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這個舉薦,武植在陽谷縣一下子咸魚翻身,成為炙手可熱的人物。以前欺辱過他的人不免惴惴不安,只怕武植報復(fù),至于交好他的人……喬鄆哥,已經(jīng)被武植給殺了。
只要武植拿到都頭告身,便是從九品官員,陽谷縣這樣的小地方,目前有官職的不過正九品的縣令,從九品的縣尉、縣丞與主簿區(qū)區(qū)幾人而已。
不過,有宋一代對武官的授予特別嚴格,只要是個軍官就得經(jīng)過朝廷批準。雖然像武植這樣的廂軍都頭一般都是充作雜役用的,但也得到京城進行報備,才能拿到告身。
張叔夜也是打一個擦邊球,地方官長是不能推薦武官的,不過大家也都知道和步軍都頭平級的馬軍軍使才是真正打仗的,都頭之類一般就是帶人修修城墻養(yǎng)養(yǎng)豬而已,想必拿著張叔夜的薦書與陽谷縣揭榜開具的榜書便能正式入職。
至于牛奮等五人,只是普通軍吏,一般被統(tǒng)稱為節(jié)級,只比大頭兵強一點,自然不需要朝廷認命與報備。
張福向武植解釋這些的時候武植早已經(jīng)神游天外,當(dāng)下他還有一件事沒有解決,就是眼前這個“潘金蓮”的身份問題。
這個新鮮出爐的賽博格人類是潘金蓮原有基因進行優(yōu)化之后的產(chǎn)物,又因身體當(dāng)中已經(jīng)植入一些相應(yīng)模塊,因此以一個與潘金蓮非常相似的女性形象出現(xiàn)。
但問題就是,即使以方寸的發(fā)明者文明的科技水平,也無法對潘金蓮的所有記憶進行復(fù)制,目前,這個賽博格人之所以還能正常的站在這里不過是靠所拓展世界幾本小說的世界觀常識與對武植的忠誠在支撐而已。
此時武植手中有二十兩賞銀,又拿百張狼皮在縣中商家抵出五十兩銀子,自然財大氣粗,便將石佛村諸人全部安置在客棧當(dāng)中。他自己的房子此時已經(jīng)燒成白地,自然也沒有必要再次翻蓋。
祝賀的筵席定在三日之后,不過張叔夜便不再參加了,他也需要在期限內(nèi)趕到齊州州治齊州城,因此張叔夜便在李知縣的邀請下住在自家縣衙里。
傍晚之時,武植便引著“潘金蓮”與五位下屬在縣衙提前拜會張叔夜。
按照禮數(shù),六人備些糕餅、蜜餞之類,又奉上一個禮盒,卻是許太公為眾人拿出的人參,雖然不貴,但也符合這群人的身份。
果然張叔夜看都沒看便命張福收起來,笑著扶起眾人,對武植道:“武都頭,本官知你還有一女尚在清河,明日便不邀你一同去齊州了。想必你們都要安置家里,唉,老頭子我就不耽誤你們家人團聚了?!?br/>
武植道:“恩相,牛奮這廝以前在家鄉(xiāng)傷人,此時雖然已經(jīng)大赦,但他渾家已經(jīng)與他和離,不如讓他跟著你身邊服侍,也免得福叔這么一個大高手天天挑行李。”
六人里只有除武植外年紀最長的牛奮是光棍一條,最小的許達雖然才十七,但是已經(jīng)有一妻一妾一子一女,堪稱人生贏家。另外三人也各有家小,這幾日都要回去收拾。
張叔夜與牛奮俱是大喜,張叔夜其實本來沒多少行李,大多物事已經(jīng)由妻妾與兩個兒子隨著漕運拉走。只是他有收藏癖,一路上見到好物便買下,因此才讓張??嗖豢把?。
牛奮能夠在一州官長身邊伺候,自然知道武植這是真把自己當(dāng)兄弟,自是感動。
眾人客套幾句,武植一指身旁的“潘金蓮”,清清嗓子道:“恩相,關(guān)于屬下渾家,屬下有事要向恩相稟報?!?br/>
張叔夜正對今日之事有些疑惑,不由神色一肅:“你且說來。”
“她其實并不是屬下渾家,而是屬下渾家的好姐妹白玉蓮。屬下的渾家潘金蓮,確實乃是屬下所殺,房子也是屬下所燒?!?br/>
武植當(dāng)下將妻子潘金蓮與縣中豪強西門慶偷情,然后又與王婆合謀毒殺自己之事告知,只是將鄆哥之事用春秋筆法隱去,只說那鄆哥平日賣梨只有西門慶一個主顧,居然也參與合力謀害自己。
自己因中毒已深,因此無力自保,打斗中不小心碰翻油燈引發(fā)火災(zāi),恰巧被來訪的白玉蓮撞見,三人竟然一不做二不休連白玉蓮都要殺,最后打斗中制住鄆哥王婆,自己氣不過,便喂食潘金蓮喝下西門慶給的砒霜。
白玉蓮也按照武植交代所說:“奴家以前與金蓮乃是閨中密友,因為長得像經(jīng)常換衣服穿,連媽媽都分不清楚,沒想到竟對奴家下手?!?br/>
張叔夜沉吟良久,捻須道:“便是從《刑統(tǒng)》來說,你這罪最多也是脊杖,只盼你以后多立軍功,也不枉老夫今日保舉你一番?!?br/>
此時還沒有什么防衛(wèi)過當(dāng)、事后防衛(wèi)之說,如果按照武植與白玉蓮所講,只要遇到清官,都會從輕甚至免于處罰,因此張叔夜并沒有在這件事上糾結(jié)。
不過看到白玉蓮一副唯武植馬首是瞻的樣子,張叔夜又道:“白姑娘為你犧牲名節(jié)冒充你渾家,你可要好好待她,莫要辜負她才是。”
白玉蓮急忙嬌羞擺手道:“好叫老大人知曉,玉蓮與金蓮都是媽媽從小買來的歌舞伎,大郎已是官身,玉蓮能長隨身邊伺候便心滿意足?!?br/>
幾個年輕人又是感動又是羨慕,張叔夜想想道:“武植,聽說你父母也歿了,老夫便替你做主,到齊州安置下來后便娶玉蓮做如夫人?!?br/>
此時尊卑有別,六人自然不能再與張叔夜同席吃飯。武植將白玉蓮留在客房,自己便隨著許太公與五位下屬去獅子樓喝酒。
中年三大喜,升官發(fā)財死老婆,武植這幾日全部攤上,自然喜不自勝,加上許太公也是混過公門的人,懂得人情世故,知道以后兩個兒子都要跟著武植混飯,刻意交好,最后大家都吃得大醉,踉踉蹌蹌回去了。
此時客棧里燈都熄了,武植醉眼朦朧的摸上樓,剛剛關(guān)上門,便有一個滑膩溫暖的身軀帶著香風(fēng)鉆入他懷中:“主人,讓玉蓮來伺候你?!笔謾C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