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畫和鵲寶不過一日,就變得熟悉了許多。鵲寶是個靦腆的小丫頭,淺畫常常開玩笑把她逗紅了臉。在尋歡樓這種地方,還會有這么單純的人,也實在是難得。
雖然好奇為什么晚娘會把這么一個天真可愛的丫頭放進自己的房間,但是好在有個人陪自己說話,而且還不是讓人心煩意亂的人,淺畫也就知足了。
之前那幾個人拜托淺畫繡的衣服,雖然沒有時間做到完美無瑕,但是淺畫還是不愿意虧待去了這幾個人。對于淺畫來說,這些人都是她生活中可有可無的,如果可以她也不愿意和這些人打交道。
只不過是因為淺畫不愿意叫那月嚴討了好去,下毒的事情還沒有定論,但是淺畫心里知道,只不過是現(xiàn)在還沒能查出她到底是用什么方法把紫依草混進了自己的香薰爐罷了,而不是單純的懷疑她。
這幾日想必月嚴也在忙活自己去游園會的事情,看著整個尋歡樓上上下下都為了這個游園會雞飛狗跳,淺畫也產(chǎn)生了一些興趣。她問鵲寶道:“這個游園會是什么?我看大家都為了這個,平時的演出也都告病不愿意上了?!?br/>
鵲寶答道:“游園會是咱們城主每年舉辦的,在鏡夜湖上。每年都聚集了太平成所有的青年才俊還有老爺們,有些到了年紀的姑娘自然是想要在這里尋上一門好親事。甚至還有普通人家的女兒也想要來這里碰碰運氣。不過今年啊,城主要為自己的兒子選一門正妻,所以姑娘們都比往年來的緊張的多?!?br/>
淺畫皺了皺眉頭,這個城主并不是京城一級一級委派下來的官員,聽起來似乎更像是自封的。她并未涉足過朝堂,對這些事情并不是很了解。這個游園會看來今年是變成了城主兒子的選妻大會,淺畫笑著說道:“這樣的話,豈不是那個城主兒子挑一晚上都挑不過來?”
鵲寶聽她打趣,說道:“哪兒會啊,凡事相貌不行的通通不準進。進來的也不是每個人都能近江公子的身。不過啊,現(xiàn)在大家都心知肚明,這未來城主夫人的位子多半會是月嚴姑娘的了。其他姑娘有的是想要試一試,有的想要找一個家世好的相公?!?br/>
淺畫慵懶的撐著頭,這個月嚴看來似乎是挺有手段的一個人,能夠把城主的兒子把握在自己的手中,想必是費了不少功夫。她當然是不會去做什么夫人,但是要是能給月嚴添上一點麻煩,似乎也是挺有趣的一件事情。
淺畫問道:“那今年的游園會是不是早已經(jīng)都確定了下來,我不能夠去了嗎?”
鵲寶心想,原來小姐也想要去那里。
不過也是正常,她才剛剛來,對游園會自然是很有興趣,于是說道:“當然是可以的,只不過晚娘體恤小姐你身子沒恢復好,所以就婉拒了送請柬的人。不過你要是想去的話,只要和晚娘說一聲就成。你那天出了那么大的風頭,現(xiàn)在全城的男人都想見你一面呢,要是你愿意去,當然是給他們莫大的面子了啊?!?br/>
淺畫伸了個懶腰,暫時停下了手上的活計??粗畔铝酸樉€,鵲寶立馬把淺畫的手拿過來,小心翼翼的給她按摩著。也不知道這個小丫頭從哪里學來的這一套,淺畫舒服的閉上了眼睛。
關于游園會的事情,她還要再考慮一下。
自己的身子現(xiàn)在已經(jīng)好的差不多了,但是去了游園會勢必又要拋頭露面,搶了月嚴的風頭倒是沒什么,但是游園會不在尋歡樓,那鏡夜湖不在晚娘的把控之下,要是出了什么事情,就只能自己解決。
淺畫現(xiàn)在的身份不過是個卑微的妓子,哪怕她是賣藝不賣身,但是人們還是看不起這個行當?shù)?。到時候要是有人強行對自己做什么,淺畫怕自己還沒有辦法應對。
為了一時之氣,去冒未知的風險,這并不是淺畫的作風。還是老老實實的待在自己的房間里,享受這難得的“假期”。
淺畫現(xiàn)在已經(jīng)把衣服幾乎都繡制完成,還剩下最后一件的一點細節(jié)。她從鵲寶的手中把自己的手抽了出來,揉了揉酸痛的眼睛繼續(xù)開始縫制。
鵲寶看著她疲憊的樣子,心疼的說道:“小姐何苦答應她們做這些事情,她們當初那么對你,你不計較也就算了。連著兩天給她們做這些衣服,鵲寶看了都心疼。小姐的手是用來彈琴作畫的,可不是當粗使老媽子給她們使喚的?!?br/>
看著鵲寶義憤填膺的模樣,淺畫的心里也涌起了一股暖流,這么關心自己的人,還是少見的。無論是身處在怎樣的環(huán)境之中,真心的人往往都是難得的。
鵲寶還小,不懂那些事情,但是這份天真卻讓淺畫很是羨慕。
無垢而單純,是自己所喜歡的。但是這種特質卻往往伴隨著長大而消失不見。她想起了遠在京城的自己同父異母的妹妹,淺畫輕輕一笑,不愿意再去想那讓人心煩的事情。
淺畫說道:“反正我也沒有什么事情做,閑著也是閑著。再說了,她們當初也不是故意來找茬兒的,何苦跟她們過不去。要是想要報復,那也應該找她們背后的人啊?!?br/>
鵲寶驚的睜大了眼睛說道:“原來小姐你知道是誰做的啊?!闭f完鵲寶意識到自己失言,緊緊的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兩只圓圓的大眼睛無辜的看著淺畫。
淺畫怎會看不出來這背后的手腳,不過是月嚴和鯉言因為自己的到來而指使的罷了,不然那些人怎么會總是“不經(jīng)意”的提起來尋歡樓的仙子的。不過是想告訴自己不要不自量力的去出風頭罷了。
而晚娘,不過是撒手不管,想看自己到底會以怎樣的態(tài)度來面對這些事情罷了。
不過,現(xiàn)在她應該很是后悔了,這來來往往的人里面,不知道是誰投了東西進那香薰爐里面。淺畫手上的力道,加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