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
黑衣人快如閃電,腳底生風(fēng),在顧若白身后緊追不舍。
“糟了?!?br/>
顧若白聲音沙啞,低頭看了看自己滲出血的衣裳,肯定是太用力了牽扯到傷口了。顧若白狠狠地咬著牙,腳下一發(fā)力,更快速地在樹枝間飛去。
“狗賊站住饒你不死!”
風(fēng)京華大吼一聲,朝著顧若白的身影射出利箭,“咻咻咻!”
顧若白迅速閃躲著,身上的滲出血越來越猩紅,然而速度依舊沒有停下。
近了!
顧若白看著越來越近的玉風(fēng)山碑門,“嗖”地一聲飛快飛出了碑門。
“停住!”
風(fēng)雨珊威嚴(yán)的聲音立馬讓風(fēng)京華剎住了腳步,兩人眼睜睜地看著顧若白逃出了玉風(fēng)山。
“師姐,就差一點了!”
風(fēng)京華急得直跺腳,風(fēng)雨珊瞪了他一眼。
“你難道忘了我們派的規(guī)矩了嗎?”聲音冰冷,神色清高。
“沒忘。”
風(fēng)京華委屈地低下了頭,撓了撓腦袋,風(fēng)神派的所有弟子沒有教主的命令,是不得出碑門,擅自離開玉風(fēng)山的。
“那現(xiàn)在怎么辦?”風(fēng)京華哭喪著臉。
“回去稟報教主?!憋L(fēng)雨珊背著手轉(zhuǎn)身離開,風(fēng)京華蔫蔫地跟在屁股后面。
————————
“二爺,還有多久的路程?”
冷凌看著身后載著各種布匹謝禮,不由得擔(dān)心起來,已經(jīng)趕了快一天一夜的路程,這馬累得有些走不動了。
“快了,那救命恩人是在玉風(fēng)山里面的,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她應(yīng)該是風(fēng)神派的人?!?br/>
“風(fēng)神派?”冷凌喃喃著疑惑著。
對于風(fēng)神派,他還是有所聽聞的,天下這種名門教派,各有自己拿手的武藝或者與眾不同的地方,這風(fēng)神派就是以這種暗器聞名,于無形中讓人招招致命,招招見血,讓天下各派聞風(fēng)喪膽。
想必能救下爺?shù)娜耍彩莻€不簡單的人。
就在靠近碑門的時候,顧墨突然拉住了馬,他微瞇著眼看著突然多出來把守的一行人,不由得疑惑起來。
為何多了人把守?
顧墨不知為何,突然想到了風(fēng)衣彩來,他隱隱約約地記得那個男子和她的談話,說是她救了他們這件事,他們師父是不知道的,莫非這件事暴露了?
如此多的人,看來這次是不能光明正大的進(jìn)去了。
顧墨悄悄地讓冷凌躲在碑門前方的樹林里,對他比了一個手勢。
“待會聲東擊西,我偷偷潛進(jìn)去,如果天黑我還沒有出來,你就回去,像這樣的把守陣勢,你一個人也是難以進(jìn)入的,我進(jìn)去之后自會想辦法?!?br/>
冷凌點了點頭,靜靜地把馬拴在了一旁,顧墨掄起一塊石子,猛地朝碑門旁邊的灌木叢砸去。
“誰!”
把守的一群人紛紛把目光鎖定在灌木叢里,“搜!”
突然間,把守的所有人浩浩蕩蕩地踏進(jìn)了灌木叢,顧墨臉上揚(yáng)起得意的笑。
就在一瞬間,顧墨就閃進(jìn)了碑門里,眨眼功夫,就躥進(jìn)了樹林小徑。
————————
“砰!”
倪芊芊齜牙咧嘴地摸了摸摔著腦袋,額頭瞬間起了個大包,玗兒還沒有醒過來,她就在一旁的桌子上打起了盹,沒想到越來越困,重重的腦袋一直釣魚,一不小心頭就撞到了桌子,真是疼死她了。
“怎么還沒有醒過來……”
倪芊芊揉著睡眼惺忪的眼睛,喃喃嘟囔著,她伸了伸懶腰,打了一個超長的哈欠,仿佛更困了。
“不行了,我得找個房間休息休息……”
倪芊芊迷迷糊糊地起了身,她必須得找個房間去瞇一會眼睛了,她已經(jīng)守在玗兒身邊一夜,再這樣下去,她的黑眼圈就要掉到了地上了。
這里可不比現(xiàn)代,沒有眼霜,沒有護(hù)膚品讓她保養(yǎng)皮膚……
“唔……”
床上傳來一聲哼唧,玗兒緩緩睜開了眼睛,全身的寒意漸漸褪去,她已經(jīng)沒有那么難受了,只是……
為何看不到一個人?
玗兒掀開被子,想要下床走動走動,誰知門外傳來一聲聲響。
“噗!”
“門外有誰?”
玗兒不由得輕聲問道,門外沒有聲音。
顧若白艱難地扶在門框上,臉色蒼白,他慌忙地用衣袖擦了擦嘴角掛著的血,盡量表現(xiàn)得平靜,淡然。
玗兒更加疑惑了,難道是冷凌嗎?玗兒下了床,朝門口走去。
“吱呀?!?br/>
玗兒怔住了,她張開嘴想要說話,卻發(fā)現(xiàn)眼眶漸漸發(fā)熱,視線漸漸模糊,玗兒眼里盈著淚花。
顧若白毫無血色的臉慘淡一笑,修長皙白的指節(jié)撫上臉頰,輕輕為她擦去眼角的淚花。
“我回來了?!?br/>
顧若白笑得明媚,彎彎的眼角和好看的眉宇似乎都在訴說著思念。潔白的皓齒在夜色中明晃得動人心魄,玗兒的眼淚終于決堤了。
日日夜夜的思念,堆積在胸口,所有的千言萬語一時間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明明是他讓自己等他回來的,可是他卻毫無音訊這么久,沒有一絲消息,只讓她心里干著急。
他到底有沒有在意自己?難道之前說的話都是假的嗎?都是在敷衍自己嗎?
顧若白看著突然淚流不止的玗兒,瞬間慌得六神無主,“別哭……”
胸口傳來一陣撕裂的疼痛,顧若白緊緊地皺起了眉頭,猛地捂住了胸口。
“顧大哥,你怎么了!”
玗兒驚嚇得尖叫起來,后知后覺的她才看到顧若白胸前被鮮血浸濕,猩紅一片,醒目刺眼,玗兒心中一震,顧大哥受傷了!
“唔……”
顧若白悶哼一聲,眼前一黑,瞬間倒下。
“顧大哥你別嚇我?。 ?br/>
手足無措的哭腔傳來,玗兒一把接過快要倒下的顧若白,奈何她嬌小的身軀,怎會承受起顧若白沉重的身體。
“砰!”
兩人重重地倒在地上,承受著顧若白全身重量的玗兒疼得瞇起了眼,這一摔,感覺要把她骨頭都快要摔碎了。
玗兒想要把顧若白翻身下來,誰知顧若白重得像個巨石一樣,毫無動彈。
玗兒又掙扎著嘗試了幾次,奈何顧若白一動不動,胸前的血滲出越來越多,玗兒不由得著急起來。
“來人??!”
連續(xù)叫了幾聲,完全沒有人答應(yīng)。
“嗯……”
倪芊芊抬起沉重的眼皮,望了望四周,剛才是不是有什么聲音?倪芊芊推開房門,走到了隔壁玗兒房間。
眼前的景象讓她大吃一驚,顧若白?!
“怎么回事?”倪芊芊高聲叫了起來,用力把顧若白從玗兒身上翻下來。
“倪夫人,求你救救顧大哥,顧大哥受傷了!”
玗兒哭得滿臉淚痕,神情無比焦急,此時的她無比無助,顧大哥為何會受傷?他不是一直待在皇宮里嗎?怎么會受傷呢?
“你快去把徐管家叫來,快!”
倪芊芊大喝一聲,玗兒這才醒悟過來,猛地點了點頭,便撒腿跑出了房間。
倪芊芊迅速掏出脖子間的寶石,輕輕在展開的藍(lán)色漩渦系統(tǒng)里掏出一枚藥丸,迅速朝顧若白嘴里塞去,進(jìn)入嘴里的藥丸瞬間融化了。
“哎喲我的爺啊!”
徐管家看著倒在地上的顧若白,哭喪著臉哀嚎著,徐管家和倪芊芊合力把顧若白背上了床。
“讓我來救他,你們出去吧,相信我?!?br/>
玗兒焦急地看著被關(guān)上的房門,心里像是被什么東西割了一樣心疼,顧大哥到底是經(jīng)歷了什么才會受如此重傷?
倪芊芊解開顧若白纏繞著的白布,看到了滲出鮮血的傷口,傷口不深,卻足以致命。但是由于失血過多,才導(dǎo)致的昏迷。
倪芊芊輕輕觸碰著漩渦系統(tǒng),從里面掏出血袋和輸液裝置,現(xiàn)如今,補(bǔ)血補(bǔ)液刻不容緩。等到顧若白輸上液后,倪芊芊又開始給顧若白胸前處理起傷口來。
倪芊芊熟練地拿針操刀,縫合傷口都不在話下,作為新世紀(jì)的有為的整形醫(yī)生,這種技術(shù)對于倪芊芊來說,都是小菜一碟。
不知過了多久,房門才被緩緩打開,玗兒的心懸到了一半。
“倪夫人,顧大哥傷勢怎么樣了?”
“已無大事了,只要等他醒過來,便可問個清楚。”
倪芊芊臉色愈發(fā)凝重,顧墨明明說,他們已經(jīng)被一個女子所救,為何顧若會傷痕累累的回到了顧府?既然顧若白已經(jīng)回來了,那顧墨此時又是在哪里?
倪芊芊迷糊地晃了晃腦袋,玗兒心里有些擔(dān)憂。
“倪夫人,這里有我看守著就好,你趕緊去歇歇吧?!?br/>
倪芊芊點了點頭,確實是有些累了,更何況頭天晚上她還熬了夜……
————————
另一邊上,顧墨小心翼翼地回到了那個熟悉的庭院前,一看庭院里,竟然沒有人把守,顧墨心里才松了一口氣。
他緩緩繞到風(fēng)衣彩的窗口前,探頭一看,一個人影都沒有。
嗯?怎么會有煙?
顧墨皺起了眉頭,莫非是著火了?
他猛地從窗口躥進(jìn)屋里,進(jìn)了房間里的他突然被嚇了一跳,霧氣氤氳,整個房子熱氣蒸騰。
顧墨循著煙霧,緩緩繞過床榻,一陣馥郁的清香撲面而來,顧墨一頭一緊,糟了!
正想要轉(zhuǎn)身離開,誰知笨拙的雙腿不小心碰到了床榻旁的支架。
“嗒!”
“誰在外面!”
身上掛著水滴的風(fēng)衣彩猛然間從浴桶里站起來,屏風(fēng)里的婀娜身姿若隱若現(xiàn),顧墨頭腦一熱,猛地捂住了自己的雙眼。
沒想到風(fēng)衣彩居然是在洗澡!而且被自己撞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