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凝星并沒有將魔族要追殺林果兒的事情告訴其他人,只是叮囑墨問最近定要注意防備,不要讓不相干的混入。
星游門的日子倒是還似從前一般,平靜又不乏溫情,只是這平靜里面只怕是藏著未知的狂風(fēng)暴雨。
“師父,可是飯菜不和你胃口?”墨白見趙凝星沒吃幾口湊過來問道。
“沒什么?!壁w凝星嘆了口氣,“心情不大好罷了?!?br/>
師父心情不好,這可是大事啊。
在趙凝星郁郁的離開了食堂之后,幾個弟子就商量著該做點什么事情討師父歡心。
對于這種無聊的事情君燁是一點興趣都沒有,正準(zhǔn)備離開,就被墨非一把給拉了回來。
“師父一貫都是開開心心的,今兒心情不佳,感覺咱們這里的溫度都要低了些呢?!蹦菗u頭晃腦的說道,“咱們做徒弟的,自然是要做些事情讓師父開心起來。”
君燁抱著手臂淡淡的說道:“你們各自好好的修煉,不叫她擔(dān)心,她心情自然就好了?!?br/>
“玄卿,你時常跟師父在一塊兒,師父這一次是為何心情不好?”墨宇問道,“以師父的脾氣而言,若是因為我們幾個惹了她不高興的話,她早就發(fā)泄出來了。所以啊,必然不是因為我們才是,可是近來師父并未下山,到底何事惹了他不開心了呢?”
“師父心懷天下,若是心情不好,必然是因為天下事?!本裏畹恼f道,“或許是這世間可能要發(fā)生些什么了吧?!?br/>
幾人思索了一下,師父愁眉不展,或許還真的與即將發(fā)生的什么浩劫相關(guān)。如上回子的水災(zāi)一般,若是師父預(yù)感到了,應(yīng)該叫他們幾個去解決才是,如今什么話都沒有說,只是自己發(fā)愁,是事情已經(jīng)到師父的能力都于事無補的地步了嗎?
“那咱們應(yīng)該做些什么才好?”
“師父都無能為力,咱們幾個還能夠做什么?”墨原無奈的說道,“只是到底還是不能夠就此放棄才是,咱們先去問問師父到底發(fā)生了何事,做咱們能夠做的,縱然阻止不了,亦是問心無愧了?!?br/>
說罷,幾人就一起匆匆去了趙凝星的房內(nèi)。
君燁瞧他們誤解了自己的意思,也懶得解釋,由他們自己去吧。
墨非一行人來了趙凝星的房間,四人具是一臉嚴(yán)肅的望著她。
趙凝星被他們看得心虛,問道:“怎么了?”
“師父,你還要瞞著我們嗎?”墨非率先開口十分激動的問道。
“嗯?”趙凝星心里面咯噔了一下,難道自己被他們發(fā)現(xiàn)了,不過還是要負隅頑抗一下,“瞞著你們?什么瞞著你們???”
“師父,事情我們差不多都猜到了?!蹦罱又f道,“你就跟我們說實話吧?!?br/>
趙凝星咽了口唾沫:“你們到底猜到了什么了?我怎么聽不明白你們說的話???”
“師父,你別一個人承擔(dān)著呢,不是有咱們幾個嗎?”墨原接著說道,“難道你還信不過我們幾個?”
趙凝星心里面越發(fā)的疑惑了,他們到底在說些什么啊?
“這可是關(guān)乎蒼生的大事啊,徒兒幾個或許功力低微,亦是想要為師父排憂解難啊?!蹦渍f道,“師父,你只管跟我們說實話吧。”
他們是知道了林果兒的事情?
既然他們知道了林果兒的事情,趙凝星也不必再隱瞞著了,便是將林果兒的事情說了一下。
“此事瞞著你們乃是因為你們二師兄,怕他有負擔(dān),你們權(quán)且當(dāng)做什么都沒有發(fā)生吧?!?br/>
“可是師父,你是怎么知道這些事情的?。渴ヅ嬖V你的嗎?你又是怎么知道魔族要殺林果兒的事情???”墨非奇怪的問道。
“我怎么知道的我還要跟你說啊。”趙凝星在墨非的腦袋上敲了一下,“總而言之,此事你們既然知道了,就保護好圣女,而且此事不要告訴二師兄。圣女的安危干系很大,咱們就辛苦些吧?!?br/>
“師父放心,既然此事關(guān)系題大,我們定然會將圣女保護好的?!蹦f道。
將林果兒的事情說出去之后,趙凝星心里面輕松了不少,似乎壓力有人分擔(dān)了一般。
只是他們沒有想到他們的談話卻也被墨問聽了去,墨問面上的表情淡淡的,眼神里面卻多了一些復(fù)雜的情緒,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只是趙凝星想象中的魔族對于林果兒的刺殺卻是遲遲沒來,很快就開春兒了,雪全部都融化,嫩綠的草兒也鉆出了新芽。
趙凝星在整理房間的時候發(fā)現(xiàn)了抽屜里面的一袋子種子,她尋思著這應(yīng)該是花的種子。這星游山上就是太單調(diào)了,只有幾株桃樹,唯一的一片佛手花地,佛手花還沒墨林給采光了,若是能夠多種些花,做一個花房,倒也浪漫。
想到此,趙凝星就提著出頭出門,松了一塊地出來,將種子全部撒上了。
她沒有什么種植的經(jīng)驗,將種子灑了之后,也就沒有再關(guān)注這件事情,能不能夠長起來全憑它們自己的命了。
且說開春之后,君燁心里面一直惦記著的事情就準(zhǔn)備開始實施起來,那就是將趙凝星養(yǎng)著的黑子扔掉。
“你說過的開春之后就要將它給扔了的?!本裏钍植凰恼f道,“眼下已經(jīng)開春了,這小東西也不會被凍死了,你給我,我扔到后山去。”
養(yǎng)了這么久了,趙凝星自然是舍不得的,將黑子護在懷中:“誰說我要扔它啊,養(yǎng)了這么久了,不得生出些感情來啊,我不扔,它就在我身邊養(yǎng)著。再說了它這么小小的一個,也不礙你的事兒,怎么就容不下它呢?”
“只要你關(guān)注它比關(guān)注我還多,我就一日看它不順眼。你要是不把它給扔了,我就……我就不給你做飯了?!本裏類汉莺莸耐{道。
“不做就不做,我就是不扔。”趙凝星皺了皺鼻子。
“好,這是你說的,你不要后悔!”
君燁說到做到。
平日里面趙凝星為了在徒弟們面前維持一些顏面,吃飯的事情總是慢條斯理,淺嘗輒止,這么做的后果則是她每天都吃不飽,常常躺在床上的時候肚子咕咕的叫。
這一切都靠君燁時不時的送些小點心做一些小零食給她,方才能夠讓她舒舒服服的。
如今君燁罷工,沒有了額外的補給,趙凝星也就只有餓肚子的份兒了。
大抵人在享受別人的好的時候時常會當(dāng)做理所應(yīng)當(dāng),只有失去之后才會覺得當(dāng)初的日子多么的舒坦,而且她這個時候才察覺到君燁為她做的或許比她想象的更多。
堂堂魔尊之子,做的事情也不過一些尋常小事,卻也沒有半分抱怨,反倒是她顯得有那么些不識好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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