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快醒來吧,快醒來吧,嘉波喲?!?br/>
好煩,有個什么東西一直在喋喋不休,吵得讓人睡不好覺。
叫嘉波的那個誰快點應(yīng)下聲啊。
……啊,好像那個誰就是我。
我極為勉強的撐個眼皮,然后看到了自回歸人類社會后最神奇的東西。
如果我沒有做夢的話,眼前這個正在說話的東西應(yīng)該是個妖怪,不然我無法解釋一個人頭是怎么按在一條……龍的身上的。
但當(dāng)我看到他的臉是一種熟悉的顏色時,我忽然又倍感親切。
“嘉波,好久不見?!?br/>
我再仔細(xì)一瞅他那張還算親切的俊臉,兩手一拍叫出了他的名字:“哦!拜恩!”
是的,這哥兒們其實是我的同事。
這里大概就是傳說中的意識世界什么的,四處都是碧藍(lán)的水,像泡在海水里說話似的。
拜恩的塊頭太大了,臉猛地湊到我跟前嗅了嗅,我忙一把推開他的鼻子。
印象里他跟我有些交情,但是我嫌棄他是個冰棍臉,跟他說話一點兒都不有趣。
“嘉波,為何你是這種樣子?你的王又在哪里?”
“那種東西已經(jīng)被我當(dāng)宵夜吃掉了?!?br/>
“……”拜恩瞬間露出了一張便秘的臉。
我擺擺手,也不逗他了:“我也不知道,一醒過來就是這幅樣子了?!?br/>
拜恩沉默了,過了好一會兒才悠悠地說:“魔神是不該在地面上實體化的?!?br/>
這次換成我沉默了:“啊,我知道。”
“我們不過是一種力量,為地上的王所用的純粹力量,你忘記所羅門王制造我們的目的了嗎?”
“忘了?!蔽姨痤^直視他的臉,“我只是想出去,我已經(jīng)厭煩了等待,我……也不想成為別人的依附品。”
拜恩面無表情地看著我,那種冰棍臉真是讓我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
他伸出了只龍爪子把我抓了起來,舉到眼前:“你跟以前一模一樣。”
“……你不也是?!?br/>
他看了我很久,最后像確定了什么似的長嘆一口氣:“嘉波……你竟已是墮轉(zhuǎn)之身?!?br/>
我兩眼一翻:“我睡太久,記性不太好……那是啥玩意兒來著?”
“你背叛了所羅門王嗎?”
“……你能不能先回答一下我?”==
“無法原諒。”
“……喂?!?=
沒等我反應(yīng)過來,拜恩抓著我的手開始用力收緊,我覺得自己的五臟六腑都開始因為擠壓而攪到了一起。
……這個家伙是要殺死我嗎?
這個意識世界是屬于拜恩的,加上我現(xiàn)在不是本體,也沒有王之器用以我的魔力輸出,現(xiàn)在的我在他手上無處可逃。
四周的水開始從我的耳鼻涌進了我的身體,有什么東西把我緊緊地束縛住了,意識再次歸于黑暗。
“嘉波,這次還好是我?!?br/>
“不要去觸碰其他的金屬器,不要被那些人發(fā)現(xiàn)。”
“我只能幫你到這兒了。”
“最后……我的女王練紅玉是個好女孩,你不要帶壞她?!?br/>
……最后那句多余了。==
有種靈魂出竅后又回歸本體的感覺。
我的身體開始恢復(fù)了知覺,能聞到氣味,能聽到人聲,還有什么熱噗噗的東西撲到了我的臉上。
“奇怪啊,Rufu的騷動停止了?!?br/>
熱噗噗的東西離我更近了,而且這聲音好熟悉。
“好奇怪啊這家伙,老太婆,我能把她解剖了嗎?”
我一聽就知道那個“她”說的一定就是我。他們還想要解剖我?
……開什么玩笑。==
下一秒,我蹭得就一個彈跳,我要告訴他們我還好好活著呢。
很可惜,我沒能張口表達內(nèi)心深處的吶喊,因為我在睜眼的瞬間看到的就是一張無限拉近的臉,我的嘴巴張開了,卻說不出話。
嗯,眼睛挺大,紅色瞳仁緊縮著,似乎受到了巨大的驚嚇,也不知道是不是為了趕時髦,眼皮上還整了點紫色的眼影,這真是太騷包了。
等我吐槽完,我才意識到有什么不對勁,嘴巴上有點溫溫濕濕的觸覺,而且面前這位仁兄的臉色好像變得越發(fā)差了,眼底的情緒更像是火山爆發(fā)前的似的。
該不會生病了吧?
我順手往上一摸,好像又摸到了一個不錯的腰線,這肌肉真是結(jié)實,可怎么突然抖得這么厲害?
直到被他猛地一推離他遠(yuǎn)了點兒后,我才意識到自己剛才做了什么。
我貌似吃了騷包美少年的豆腐,還是個曾有一面之緣的騷包美少年。嗯,就是那個偷吃我糖葫蘆的神經(jīng)病大麻花。
此刻,大麻花似乎十分羞憤,兩頰也不知道是氣得還是羞得,染上了一層粉,但很快的,這種少女的顏色轉(zhuǎn)換成了鐵青。
他用手背死命地擦自己的嘴巴,像是要蹭掉自己的嘴皮。
我嘴角一抽,我有這么臟嗎?現(xiàn)在的年輕人真不淡定。
我木著臉轉(zhuǎn)頭看向站在一邊的夏黃文,他身邊有個穿著華麗麗的紅發(fā)女孩,長得可真漂亮,應(yīng)該就是第八皇女,練紅玉。
但他們看起來也非常的不淡定。
練紅玉伸出一只手顫悠悠地指著我跟大麻花,嘴里還念著:“小小……小裘達爾?!?br/>
那似乎就是大麻花的名字。
夏黃文下巴已經(jīng)張大到可以用手去托了,又不是親他,至于嚇成這樣嗎?==
我沒有搭理他們,反而更在意自己的身體。
自從出了迷宮后就一直在身體里亂竄不穩(wěn)定的力量,還有時不時會控制不住情緒的煩躁感似乎消失了,如同波瀾不驚的大海一樣,那種浮在表面上白花花力量似乎完全壓制住了什么東西,但我知道那只是暫時的。
……墮轉(zhuǎn)嗎?那究竟是什么東西?我又是怎么從迷宮出來的?還有這具人類的身體也是。
就在我思考這么沉重的問題時,那邊開始鬧騰起來了。
“別攔住我!我要捏死她!”
“小裘達爾!你冷靜一點!”
“啊啊??!神官大人!這里是皇宮,不要用這么大殺傷力的魔法?。 ?br/>
我兩個死魚眼一翻,拿手掏了掏耳朵:“……好吵?!?br/>
“你們再不松手!別怪我不客氣!”一腳踹開了邊上的夏黃文,后者滾地三米。
“夏黃文——!”
“好疼疼疼——”那誰又滾回來繼續(xù)死死抱住。
我正在心煩意亂,那邊還在唧唧歪歪,這個少年不止騷包,怎么還跟個大姑娘似的?
我一不樂意,干脆站了起來,走到那三人面前。
練紅玉跟夏黃文還在一個拽胳膊一個拽腿的牽制住他,看到我走進后馬上露出了不可思議的表情,仿佛在說:“你是來找死的嗎?”
那個叫裘達爾的大麻花大概也困惑于我的自動上門,手腳也沒再掙扎。
我面無表情地站在他面前,又嘆了口氣:“不就是親一口嗎?”
說完,我伸手拽過他的衣服,往前一拉,在他錯愕的目光中,對著他的嘴狠狠地親了一口。
哦!原來是桃子味的!
其實我還沒吃午飯,忍不住舔了一口也不是我能控制的。
耳朵聽到了旁邊兩人倒抽一口涼氣的聲音,嘴下的美少年更是在一瞬間迸出了強烈的殺意,身邊的白花花力量帶有惡意的暴增。
這種改變很細(xì)微,但我能看得清清楚楚。
我猛地一推眼前的人,借力往側(cè)邊一閃躲,一個冰槍從臉頰擦過。
原來可以躲掉的,不料那玩意兒卻在最后一瞬裂出幾跟冰刺。
我的臉頰一疼,伸手一把抓住了那根冰槍,然后跳到一邊,另一只手摸了摸受傷的臉,已經(jīng)流血了。
記得嗎?我在武館打工的時候,立過規(guī)矩,打人不打臉。
再說了,別以為我在武館只是在默默挨揍,我也是練了幾手的。
我生氣了,手一緊捏碎了手里的冰槍,成了一些冰渣和著我的血掉到了地上。
“毀女性的容貌,罪名很大的?!蔽依淅涞卣f了一句,抬手舔了一口手掌的傷口,真涼。
裘達爾嗤笑了一聲,手上拿著一根有很大顆紅寶石的金屬杖,我看得到那上面正在從四周聚集白花花的力量:“我可看不出你哪兒像女人了?!?br/>
我扭了扭脖子,環(huán)視四周,瞄準(zhǔn)了一邊的武器架:“從內(nèi)而外都像?!?br/>
在他揮動金屬杖的瞬間,我跨大步跳到了武器架邊上,拿起最稱我手的武器,往邊上一滾,身后的武器架隨后被轟成渣。
那是根狼牙棒,我掄起它打碎跟上我的冰槍,然后我再抬眼看到的就是身形一晃到我跟前的黑發(fā)少年。
他在我揮武器的空當(dāng)一側(cè)身,拿起金屬杖往我胸前一點。
糟糕!
我大呼不妙的同時,聚集成束的力量已經(jīng)將我狠狠地彈了出去,直直撞到身后的墻壁上,發(fā)出碎裂的聲音,手上的狼牙棒也掉到了地上。
喉口一甜,我使勁咽下唾沫才將涌出的東西摁回去,吐血什么的真是太難看了。
我抬頭看著遠(yuǎn)處咧嘴笑的少年,瞳孔因為興奮而縮小閃爍,把玩著手上的金屬杖,大麻花的長辮子依舊是這么惹眼。
……這家伙果然是個神經(jīng)病。==
兩根冰柱倏地射來,刺入我手腕的墻壁處,碎開后凍結(jié)了四周,將我牢牢釘在了墻壁上。
他慢慢朝我走來,嘴越咧越開:“這樣就不行了嗎?我還以為你有多大本事。”
我沒有睬他,低頭看了眼掉在地上的狼牙棒。
他大概是不爽到了,走到我面前拿他那根金屬杖的尖尖比了比我胸前到肚臍的位置,嬉笑著說道:“我該從哪里劃開你的肚皮呢?”
我抬頭對他舔了一下唇角,搖了搖頭貌似無奈地說道:“我真可憐?!?br/>
裘達爾沖我挑了個眉,沒有接話。
我自顧自說:“你看,我不過是親了你兩口,最多犯了猥褻罪,這就得被判死刑了。”
他眼底又騰起怒火,手下的金屬杖戳破了我的皮,又一手拽過我的頭發(fā)猛地砸向身后的墻壁。
碎石掉落我的眼睛里,我有點睜不開眼睛,朝他勾起了嘴角:“哇唔,難道你還是個處男?”
他手下的金屬杖更用力地戳進了我的身體,大概是意識到有什么不對勁了,他開始收手,但那已經(jīng)被我緊緊扯住,拔不出去了。
我用腳一把抓住了地上的狼牙棒,下身一用力抬起,趁他不備大力地招呼上了他的露出的小蠻腰。
他一驚,但已來不及躲閃,被巨大的沖力打到一邊,可手在脫離金屬杖的時候他又一把反握,還不忘抬頭對我譏諷地笑笑。
更為巨大的破壞力由點從我體內(nèi)炸開,劇烈的疼痛讓我那口憋下去的老血再次涌出。
我看到裘達爾站起來晃蕩了兩下,而后走回來時洋洋得意的臉,我一不爽就猛足了勁兒把嘴里的血噴到他臉上,然后虛弱地朝他扯著嘴角:“真是個不知感恩的家伙,早知道那一棒子就該捶你兩腿之間?!?br/>
被我一口老血噴臉上的裘達爾面無表情地看著我,我也面無表情地看著他,看著看著我居然還會覺得他染了血色的模樣還怪好看的。
“無聊。”他慢慢悠悠地說了一句,然后伸手抹了一把臉看了看,“……臟死了。”
裘達爾伸手一把拔出插在我胸前的金屬杖,一揮將上面的血漬甩掉,放回衣襟里。
他不再多看我一眼,轉(zhuǎn)身朝持續(xù)掉線好一會兒的練紅玉那兒走去:“老太婆,我走了,回見。”
我的胸前大概是被開了一個大洞,連內(nèi)臟都能感覺些許涼意。眼前的人影慢慢變成了兩個,然后是三個,甚至四個。
我好像聽到少女急沖沖跑了過來,她叫夏黃文把我扛下來,然后救治我。
我模糊地看到夏黃文掏出了把扇子,然后從上面冒出的水柱將我緊緊裹住,傷口的疼痛也在慢慢減弱。
我撐起個眼皮看著正用廣袖遮住半張臉、露出的雙眼透出焦急的少女。
啊~真是心地善良的公主啊,跟那個神經(jīng)病形成了強烈的對比。
我艱難地抬手扯了扯公主的衣角,然后露出了閃亮的笑容,一邊還不忘咳血:“不用擔(dān)心,咳咳……我的得意技……咳咳……特別能挨揍?!?br/>
當(dāng)然,在這之后不久,我很快得知了公主殿下其實也是個……女瘋子。==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