“你還說呢師傅,你都說了好幾遍了,可辰哥哥還沒有醒過來!我記得小時候師傅你也很喜歡辰哥哥的,為什么后來你就好像對他不管不問!我知道,師傅你是嫌棄辰哥哥不能習(xí)武,日后不能修道,怕他配不上妮兒!可我就是喜歡,不管辰哥哥怎么樣我就是喜歡他!師傅就算你不救辰哥哥,我也會永遠陪在他身邊,哪怕他一直不醒過來!”妮兒回頭盯著師傅,言語中透露出的堅定讓人不由得相信她說得出一定做得到。
老頭子看著小妮兒,精致的小臉上露出的堅毅神色,再也不是以前那個只知道撒嬌修煉的嬌憨少女了,小妮兒長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
老頭子一陣感慨,有些欣慰,更多的卻是苦澀,“為師在小妮兒心中就是這樣的嗎?哎,當(dāng)年老頭子之所以不給他任何幫助,甚至他磕了為師兩個頭,都只是送了他一本書,你可知為什么?”灌了一口酒,老頭神色頗有些落寞,“不是不想,只是不能,也是不敢!這小子性格脾氣都對我胃口,只是他是命運不可測之人?。≡谡箨懼?,論起占卜星象,無人能出其右。這小子命運比所有人都詭異,為師不敢,也沒有這個本事教他呀!區(qū)區(qū)經(jīng)脈萎縮,對他來說又算得了什么,只不過是磨難和打熬,會讓他日后更加意志堅定?!?br/>
聽著老頭子低沉的聲音,妮兒心里一酸,師傅從來沒有這種語氣說話過,看來剛才自己的話上了他的心了。雖然妮兒很緊**辰,不過妮兒跟著老頭子長大,在她心里除了林辰和家人就數(shù)老頭子最重要了。
眼見如此,妮兒忙開口,“師傅,對不起,妮兒不是故意的。是妮兒誤會了您,只是太擔(dān)心辰哥哥,所以才.....”
“先聽師傅說完!”老頭擺擺手,猶自說道,“哎!本來師傅想,要是這臭小子一輩子都這樣,
師傅拼了命也要分開你們的。罷了罷了,日后,你就跟著這臭小子吧。師傅也老了,就不攙和了?!?br/>
見得老頭子說完,便站了起來,似乎想出去,只是顫巍巍的站立不穩(wěn),臉色蒼白,好像是一下子都老了幾歲!妮兒心里疼痛不已,“師傅!您別這么說,妮兒答應(yīng)了以后都一定好好和辰哥哥服侍您老人家!剛才妮兒說錯話了,妮兒一定好好補償您,妮兒給您做桂花糕和銀鱈魚都是您最愛吃的,好不好?做七天好不好”
老頭子耳朵一動,有氣無力應(yīng)道,“才七天?”
“那就一個月,一個月怎么樣?只要...”妮兒急忙回答,增加籌碼。
“哈哈哈哈,妮兒你答應(yīng)的,可不能反悔啊!一個月啊,哈哈哈。老頭子有口福啦!”臉色紅潤,笑的那叫一個燦爛,哪里還有剛才一副要死要活的模樣。
妮兒一急,又好氣又好笑,想起自己剛才說錯的話,也不好再去指責(zé)這無良的師傅。白了一眼仍舊哈哈大笑的老頭,應(yīng)道“好啦,妮兒才不像您,答應(yīng)就答應(yīng)了,才不會反悔呢”
“嘿嘿,好啦!既然小徒兒這么乖,老頭子就告訴你個消息吧!回頭看看!”
妮兒忙轉(zhuǎn)過頭去,只見林辰微微一抖,正幽幽的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