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衣怪人一方,犯下最大的錯誤便是將身上的炸藥卸了下來。他們的目的很明顯,他們將身上的炸藥卸下來,是為了引燃,然后去傷害沈承的人,至少,他們認為那樣可以拖延一下時間。
可是,那么多炸藥爆炸產(chǎn)生的能量是巨大的,火星四濺,火花移動的距離也會非常遠。所以,他們想要引燃炸藥,必須將身上所有的火藥全部卸下來,否則,一旦火星濺到他們身上,他們也就沒命了。
這正是沈承作出他們身上沒有任何炸藥這種判斷的依據(jù)。而紅衣怪人身上沒有了炸藥,沈承的人就不必再忌憚了。紅衣怪人一方失去了保命的依賴,再加上事先對路線摸透了,沈承的人追上紅衣怪人一方,只是時間的問題而已。
沈承沒有計算到紅衣怪人一方身上會有炸藥,紅衣怪人一方把身上的炸藥卸下來引燃,他們雙方都著急了,所以我才說,他們都犯了錯。我們沿著這條小路足足跑了五分鐘,身后的一片火熱早就消失無蹤了。
很快,跑在前面的沈承和唐影軒停下了腳步,我們也及時站穩(wěn)了。我們前面,有三條分岔路,因為時間的拖延,我們不知道前面的人跑去哪里了。我和沈承同時掏出手機,撥通了電話。沈承自然是給他的手下打電話,而我,是給魯南的人打電話。
問清楚之后,我們又往前面跑??墒俏野l(fā)現(xiàn),我們跑的竟然是兩條不同的路。沈承沒有絲毫的猶豫,和唐影軒一起堅定不移地朝著自己選的小路跑去。江軍問我要怎么辦,我皺起了眉頭,魯南的人分明跟我說,紅衣怪人一方的人朝著最右邊的小路跑去了。
最終,我選擇相信魯南的人,但是我還是留了一個心眼。我讓江軍跟著沈承和唐影軒去,并隨時和我保持聯(lián)絡(luò)。江軍自然放心不下我一個人跑,但是在我的執(zhí)意要求下,他還是照做了。分開前夕,江軍只給自己留了一把槍,其他的三把槍,他全部交給了我。
我沒有拒絕,只有這樣,江軍才會放心。我朝著前方的小道迅速地跑去,我非常小心,因為誰都不知道紅衣怪人的人是不是埋伏在了這途中。小路上滿是細碎的小石頭,這讓我的步伐變得艱難了起來。
又跑了五分鐘,我滿頭大汗地停了下來。我朝四周打望,大家所說的小鎮(zhèn)還不見蹤影,這里這樣荒涼,恐怕要再跑上半個小時左右才能到。我們必須在他們闖進小鎮(zhèn)之前將他們攔下,他們的目標,絕對是沖進小鎮(zhèn)。
一旦到了小鎮(zhèn),他們就有更多的人質(zhì)可以要挾,那樣,警方就真的是束手無策了。我不相信紅衣怪人的身體能在這么短的時間內(nèi)全部復(fù)原,他的前進速度絕對不會太快,所以在路上,他們偷偷躲起來的可能性要更大一些。
那五個人當中,顯然是以紅衣怪人和當初救走紅衣怪人的恐怖人影為首的,這兩個人,肯定要先保障自己的生命安全。其他三個人,想必都要聽他們的命令。這么想著的時候,我的身體一顫,因為為首的兩個人,可能會把其他三個人留在路途中間,阻截我們,拖延時間!
這個念頭一升起來,危機感就遍布了全身。直覺告訴我,趴下!果然,當我的身體重重地落在地上的時候,一聲槍響就在這條幽暗的小道上響了起來!趴在地上之后,我又迅速地翻滾,我能感覺到,好幾顆子彈就打在我身邊的路面上。
只要差一點,那些子彈就會打進我的身體中,要了我的命。驚慌失措地滾進了草叢里,我找了一塊大石頭,躲了起來。我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死里逃生,全靠運氣。我掏出槍,尋找著對方的蹤跡。
可是我一躲起來,對方也就不開槍了。半分鐘過去了,對方?jīng)]有動,一分鐘過去了,對方還是沒有動。我已經(jīng)明白了對方的意圖,他在拖時間,再這么拖下去,我要找到紅衣怪人,就更加困難了。
我深吸了一口氣,我必須出去。我摸著手里的槍,這么多年過去,我拿槍的機會不多。霎時間,我想起了在警校的日子。那個時候,在靶場之上,我的打靶成績從來是最好的,打靶成績最差的,自然是杜磊。
可是這么多年過去,我的身手和槍法都大不如前了,這一切,都和困擾著我的病魔有關(guān)系。我下定了決心,我不信我會就這樣束手無策。我脫下身上的外套,扔了出去,對方很小心,沒有貿(mào)然開槍。
我又脫下身上的襯衫,扔了出去。依舊沒有聽到槍響,我的身上只剩下一件緊身的短袖了,這一次,我真的跳了出去,當我落地的時候,槍聲還是沒有響起,對方猶豫了,等他開槍的時候,我又一躍,落在了兩米外。
我清晰地捕捉到子彈爆射而來的方向源,我朝著那個方向,連開了兩槍。一道慘叫聲響起,草叢顫動幾下,回歸平靜。我舉著槍,慢慢地朝著草叢走了過去,撥開草叢,我徹底放松了下來,這兩槍,一槍打在了他的額頭上,一槍打在了他的胸口,他已經(jīng)斷氣了。
借著幽弱的月光,我仔細地觀察了他的模樣,這個人,我不認識。
浪費了十分鐘之久,我繼續(xù)朝前跑去。這一路上,我再也沒有遇到什么攻擊了。畢竟,對方只有五個人,他們不可能把人都留在一條小道上。當跑出這條小路,我終于明白沈承為什么往另一個方向跑了。
因為那三條小岔路,最終又會歸于一條。沈承作出了和我一樣的推測:紅衣怪人他們會跑進小鎮(zhèn),利用人質(zhì)威脅我們。
三條岔路,不管從哪一條跑,最終都通向小鎮(zhèn)。魯南的人給我的信息是正確的,而沈承故意往另一條小路跑,很可能是想在路上借機甩掉我們。他早就把這附近的地形摸熟了,我突然擔心起江軍來。
沈承既然往另一條小路跑,那路上肯定有可以甩掉人的屏障。此刻,江軍很可能已經(jīng)被甩掉了。果然,我的思緒剛停下來,我就聽到了急促的腳步聲,是江軍。他的額頭上滿是汗水,一見到我,江軍就著急地對我說:“李教授,我跟丟了!”
“別著急,魯南的人還跟著大部隊。”我指向前方歸一的小路:“只有這一條路,往這跑,找到他們,只是時間的問題而已?!?br/>
說著,我們又拖著疲乏的身體往前跑。我的心里更加擔心起來,事到如今,沈承還是想甩掉我們,恐怕這次抓捕行動,抓捕只是個名頭,他的計劃不止是抓住人這么簡單。路上,我問江軍被他們甩開多久了,江軍說沈承利用路上的地形,繞了一圈,江軍估計,他至少被甩下了五分鐘的路程。
五分鐘很短,但是在大家都全速奔跑的情況下,五分鐘的路程,已經(jīng)很長了。
跑了好一會,我們遠遠看到了一片零星的燈光,那是鎮(zhèn)上的人家。再跑十幾分鐘,我們就應(yīng)該要到小鎮(zhèn)上了??墒?,這附近還是沒有槍聲響起,看來,沈承的人還沒有追上紅衣怪人他們。
我在沿途會遇到別人的阻截,他們自然也會。紅衣怪人一定是成功拖延了時間。
江軍咒罵了一聲:“可惡,今晚怕是抓不到人了!”
“我突然又覺得,沈承早就留了后手?!蔽乙贿吪埽贿吇卮?,我越想,越覺得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