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三不四之人,自己是不三不四之人……
林星辰心頭怒火升騰,但理智卻告訴他,不能沖動。
很多事情,沖動解決不了問題,用實力和事實去證明別人的愚蠢才是最好的辦法。
林星辰緩緩沉下氣勢,沉聲說道:“真人,測試有沒有出錯,您一試便知。何必如此侮辱我。”
“不行?!崩壮卣嫒伺暤?,“我的測試,從來不會出錯。如果今日為你再測根骨,那日后還會有無數(shù)個林星辰來讓我再測根骨,爾等又將云瀾宗戒律,置于何地?”
林星辰面色發(fā)青,憤怒,屈辱,這些東西一直伴隨著他,如今自己根骨重造,卻還要面對這些東西,他心底憋著的那口氣越來越重。
總有一天,我會證明給你們看,你們口中的廢物,會達(dá)到怎樣的境地!
雷池真人又道:“云瀾宗戒律,尊卑有別,長幼有序,林星辰,你刻意靠近宗主弟子,你是忘了自己的身份了嗎?”
林星辰眉頭緊皺,再也忍不住怒氣,厲聲道:“雷池真人,你總是將戒律放在第一位,那么云瀾宗戒律第一千零二十八條,不得欺壓新弟子,第一千二百六十四條,不得以任何手段,毀壞他人前途。你又將這兩條戒律,置于何地?”
“放肆!”雷池真人怒火中燒,怒吼道,“你說我欺壓你,毀你前途?你有何證據(jù)?沒有證據(jù),就是污蔑不尊重長輩,就憑這一點,我現(xiàn)在就可以讓執(zhí)法隊,把你打下山去。”
“證據(jù)?”林星辰絲毫不退讓,狠狠道:“與你講證據(jù),有用嗎?”
“來人?!崩壮卣嫒税l(fā)須直立,怒目圓睜,“給我把這目無尊長的小子,打出云瀾宗。”
“等等……”離風(fēng)神色驚措,連忙制止道,“師叔……您不要動怒,既然不能重測,那我二人離開就是?!?br/>
“戒律閣難道是你們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嗎?”雷池真人怒火沖天,意念一動,二人的身體就如同被捆住了一般無法動彈,整個大殿內(nèi)的氣氛瞬間緊張到極點。
身體無法動彈,離風(fēng)和林星辰都不由得神色震恐,這下恐怕把事情惹大了。
“師弟,又怎么了?”
氣氛正緊張間,一道悠然和藹的聲音從殿外傳來,一長須老者手持拂塵,走了進(jìn)來,笑道:“大老遠(yuǎn)就聽到你大呼小叫的。一天到晚哪來那么大火氣?!?br/>
看到毅安真人進(jìn)來,雷池真人方才將意念從二人身上撤回。
“弟子見過毅安真人?!?br/>
毅安真人停住腳步,面露微笑,“離風(fēng),你怎么把你師叔惹成這樣了?”
離風(fēng)神色尷尬,沉聲道:“弟子的一個朋友,是個記名弟子,最近修煉神速,弟子有些疑惑,所以帶他來這讓師叔看看,是不是根骨測試出了差錯。弟子不懂規(guī)矩,惹惱了師叔,實在抱歉。”
毅安真人撫須笑道:“就這么點事,搞得整個雷鳴峰,火藥味十足的,你們可真是沖動?!?br/>
雷池真人怒氣平息了一下,擺了擺手,候在門外的執(zhí)法弟子立刻退下,“我負(fù)責(zé)根骨測試數(shù)十年,怎么可能會出錯?!?br/>
毅安真人走上前,打量了林星辰一番,說道:“師弟,多大點事啊,既然你不愿測試,那我來為他測一番就是了,如果真如離風(fēng)說的,天賦不錯,那人,可就歸我啦?!?br/>
雷池真人斜視著林星辰,怒哼了一聲,轉(zhuǎn)身坐回座位,“不用測,你帶走吧。一個廢物而已。”
林星辰正要發(fā)怒,卻被離風(fēng)一個眼神制止,毅安真人走上前去,笑道:“還是測一測吧,不測,兩個年輕人不是白跑一趟嗎?!?br/>
說著,毅安真人手指凝出一抹金光,在林星辰眉心處一點,頓時一股暖流在林星辰體內(nèi)游蕩,毅安真人面露微笑,只是片刻,便測試完畢。
林星辰和離風(fēng)滿臉期待的望著毅安真人,毅安真人神秘的一笑,對雷池真人道:“師弟的測試,確實沒錯,這位少年確實沒什么天賦,留在這兒也礙眼,還是跟我走吧?!?br/>
林星辰和離風(fēng)皆是一愣,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正疑惑間,毅安真人嘴角輕揚(yáng),拉起林星辰的袖子便走。
離風(fēng)驚詫的看著一臉茫然的林星辰被毅安真人拉走,雷池真人似乎看出了異常,起身道:“師兄請稍等。”
“怎么?想反悔啊?”毅安真人站在林星辰身前,問道。
雷池真人徑直走下來,說道:“絕不反悔,人,一定是你的。不過,我決定重測一次。”
雷池真人手指變動,一指點在林星辰眉心處,林星辰只覺一股熱流沖進(jìn)自己體內(nèi),有些難以承受,再到后來,更是陣陣劇痛,那股氣流在自己體內(nèi)整整游走了三遍,而后戛然停止。
雷池真人老臉漲紅,胡須豎立,“怎么……怎么可能……”
毅安真人笑著撫須,“師弟,可莫要反悔啊。”
雷池真人一時無言,愣了許久,長嘆一聲,擺了擺衣袖,“你帶走吧……”
林星辰聞言,終于松了口氣。毅安真人笑道:“有些人,確實骨骼經(jīng)脈成型較慢,并非師弟之錯。好了,徒兒,跟為師回去吧?!?br/>
林星辰滿臉欣喜之色,看了一眼離風(fēng),回道:“是,師傅。”
離風(fēng)沖雷池真人一拜,“師叔,弟子告退……”
幾人前腳離開雷鳴峰,后腳戒律閣就發(fā)出一則公告:所有未拜入真人和靈師門下的雜物院弟子,可擇日重新測試根骨。
消息一出,整個云瀾宗為之嘩然,而離風(fēng)與林星辰擾亂戒律閣的消息,也不脛而走,一時間,兩人的名號,傳遍了云瀾宗。
水鏡峰下,一個白衣白裙,清純?nèi)缢纳倥?,淚痕未干,往峰頂跑去。
林星辰與離風(fēng)的事件不到一個時辰便飛速傳遍云瀾宗,林星辰更是被傳的神乎其神,畢竟一個雜物院弟子,能夠被毅安真人收為弟子,原本就足夠令人震驚。
水鏡峰許多弟子都不認(rèn)識林曦瞳,看著少女淚眼汪汪,一路小跑,都面面相覷,議論紛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