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新的一天,當黎明的光芒照在海平面上,一艘巨輪逐漸朝著決斗學院唯一的碼頭靠近,彼此在對方的眼中清晰可見。
一道人影登上了甲板,走上船頭,將腳踩在欄桿上,看著遠方越來越大的島嶼,嘴角不可抑制的露出一絲冷笑。
“我來了!哈哈哈哈!王呦!洗干凈脖子等著我吧!”
“喂!那邊的人!不要隨便接近船頭!”遠處,一名水手忽然間發(fā)現(xiàn)了這個人,焦急的喊道,“快把腳放下來!”
“誒?”
但是很明顯,提醒的還是晚了點。
一陣風吹過,站在船頭上的人身形一晃……
“停船!停船!有人落水啦?。。。?!”
…………
“嗚哇……”
從聯(lián)盟的食堂出來,十代拍著肚子,“好飽好飽,沒想到聯(lián)盟里竟然還有吃不完的餅干呢?!?br/>
“大哥不要總吃餅干,也要吃一點蔬菜吧?”劍山拿著一包發(fā)好的脫水蔬菜一臉黑線,“而且壓縮餅干不是什么好東西,不要吃太多?!?br/>
“是嗎?但是我覺得里面的甘薯還不錯哦?!?br/>
“……”劍山無奈的插著腰,“不明白聯(lián)盟的大家在搞什么,竟然把廚房里的東西全都熔掉了?!?br/>
“想知道的話劍山也一起加入進去不就好了?”
“但是大哥你……”
“不用擔心我,再說了聯(lián)盟的大家也不是壞人,所以我不擔心?!?br/>
“別說這么絕情的話啊,”劍山將脫水蔬菜吃完,四處找著垃圾桶,“而且比起我們,大哥才更讓人擔心吧?”
“擔心我?不……說起擔心的話……翔去什么地方了?這兩天幾乎都看不到他的影子。”
“我也不知道,已經(jīng)兩天沒有看到他了?!眲ι綄⒗拥讲恢缽哪睦飦淼睦袄?。
“真是的……比起我,那家伙才是更令人擔心吧?”
“大哥大哥……”正說著,忽然間身后傳來了丸藤翔的聲音,“我在這里!”
“誒?”十代回頭,身后一個人也沒有,只有一個垃圾桶,以及地上的垃圾……
“奇怪,我剛剛好像聽到了翔的聲音?”十代撓撓頭。
“啊嘞?我剛剛明明把垃圾扔到垃圾桶里了???”劍山也一臉奇怪的表情。
兩人面面相覷。
“大哥!我在這里!”垃圾桶打開,丸藤翔頂著垃圾桶的蓋子從里面探出了頭。
“翔……你在里面干什么?”十代看得一臉無語。
“躲人啊……”丸藤翔四下里看了看,沒人,松了口氣,“如果我現(xiàn)在被人發(fā)現(xiàn)的話,絕對會被他們拉去決斗的,第一次決斗不能拒絕,那樣我就會因為因為失去全部的勛章而失去比賽資格……”
“但是你一直這么躲著也不是辦法啊,”劍山說道,“每天的一次定額總要完成的吧?”
“沒關(guān)系,”丸藤翔壓低了聲音,“每天只要去找那些一年級的紅宿舍學生就行了?!?br/>
“……你啊……”劍山已經(jīng)不知道說什么好了。
“?。∮腥藖砹?!”丸藤翔立刻縮進了垃圾桶。
兩人回頭,卻看到一個聯(lián)盟成員慌慌張張的跑了過來,“不好了??!”
“發(fā)生什么事情了?”
“聽到哨所的報告!沙灘那里飄來一具尸體!你們先去看著,我去叫人!”
說完,那個聯(lián)盟成員就火急火燎的離開了。
劍山和十代對視一眼,都能看到彼此眼中的嚴肅,立刻轉(zhuǎn)身朝著沙灘的方向跑去。
沙灘上。
一具“尸體”隨著潮起潮落而起起伏伏,因為一直在水里泡著,所以看不出到底是不是活人,直到劍山和游城十代趕過來。
十代撿起一根樹枝,戳了戳。
“大哥,這樣很失禮誒?!眲ι诫p手合十,虔誠拜祭,“死者為大死者為大……”
“是嗎……”十代說道,“我就想看看他到底活著沒?!?br/>
“看起來……他穿的好像是制式的校服吧?”劍山說道,“不知道是從哪個學校來的人,會不會是參賽選手?”
“如果是的話,那么我們學校可能攤上大事了……”
“啪!”
正說著,忽然間劍山的腳腕被抓住了。
“哇呀!詐尸啦!”劍山驚叫道,“大哥快來幫幫我……我去這家伙力氣好大!尸變啦!這家伙變成僵尸啦!”
“等等!讓我先想想怎么辦?”十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對了!這個時候要找鹽!”
“找鹽做什么?腌咸魚嗎?”
“劍山你撐??!我去去就來!”
“大哥!不要離我而去??!”劍山覺得對方手上的勁兒越來越大,像是要把手指按進肉里一樣,立刻抱住了十代的大腿。
兩個人一起跌倒在沙灘上,緊跟著,那個僵尸越來越近。
“救命?。。?!”兩個人抱在一起尖叫起來。
只見那只僵尸慢慢的爬了過來,抬起頭,用布滿血絲的瞳孔凝望著兩人,嘴里不斷的發(fā)出咯咯的聲響,最后,變成了一個字。
“餓~~~~”
“???”
……
“這么說你只是從船上掉下來了,因為害怕丟人所以一路從船上游到這里結(jié)果因為精疲力盡所以睡著了?”
十代一臉懵逼的看著面前這個大口啃著壓縮餅干的家伙。
“姆姆姆……”后者一邊啃著東西一邊不滿的搖了搖頭,看起來對游城十代“怕丟臉”的那種解釋很不滿。
“是怕那艘船承受不住我的命運,所以我主動跳了下來?!?br/>
游城十代的眼角跳了跳。
這個人,怎么看都是一臉不怎么靠譜的家伙,真的是受校長的邀請來參加GX大賽的選手嗎?
一頭黑色齊眉短發(fā),額前一綹被飄然成白色,擋住了一只眼睛,直到他坐起來才發(fā)現(xiàn),這家伙的衣服上面全是破洞……
這是逃難出來的嗎?
不過最明顯辨認出后者身份的還是腰帶上的卡盒和手臂上的決斗盤。
“你是決斗者?”
“嗯嗯嗯!”忙不迭的點頭,結(jié)果噎住了,用力的拍著胸口,接過劍山遞來的水一口灌下。
“復(fù)活了……”那個人松了口氣。
沒被海水淹死,被壓縮餅干噎死,這個笑話可承受不起。
“我叫游城十代,這是劍山,請問你的名字是……”
“嗯?”后者眼一斜,忽然間用手虛遮住一只眼睛,看著兩人,“癡愚之信徒呦,竟直問吾之本名,爾等可做好一切準備了嗎?”
“哈?”
“對于吾等而言,姓名即意味著法則,不可違背的存在,若說出來,這個世界上的法則必然會隨之顛倒錯亂,你們是否有承受此等罪孽的準備!?”
“……”
十代默默的拉起了劍山。
“走了走了,別理這個家伙?!?br/>
“喂!橋豆麻袋!你們給我等下!我還沒說完呢!”
決斗學院的所有人都知道了什么是中二病,而論如何對付中二病,大家也有了一定的準備措施。
那就是轉(zhuǎn)身就走,不要理他。
“喂!你們等等啊!”后面那個白癡追了上去。
工作已經(jīng)進入了最后的收尾階段,在聯(lián)盟大本營的空地上,橫七豎八的躺著許多天文望遠鏡。
“統(tǒng)帥!我們昨天已經(jīng)找了一個晚上了,都沒有找到那個衛(wèi)星?!?br/>
“沒關(guān)系,時間上還來得及……”
“報告!海灘上發(fā)現(xiàn)了一具尸體!”
“……?”
等到十代帶著那個中二病少年來到這里的時候,所有人正帶著擔架穿著白色的衣服拿著一個麻袋正準備出發(fā)來著呢。
“尸體呢?”
游昊之看向兩人,以及身后那個像是剛從水里爬出來的家伙。
“哦哦哦哦!看到了!人間王!”那個中二病少年看到游昊之的時候一臉的激動,“這是命運的相會啊!人間的王,吾輩被封印了數(shù)萬年,只有將你打倒,吾等才能脫離封印,重見天日!”
末末看向十代和劍山,兩人聳了聳肩,一臉無奈的樣子。
“愚……”游昊之捂上了嘴,剛剛那一句“愚蠢的凡人竟敢向孤挑戰(zhàn)”就要脫口而出,回過神來理智的克制住自己,咳嗽了一聲,“咳……你是誰?”
“吾輩的名字無法用人類的語言來形容,那么你可以使用吾輩在人間的名號——由大!”
“……”
沉默,久久的沉默。
“這個名字是你現(xiàn)編出來的?”
“不是啊!這是我的本名!本名?。?!”中二病少年臉都漲紅了,憤怒的大喊,等到看到所有錯愕的表情之后,才忽然間意識到剛剛自己說了什么。
扭過臉捂住額頭,一腦門子黑線,“不愧是……不愧是人間王,竟然逼迫吾輩喊出自己的名字……這一回合算你贏了,但是下個回合!”
中二病少年將決斗盤戴上,“決斗吧!人間王!勝利即吾輩之夙愿!”
“什么亂七八糟的,”愛麗絲吐槽道,“大人可以不用理他……誒?”
愛麗絲揉了揉眼睛,再次看向游昊之,沒有看錯,游昊之的單瞳中燃燒著火焰,那是名為斗志的熊熊烈火。
游昊之捏了捏拳頭,“哼,看起來有必要讓一些不知天高地厚的雜魚沐浴孤的威光,讓其明白恐懼為何物?!?br/>
末末捂上了臉不想看了。
“蟲子就應(yīng)該趴在地上,誰叫你們跳出來的?。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