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彥怒目橫掃之下,一襲錦袍,白首、白發(fā)的老者,赫然出現(xiàn)在了王彥的視線里。此人不是別人,正是那李家長老——李牧!
在王彥怒目掃過來的時候,李牧長老同樣將視線投射了過來。只是與王彥的不同,他的眼神里充滿了驚訝與不可思議。
“小輩,為人處世還是留一線的好。莫要惹禍上身!”袖袍向后一甩,李牧昂首而立,聲音中充斥著淡淡的怒氣。
眼睛微微一瞇,王彥眼眸深處卻是露出一絲冷笑,這李牧雖然偽裝的十分巧妙,可依然讓王彥發(fā)現(xiàn),他在收回手臂的瞬間,那微微抽搐的手掌??磥?,狼牙撕風(fēng)勁的威力,對他并非完全沒有影響呀。
“留一線?呵呵,我想李牧長老搞錯了吧,是你李家該對我食運樓留一線吧。要不是我王彥趕回的及時,你以為他們還有命在嗎!”眼睛直視李牧,王彥手指著身后的食運樓眾人,據(jù)理力爭!
“我李家,只是尋找殺害鐵狼幫,三當(dāng)家的兇手而已,必要之時,行使點兒非常手段,有何不可嗎?”見王彥竟絲毫不給李家面子,李牧聲音慢慢變冷,隱隱間,有著武者的氣勢釋放而出!
這般氣勢釋放出來,那還在食運樓周圍圍觀的人,臉色當(dāng)場就有些難看了起來。更有甚者,連呼吸都微微急促了一些。“這,這就是武者的氣勢么……”
李牧這般**裸霸道的威脅,忽然之間,激怒了王彥深埋在心底的傲骨,他臉色隨著李牧聲音的漸漸變得冰冷了起來。滿腔的怒氣,化為一聲暴喝,響徹樓宇。
“李牧雜毛!你莫不識好歹!老子敬你是李家之人,方才在魔獸叢林,饒你等一條性命,你若非要敬酒不吃吃罰酒,可就怨不得在下了!”
“你!”
王彥不留絲毫情面的怒罵聲,令李牧老臉一陣抽搐,他面色潮紅,身子忽的向前一傾,隨著一個‘你’字出口,氣勢陡然向王彥壓迫了過去。
感受到李牧席卷而來的氣勢,王彥臉色一繃,腳掌在地上一頓,頓時飛起一塊斷木,側(cè)鞭腿橫掃而出,帶著強勁的氣勢,將斷木踢飛了出去!
嘣!
在所有人驚訝的目光中,斷木撞在了李牧強壓而來的氣勢之上,炸響傳來,斷木直接化為漫天粉末飄蕩而開。
自己的無形攻擊被化解,李牧顯然是不大滿意,手臂揮動,剛要發(fā)動下一輪的攻擊,然而,王彥這時突然說出的話語,卻是一道悶雷,轟的在他腦海之中爆炸了開來。也令他即將出手的攻擊,戛然而止!
“冤家宜解不宜結(jié),我勸李牧長老三思而行,你李家雖強,可我王彥也不是吃素的!”
呼吸一滯,李牧忽然想到了王彥身后擁有的強大后盾,那在魔獸叢林,擁有者絕對統(tǒng)治力的紫炎虎群,一個可以和李家抗衡的強悍力量!
想到了自己一時沖動可能造成的嚴重后果,李牧心頭一陣后怕,想來倒是自己魯莽了,他王彥可以毫無顧忌,可他李牧卻沒有這個本事啊。
“哼!王彥,今日之事,我可以既往不咎,不過,你斬殺我李家盟友鐵砂一事,卻無法抵賴吧!”手上醞釀出來的元氣慢慢消散,李牧冷哼一聲,直視王彥。
“我想抵賴,恐怕李家也不肯吧?!弊旖锹舆^一彎弧度,王彥眼角淡淡的瞥向李牧,“我與鐵狼幫的恩怨由來已久,那鐵砂非死不可!況且,就算李家插手,好像還輪不到你吧。”
“老夫雖然無權(quán)過問,可卻有義務(wù)將你請去李府!”說著他手一揮,頓時,食運樓外,十幾名李家護衛(wèi)蜂擁而入,呈半圓之狀,將王彥等一眾食運樓的人包圍了起來。
王彥身后,錢富貴等人見一下子又多出了十幾名修煉者,剛剛放下的心,再次跳到了嗓子眼。嚴肅的氛圍似乎一下子,再次降臨到了食運樓上空。
“李家我一定會去,但卻不是現(xiàn)在。請牧長老回去轉(zhuǎn)告貴家主,我王彥兩日之內(nèi),定然造訪李家府?。 ?br/>
王彥這般三番五次不把李家放在眼里,李牧自然是萬分的不爽,可是想到王彥身后的紫炎虎大軍,他也是強忍著滿腔的怒火,極不情愿的狠狠點了點腦袋,那樣子,仿佛有人強按下去的一般。
“好!那我就靜候王公子的大駕!”說完,他袖袍帶著怒火,猛地一甩,“回府!”
王彥倒也爽快,看著轉(zhuǎn)身即將怒步而出的李牧長老,笑道:“那就有勞牧長老了,不過,在此之前,還請牧長老將我食運樓的賠錢還過來吧?!?br/>
腳步定在地上,李牧臉色鐵青,他嘴角狠狠地抽搐著,要不是因為他有紫炎虎為盾,早就恨不得將其就地格殺了。李牧氣的直喘粗氣,手掌緊攥著鼓鼓的錢袋,恨不得將之捏的粉碎。
無奈,他最后所有的不甘都只化為一聲悶哼,對著王彥,將整整四千枚金幣拋向了后者。伸手接過四千枚金幣,王彥嘴角一笑,“恕不遠送!”
看著怒氣沖沖,甩袖奔走的李家眾人,圍觀的簡直看傻了一般,眼珠子呆若木雞的看著遠去的李家背影。又看看那含笑站立,一朝風(fēng)華絕代的少年,一股荒誕之感,油然而生。一陣風(fēng)吹過,所有人情不自禁的打了個寒戰(zhàn)。
等眾人醒悟過來,那看向王彥的目光中,不再是軟弱,廢物的身影,而是一種蘊含著高大與敬畏的復(fù)雜情緒。
不少鼻子靈的,眼色好使的,已經(jīng)沖著錢富貴圍攏了上去。鋪天蓋地的一陣溜須拍馬,趨炎附勢。食運樓出了個這么強悍的修煉者,就連李家都要讓他三分,食運樓以后,可就大發(fā)了!
錢富貴自己還沉侵在震驚之中,等四周圍滿了道賀的街坊鄰居,他這才回過神來,帶著喜慶的笑臉,沖眾人一一拱手還禮,滾圓的身體,看上去倒是挺像他的性格,左右逢源!
或許對王彥剛剛霸道強悍的實力還心存畏懼,對于王彥,他們倒并沒敢上前攀談。王彥本就不喜應(yīng)酬,他也落個清靜。遠遠地看著父親被一群人圍攏著。目光退去銳利,溫柔的仿佛三月的春光,輕撫著父親的臉龐。
此刻的他在心中暗暗發(fā)誓,他要讓父親永遠的快樂,歡笑下去。誰要是膽敢破壞這種幸福,他發(fā)誓,定要讓他剎馬鎮(zhèn)下,難以長眠;魔獸林上,匍匐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