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沉痛地說道:“彥平,這是你爸說的……是你爸的遺……遺言!”
“啊——,遺言?”謝彥平真的傻了,嘴里依然拒絕道,“不可能!是這個王巴蛋冒功急進(jìn)導(dǎo)致了科研大樓爆炸,導(dǎo)致了我爸身受重傷不治而亡。我爸怎么可能不恨他,更不可能遺言讓我去看望他、問好他。”
蕭朝貴之前是皇家科研院的院長兼首席科學(xué)家,負(fù)責(zé)研發(fā)一個幫助修士提高修煉速度的設(shè)備,而謝彥平的父親謝龍因為在計算機(jī)以及物理方面的天賦被皇室征召,加入了蕭朝貴的科研團(tuán)隊。
可在六年前那場震驚全國的科研基地大爆炸中,許多科研精英以及參與測試的修士損失慘重。謝彥平父親謝龍就身受重傷,下肢炸飛,胸部以下全部癱瘓。本就身體孱弱的母親也在事故引起的大火中燒傷,雖然后來治好了,但身上留下了無法消除的疤痕和后遺癥,到了陰雨天就發(fā)作、全身劇痛。
更讓謝彥平受不了的、對蕭朝貴恨之入骨的是:在前年春天,父親因醫(yī)治無效而逝世了。而母親在去年醫(yī)院檢查身體中居然被發(fā)現(xiàn)患上了白血??!
一個幸福美滿的家庭因此而陷入了崩潰,謝彥平深深恨上了蕭朝貴這個始作俑者。
從不違拗母親意愿的他對著手機(jī)堅決地說道:“媽,我不去!你打死我也不去!我現(xiàn)在恨不得扇他幾個耳光呢,還問他好?不可能!”說完,他第一次主動掛掉了母親的電話。
因為蕭朝貴的事情很敏感,回到華燕身邊的謝彥平并沒有告訴她接電話的內(nèi)容,也沒有告訴她父親早在前年過世,而是勸她先回去,兩人今后再聯(lián)系。
華燕有點狐疑、也有點失落地離開。
幾分鐘之后,母親再次打來。謝彥平比之前冷靜了許多,很耐心地聽著母親的解釋。
聽了一會,他狐疑地問道:“媽,你說的是真的?……,他對我爸很照顧?他培養(yǎng)了我爸,爸爸一直感激他,不恨他?……,不可能???就算科研爆炸不是他的原因,可如果沒有這個項目,我爸就不會這么死去?!阏f什么?我爸也是這個項目的推動者?主管研發(fā)修行能量器的智能控制部分?……”
聽到母親開口相求,謝彥平的心凌亂了。
又過了好一會,他才違心地答應(yīng)下來,因為母親說如果他不去她就自己去。
他慌忙說道:“媽,你可不能去,你身體適應(yīng)不了長途旅行!……,你別說了。我去還不行嗎?……,好的,我保證對他態(tài)度好。你放心,我保證把您的心意不走樣地傳達(dá)給他?!?,來回車費?媽,你放心吧,我還有錢,誤不了事的?!?br/>
他嘴里說有車費,但掛了電話之后卻有點茫然,直到他看到了準(zhǔn)備離開的高豐:就從他身上弄錢!
很快,他咬牙快走幾步,攔在高豐前面,說道:“高豐,你不會忘記我們打賭的事吧?兩千元快給我!”
高豐郁悶得想吐血,可想到自己的詛咒,只好停下來,一邊掏錢一邊罵道:“王巴蛋!這次老子是栽了,可你千萬不要犯在我手里,否則,老子叫你吃不了兜著走?!?br/>
謝彥平笑呵呵地說道:“別吹牛。對付別人也許我沒信心,但對付你,我一點負(fù)擔(dān)都沒有。信不信,跟你斗一次,我就賺一次?!?br/>
高豐身邊的幾個人面面相覷,就如看傻子似的看著謝彥平:你這家伙裝13也裝的太猛了吧?你現(xiàn)在連走路都搖晃居然跑到我們這么多人跟前譏諷我們老大。
高豐更是大怒,抓錢的手很快很快就捏成了拳頭,想也不想就朝謝彥平的腦袋砸來。
謝彥平咬牙偏了一下腦袋,說道:“姓高的,我可提醒你,老子現(xiàn)在可是進(jìn)入靈氣福地的人選,弄傷了我導(dǎo)致我不能集訓(xùn)不能前往靈氣福地,你就等著坐牢吧?!?br/>
高豐一愣,背上出了一聲冷汗,慌忙收回手,怒道:“小子,你記著!如果你這次能僥幸活著出來,看我不整死你!”
按閆楚帝國的法律,謝彥平這些臨時享有一級修士待遇的人如果被人攻擊,哪怕對方是修士也將受到皇法的嚴(yán)厲制裁,只不過修士的處罰會減免很多而已。
謝彥平笑呵呵地從高豐拳頭里抽出鈔票,說道:“高豐,別說將來的事,不靠譜,說不定我安全從靈氣福地里出來而你死了呢。要不,我們就以這兩千元再賭一次?也許你有報仇的機(jī)會。”
高豐脫口問道:“怎么賭?”
謝彥平說道:“很簡單。你不是開車來的嗎?我們就賭誰先回到學(xué)校,你開你的車我走路,怎么樣?”
高豐和他的同伴都吃驚地瞪圓了眼睛。
一個男生搖著頭,大聲質(zhì)疑道:“高少開車你走路?就你現(xiàn)在這樣子,你還能跑過小車不成?”
另一個男生突然明白了什么,說道:“你是不是怕了?贏了高少的錢想退回來求和對不對?哼,你以為你是誰啊,想得罪的時候就得罪,想求和的時候就求和?小子,就算你從靈氣福地里出來,你也死定了!”
謝彥平笑問道:“你們都是孬種嗎?只知道說將來如何如何,難道現(xiàn)在就不能雄起一下?……,我再問你高豐一次,你丫的敢不敢賭?就兩千元的事?!?br/>
他那口氣就如自己身上有多少個兩千元,根本不在乎似的。
高豐還沒有回答,他的同伴就替他回答了:“賭!王巴蛋才不敢賭呢。不就是兩千元嗎?我就不信你這個死氣沉沉的樣子還能飛過去。”
高豐卻有點驚疑不定,不知道這個這個小子又在玩什么花招。他不是怕輸錢,兩千元對他而言簡直不值一提,他是不想在同伴面前再丟一次臉。
他盯著謝彥平問道:“你真的賭你走路我開車,看誰先趕到學(xué)校校門口?你不坐車走?”
謝彥平點頭道:“不錯,就這么簡單。先到南校門口的人算贏。高豐,不會輸了一次就怕了我吧?”
高豐見他不像玩鬼的樣子,又見同伴們都一副義憤填膺的樣子,他依然不放心地問道:“你為什么打這個賭?我怎么覺得你有另外的目的?”
謝彥平笑道:“我另外的目的就是為了賺錢。我之所以打賭,就是覺得之前那個打賭我勝之不武,明知道我比你厲害還跟你賭,實在有點不厚道。現(xiàn)在我給你一個翻本的機(jī)會,如果你不敢賭,算我沒說?!?br/>
高豐怒道:“我賭了!老子不信你的腿比我的車還快?,F(xiàn)在就開始嗎?”說著,他掏出他小車的鑰匙,一邊朝自己的小車走去一邊故著大方地說道,“你現(xiàn)在可以走了?!?br/>
誰知道謝彥平卻跟著高豐朝遠(yuǎn)處的小車走去,嘴里說道:“既然是打賭,我怎么占你的便宜呢,我們同時從同一地點出發(fā)才行?!?br/>
如果謝彥平現(xiàn)在就走確實能占幾分鐘的便宜,畢竟取車再將車從停車場開出來可是要花時間的。
謝彥平不但沒有提前動身,反而一步一喘地跟著高豐到了他的小車邊。確認(rèn)比賽馬上開始后,他甚至還讓高豐的同伴喊“一二三,開始!”的口令。
情況在口令發(fā)出的瞬間就明了,謝彥平這廝居然在高豐同伴喊出“開始!”的瞬間一把奪過高豐的車鑰匙,然后朝遠(yuǎn)處猛地一扔,再大搖大擺地往學(xué)校方向走去。
所有人目瞪口呆!眼睜睜地看著車鑰匙劃著弧線越過圍墻后失去了蹤影。
過了好一會,愛車心切的高豐才慘叫一聲,慌忙跑去尋找小區(qū)的入口。也有人不忿,憤怒地沖到謝彥平跟前,攔住他,怒問:“你什么意思?”
謝彥平一邊喘著氣走著一邊說道:“什么意思?很簡單啊,不就是讓他贏不了我嗎?”接著,他冷笑著看著他們,問道,“怎么,為了兩千元,你們想打我?那你們打啊,只要你們不怕坐牢,你們就動手。哼,只要我參加不了閆楚衛(wèi)的集訓(xùn),只要我受傷進(jìn)不了靈氣福地,你們就等著倒霉吧!”
說著,他還微微顫顫地朝阻攔他的人沖了過去。
看著搖搖欲墜的謝彥平,他們傻眼了:敢情這家伙是一個碰瓷專業(yè)戶??!
想起皇法對修士的庇護(hù),憤怒的他們只好強(qiáng)行壓制自己的怒氣,無可奈何地看著謝彥平一步步朝前走。他們實在沒有想到謝彥平是這么一種無賴,為了區(qū)區(qū)兩千元居然如此不要臉。
一個男子實在忍不住,怒喊道:“你以為高豐輸了會給你這筆錢?做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