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禹墨臨時有事,爽約了檸七的飯局。當(dāng)所有都去玄清樓溫習(xí)時,檸七來到了山亭上。趴在欄桿上,望月亮穿過云層,慢慢升起,露出它嬌羞的臉龐。
月光打在檸七的臉上,她閉上眼睛。那一天,趙傾離就是站在這里往下看。
她輕輕嘆了一氣。趙傾離除了晚晚,是個專心搞事業(yè)的男人。這樣的人,不留戀紅塵,也不會被紅塵拖了腳步。此人只飲天上的瓊漿玉液,凡間的濁酒對他來說,是不屑一顧。
她若身份尊貴,與趙傾離平起平坐,也不用每天費盡心機躲過別人的算計。她一定嘗嘗天鵝肉……
“誰?”
有人在她的背后敲桌子。她放松了……這很危險。
檸七一回頭。趙傾離坐在桌子旁,手輕輕敲了幾下。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不過唇角微微勾起。
檸七沒有沖動。她想沖過去……可是她一想,趙傾離來書院一定有目的。而她就那只被拔毛的鴨,她忍住了??尚睦镉幸环N說不上的東西,即將要噴泄而出。
“我是魔鬼?”,趙傾離顯然對檸七的表現(xiàn)不滿意。
“不是”
“那還不過來……”,趙傾離眉頭一皺。才幾日未見,一副病怏怏。
“嗯”,檸七來到趙傾離的對面。真是意氣風(fēng)發(fā)的世子。什么都不用操心,而她……天天擔(dān)心有人給她下套。
“憔悴,一臉黑氣。休息不夠……”
“不提了。悲催的人生,可憐我一個姑娘也沒人護,被一群男人欺負(fù)”,檸七將下巴擱在桌子上。明早還要去那個稱為“鬼屋”的戒律堂。
“你怎么知道沒人護著……”,不然現(xiàn)在她早已經(jīng)在典獄蹲著。現(xiàn)在只不過去戒律堂……
檸七閉上眼睛,頭靠在桌上。就是沒有人護著,不然她也是一個天真無邪的小姑娘。她要開始算計別人了……
“果子離,你快回去吧……”
“為何?”,趙傾離的臉已經(jīng)沉下來。他為什么來這里,連他都不明白。
“被別人看見我與你有一腿,我會死得很慘。對了……”,檸七突然起身,“剛才沒有見你?”
“你說?”
檸七泄了氣,又趴回去,“以你的聰明,還有你的眼線,你怎么可能不知道,怎么會不明白……”,被璟言看到,他會變本加厲地報復(fù)他。
“……”,這才剛剛開始……他又何嘗不是被逼的。
“你快些回去吧……”
“你想不想去吃宵夜?”,趙傾離突然來了這么一句,檸七內(nèi)心慌得一批。陰謀,鴻門宴……
“我不……”,檸七的肚子叫了起來。這該死的肚子,一點都爭氣,不就是晚飯只吃了一半而已?
“走”
趙傾離不容她拒絕。兩人來到書院的高墻下。檸七正想,自己爬墻出去,還是實用輕功出去時,趙傾離一手?jǐn)堉?,像抱一頭豬一樣,到了外面就隨便把她放下。
“你下次,提前說下……我頭暈……”
“難道你能自己從高墻出來?”
“不能”,檸七想了想,“我都是爬出來的”,她經(jīng)常以輕功出入書院。趙傾離不說,她也不說。
“你哪里?”
“隨你……當(dāng)為你送行”
“你……果然知道”,檸七嘴一嘟,借此拉上的趙傾離的手。趙傾離的手,修長,暖……
“檸七……”
檸七當(dāng)作沒聽見。雖然他在利用她,但一點都不耽誤她揩油。
“你安慰我下。我要去鬼屋了,說不定回不來了”
“誰說戒律堂有鬼了?”,真鬼……假鬼,只有上去便知。
“他們都傳了。上面有鬼……你派個人來保護我”
“上面沒鬼,傳說多了,自然而然變成真……”
“真的?”
檸七扒拉趙傾離下山。光顧著說話,走著走,就腳落空了。她不僅落空了,連趙傾離被她拉著也落空了。
“疼……”
趙傾離狼狽。白衣濁濁。他黑著一張臉……這算不算是好心沒好報?
“果子離,那個……誰知道,石階不長眼……”,檸七勉強地解釋,然而解釋實在蒼白無力。
“……”
“那個你請我吃宵夜的事,還算數(shù)?”
“走……”
檸七欣喜,跳上他的后背。
“我的腳扭到了。我很輕的……你現(xiàn)在背我,以后我背你……”
檸七像一只猴子一樣,纏住趙傾離。
“你……下來”
“不下……”
“你確定?”,趙傾離全身強硬。檸七忽然覺得脖子后面涼嗖嗖地。為了自己的小命……
“下來就下來”,檸七趁他不注意,頭快速一伸,在他的側(cè)臉嗦了一口。
“檸七,你找死?”,趙傾離很嫌棄。
“嘿嘿……”,又得逞了。以后想讓她親,都不一定有機會了?!罢l叫你的側(cè)臉迷人”
“你還吃不吃?”
“吃”
“你最好給我老實點……”,真不要臉。
“得令……”
哇……天鵝肉又被她咬一口了。
兩人的的背影,讓山上的那個人露出淺笑。當(dāng)初……他也曾跟一個人青梅竹馬,只是被小人得志了。孽緣……真是孽緣,最終誰會死?
璟言與其他人商量戒律堂的事結(jié)束之后,便上山頂,打算練劍。
他又看到了那個白骨面具人。那人在竹林下,往竹林深處飄。
“站住”
白骨面具人仿佛沒有聽到。璟言內(nèi)力驅(qū)使長劍。就在劍即將刺入白骨面具人的后背,一股無形的力量擋住了劍,進而,劍落下。璟言人也到,雙拳砸向白骨面具人。
“嘭……”,璟言自食其果,連番撞倒一片竹子。
“你是誰?到底是誰?”,武功深不可測。
白骨面具人慢慢轉(zhuǎn)身。
“自不量力”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先是告訴他小公主還在世的消息,接著又出現(xiàn)在書院上。別有用心……
“哈哈……來給你指導(dǎo)一條路”
“什么路?”,看樣子,這個人暫時不會對他造成威脅。
“你向昭王府示好,你很快接近真相……”
“我憑什么信你?”
“你會去做的……”
“你來就是讓我去示好?”
“憑你的實力,你永遠(yuǎn)查不到真相……”
白骨面具人話中全是不屑鄙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