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仙?”
這邊樊赤正與張梁斗得酣暢淋漓不可開交,余光卻突然瞥見那亂馬奔騰塵土飛揚處,隱隱雷光閃動,緊接著,十余匹烈馬嘶鳴齊齊死絕,一群豬隊友更是不知為何,突然被嚇得目瞪狗呆,雞飛狗跳,各個丟盔棄甲落荒而逃。
就仿佛見了妖鬼一般闊怕。
樊赤呼哧呼哧喘著大氣,停下攻勢后,轉(zhuǎn)身破口罵道:“狗屁個神仙!都給爺爺站??!”
那群四處逃竄的賊伙們當(dāng)即屁顛屁顛的返了回來。他們雖被張角這一手天雷嚇得驚惶失措,但聽到樊赤那暴躁吼聲后,更是害怕,哪還顧的了什么神仙不神仙的。
一個個灰頭土臉,瑟瑟發(fā)抖的躲在了樊赤身后。
“嗨!神仙在哪兒!”大胖子樊赤橫刀立馬直指張梁。
張梁被樊赤占得先機(jī)后砍的筋疲力竭,腿腳發(fā)軟,渾身刮傷蹭傷不計其數(shù)。此刻眼見樊赤突然罷了手,張梁慌忙拖起重錘與之拉開距離,便見不遠(yuǎn)處,迎面走來一個仙風(fēng)道骨身形消瘦的男子。
那傲然于世超脫凡塵的形貌,正是大哥張角。
張梁不禁喜道:“大哥,你來的正好!且來宰了這伙賊人!”
聽到張梁喚這來人叫大哥,樊赤只當(dāng)張角是個猛人,一腔熱血戰(zhàn)意昂然,可扭頭朝張角望去時,不知為何,卻突然咯咯傻笑了起來。道:
“花花臉!大男人擦什么胭脂水粉!你是羞也不羞!”
張梁怒道:“我哥哥天生鴻蒙紫氣,哪是什么胭脂水粉!”
“哼!涂了胭脂水粉就嚇唬得了爺爺了嗎!”樊赤從地上抓起一把稀泥,往臉上鼻子上一涂一抹道:“花花臉!現(xiàn)在誰能嚇唬得了誰!”
“賊人!你辱我大哥太甚!”
張梁掄起重錘又朝著樊赤捶去。
樊赤把刀一斜,迎面就要卸捶,可腳下還未走得半步,不知突然間哪兒來的一道淡藍(lán)色的雷光,噼啪一聲脆響,瞬間將他手持的那柄鋼刀給透了好大一個窟窿。
“嘿呀!”鵝滴神鴨!
樊赤當(dāng)即就嚇得有些哆嗦了起來。眼見迎面那花花臉右掌呈鷹爪之狀,掌心雷光若隱若現(xiàn),聲如蛇信,噼啪脆響,不知使的是什么妖法。
樊赤鋼刀脫手,急忙閃避了張梁的重錘,滿頭大汗的往后退了半步。挑了挑眉,臉皮抽搐道:
“兩個打一個算什么本事!還有你這花花臉,裝神弄鬼的,你有種就傷了爺爺,透個刀算什么……啊呀!”鵝滴馬鴨!
樊赤話音未落,雙瞳之中只見一道藍(lán)雷一瞬即逝,緊接著一股焦味瞬間飄散開來,樊赤還沒來得及反應(yīng),便聽耳邊那群賊伙們驚叫道:
“大哥!大哥!你頭頂冒煙了!”“著火了!”“快救火!快救火!”“水呢水呢!”“哪兒有水!”“來不及了快點!”“拿尿滋他!拿尿滋他!”“拿你的尿,我尿黃~”
“我可去你們娘的吧!”樊赤一頭栽進(jìn)地上往小土堆里一埋~
一朵蘑菇云當(dāng)即冉冉升起~
張梁趁樊赤往頭頂潑土的空隙,朝著潘鳳這邊四人吼道:“快些過來!”
潘鳳便慌忙拉著潘燕跑在了張梁身后,那些賊伙眼睜睜看著就要煮熟的鴨子就這么飛走了,礙于神人張角的威懾力,哪敢出手阻攔。
而瞧著那樊赤將頭從地里拔出來后,本來蓬亂的頭發(fā),被燒焦了一大半,此刻絲絲黏黏沾染著黃土,看的潘燕當(dāng)即忍不住噗嗤歡笑道:
“好大一個蘿卜?!?br/>
潘鳳也是面露同情的瞧著這大胖子樊赤,‘你說你一個演武俠的,擱這兒跟人家演玄幻的裝什么逼,還給那兒嘚瑟,實力嘲諷人家涂胭脂水粉,得,搞得現(xiàn)在傻眼兒了吧~’
不過話說回來,張角這太平要術(shù)第三重境尚未修煉圓滿,已是有了這等威力,看他呼吸均勻,神態(tài)自然,像是根本沒盡全力,我潘鳳若是盡早能將太平要術(shù)修煉到這種地步,也不會被這幾個賊廝殺的不知所措束手待縛~
恐怕只要我將這太平第一重境修得圓滿,再隨便學(xué)幾手刀槍棍棒,打這幾個賊廝根本不在話下。
便見樊赤拔起蘿卜頭來,第一眼不經(jīng)意又瞥在了張角身上,當(dāng)即嚇得心驚肉跳,“啊~”的一聲連往后撤,險些后仰栽倒過去。
那群賊伙慌忙將樊赤攙扶住,便聽他顫著音嗓道:“神人!真乃神人也!”嚇得渾身顫顫瑟瑟腿,腳止不住的哆嗦。
張角撫須沉眉道:“我是教書先生張角,并不是神仙,你又是何人?”
張梁道:“大哥,你跟他啰嗦什么,且讓我宰了這廝!”
樊赤提了鋼刀指著張梁瞪目嚷道:“若不是有神人相助!你又怎敵得過爺爺我!”
張梁掄錘就上道:“你再提刀來戰(zhàn)!”
“等一等!”樊赤急吞了口唾沫。
他雖然絲毫不懼張梁,但張角那廝實在讓人摸不著頭腦。剛才那下雷影只一眨眼的功夫,就把他的頭發(fā)給透的外焦里嫩~這若是偏離半分,打在額頭之上,我樊赤這顆蘿卜頭豈不是要被炸得腦漿迸裂么~
便抱拳道:“神人,你殺我可以,但卻請神人務(wù)必要救我大哥孩子性命!”說罷便將鋼刀架在了自己脖子上。
張梁聞言怒道:“大哥!賊人的孩子也是賊人,大哥有所不知,這胖子乃是牛頭山二頭目樊赤,平日里燒殺搶掠欺男霸女,無惡不作,依我看,這伙賊人就都該殺了!一個不留!”
樊赤惡道:“我是賊人,可我大哥不是!我大哥本是南和縣一商戶,因官府拖欠我大哥錢糧,非但遲遲不還,還假借無名之罪,企圖害我大哥性命,我大哥拼死才逃到了我這里,
我樊赤占山為王劫人錢糧不假,但殺人放火欺男霸女卻從未有過,你說我是賊人我也認(rèn)了,但我大哥不是,還請神人救我大哥獨子!”
張梁頗為不恥道:“賊人休得狡辯!你且說!你搶那女子作甚!”
樊赤突然變得滿臉羞憤道:“嗨!怎奈我獨占了整片山頭,帶了一幫出生入死的好弟兄,卻獨獨沒有一個女人,”
“于是你春心萌動獸性大發(fā),想劫她來做你的壓寨夫人!”張梁搶口道:“呸!畜生!”
“狗屁!”樊赤大罵道:“我大哥他死里逃生來奔我時,懷中攜帶著他的獨子,他那獨子方才四個月大,急要吃奶,可我整片山頭四十來號兄弟,都是男人,哪來的奶給他吃,
我在周圍村落尋人給孩子喂奶,他們都怕我是牛頭山頭目,躲我唯恐不及,我無奈之下,只好出此下策,想搶她隨我回山頭喂奶?!?br/>
正說著,便聽那女子夫君插嘴道:“我夫人尚未生育,哪有奶水。”
樊赤聞言哎呀一聲驚呼,沖著身后那群賊伙破口大罵道:
“是哪個雜狗說胸大的一定奶多,給爺爺站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