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張俊顏就離她不到三公分距離,好像只差一點點就能碰上,她腦子片刻短路。
這人長得還真是對她胃口,沒見過這張臉之前,她都不知道自己是個顏控。
“你是誰?”聲音低沉,性感,如同他人一般帶著非凡的吸引力。
炎云惜的心泛起陣陣漣漪,不過瞧見那雙毫無溫度的眼眸,心很快沉靜了下來。故意裝出受到驚嚇一般,用盡全力推開她,逃到一邊去。
而此刻,玉清混身上龍袍出現(xiàn)一對手抓印。
低頭掃了眼自己胸前那對黑乎乎的印記,他毫無溫度的眼底似乎閃過一絲不悅,只是快得讓人難以抓住。
不再受他的外貌迷惑,炎云惜腦子便轉動得很快,心下便有了主意。不是想知道她是誰嗎,那她就大發(fā)慈悲的告訴他。
想著,她突然像換了一個人樣,突然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上,包住他的大腿。
可能玉清混沒想到她會來一出,都沒能避開她。
這次他眼底不是不悅,而是錯愕。
“不要殺我,不要殺我,我沒做錯事?!毖自葡е耷徽f道,故意變了聲音,只是這聲音聽著十分的不悅耳,粗狂沙啞,不像女子的聲音,她撲向他之前狠狠擰了
自己大腿一把,不然現(xiàn)在哪里哭不出來。
玉清混劍眉輕蹙,似嫌棄一般想抽出自己的腿,可她抱得很緊,死活不松手。
幸好,他吩咐不讓任何人跟著,不然被人瞧見這一幕,鐵定驚呆。敢直接抱皇帝大腿,恐怕炎云惜是世上第一人。
“松手?!庇袂寤烨謇涞穆曇粼谒^頂響起,他像是在極力克制什么,說實在他也不知曉自己為何沒一腳踢開她,或許是因為那張一模一樣的臉。
“不?!毖自葡Ь芙^。
“松手?!庇袂寤炜酥谱∽约褐貜土艘槐?。
“不,我就不?!毖自葡н@是跟他桿上了。
望著那張哭得梨花帶雨,一副小可憐模樣的臉,他竟有些于心不忍,怎么會有這么奇怪的感覺,是因為他心地善良?
笑話!玉清混心地善良?用這幾個字形容他,簡直是侮辱這幾個字。
“再不松手,直接拖出去斬了。”玉清混道,語氣沒變,可話變了。
哎呀媽呀,這動不動就拖去斬了,他以為他是皇帝嗎?對啊,人家就是皇帝。
炎云惜這下很識趣的松開了手,她雖然不怕死,但也不能白死,那樣太丟臉了。
玉清混見她終于松手,又說道,“起來。”
這下炎云惜不敢跟他唱反調了,乖乖站起身,眸子瞅著他,一副很無辜的表情。
玉清混突然伸出手抬起她的下巴,她睫毛上還掛著幾顆淚珠,她眨了眨眼,淚珠便掉下來了。
他手從她的下巴移到臉頰,將她臉轉來轉去看了好幾遍。
他是在檢查我易容沒有?炎云惜心里如是道。幸好,那天她出門易容,加上現(xiàn)在與那天的聲音不同,他應該不會猜到那天那人是她吧。變聲這個辦法,她還是從
那個假太監(jiān)那里想到的。
“說,你是誰?”玉清混仔細檢查了,她這張臉找不出任何破綻,不像是假的,這時候他也注意到了她眼角的紅痣,這張臉跟華長寧唯一不同的便是這里,第一眼,他便認出她不是她。
“我是炎云惜,醉漫坊的舞娘。”炎云惜道。
“聲音。”玉清混有些受不了她的聲音,這一開口,簡直毀了整張臉。
“嗚嗚,人家幼年生了很嚴重的病,好了之后嗓子就變成這樣了?!毖自葡Ш芪恼f道,一副她也不想這樣的模樣,不過事實她心里笑得可賊了,要你關我,現(xiàn)在膈應死你。
想想一個美人兒,那聲音比宮里的太監(jiān)還難聽幾分,這感覺不要太酸爽。
這算是解釋?玉清混都想開口叫她閉嘴了,松開她的下巴,他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瞧著她。突然大手一揮,炎云惜還沒反應過來就橫倒在了地上。
“咚”的一聲響,她頭都給摔暈了,幸好她教養(yǎng)好,才忍住沒罵出口。
玉清混突然動用內力,用掌風推到她,只是想試探她會武功不,見到毫無抵抗便摔倒在地上心下便有了答案。
“起來。”他下手控制了力度,不會摔得太嚴重。
“起不來了,頭暈,手也僵了?!毖自葡У?,開始耍起賴來,她這可不是碰瓷,就是他害她摔倒的。
“那就別起來了。”玉清混毫無同情心可言,直接從她身上跨過去了。
沒錯,她完全沒看錯,他就那樣從她身上跨過去,然后離開了。真氣死她了,胸口痛。
還從來沒人能氣到她,他是第一個,這下梁子結大了。
人都走了,她也沒必要再演戲,便立即爬起身,像門口跑去,可還是晚了一步,門又被鎖上了。
“喂!開門?!彼傲艘痪?,沒反應,便放棄了。不知道要關她多久,好歹也給口飯吃吧。炎云惜略無奈,不就是長得像,也不用陰謀論她吧。
如果這時她還不清楚這皇帝的目的,那是她笨,剛才很明顯在試探她有沒有破壞力?,F(xiàn)在靜下來,她突然想到蘭姨在她才進醉漫坊就要求她帶著面紗,她曾奇怪她有何目的,但從未想到過這一層。她處心積慮隱藏她相貌,最后讓她再在壽慶上曝光,不會就為了整她吧?
她記得蘭姨剛見她面容時,并沒有讓她隱藏容貌的想法,是離去后不久再回來就有了這個想法,難道是受人指示?可那人為何要這么做,還有當初幫她的忙的那個假太監(jiān),難道也是害怕她容貌提前曝光,所以才跳出來救她。這事情略復雜,她腦子有些亂,一時間理不清。
不過她現(xiàn)在明白一點,就是讓她容貌故意在壽慶曝光,是帶著某種目的。但什么目的,她還想不到,因為她了解到的事情有限。
玉清混離開后,便去了御書房,批閱今天送來的奏折。
這時從門外走進來一小太監(jiān)靠近趙公公耳邊說了一句,隨后退了出去,趙公公便上前說道,“皇上,楚公子在門外求見。”
“宣。”玉清混合上手里剛批閱過的奏折說道。
很快,一名宮人便領著楚玄進了御書房。
“草民見過皇上。”楚玄傾身道。
“你來找朕有何要事?”
“皇上可否讓我見見哪位瑾王妃?!背?,心里希望他能同意。
“行?!庇袂寤鞈溃缓蠓愿廊藢⒀自葡У接▓@。
楚玄便跟著他一起向御花園走去。
半路上,玉無憂突然沖了出來。
“皇上,你這是要去哪?咦!楚神醫(yī)也在啊?!庇駸o憂看見楚玄好像很驚訝,楚玄冷眸的睇了他一眼,他識趣的閃到一邊去。他跟楚玄只見過數(shù)面,不熟,他自幼跟在玉清混屁股后面轉悠,跟瑾王關系并不怎么樣,因為瑾王明明比他大不了幾歲,卻是長輩,就因為這點,他不喜歡。
而楚玄跟瑾王的關系很復雜,他自然不會接交,況且今天這事全是他搞出來的,如果他沒提議民間舞坊進宮獻舞,就不會有這一出,剛才他哄了好久,才把兩位老人家哄好,不過要是瑾王真出了什么事,他日子肯定不好過,現(xiàn)在他心情略復雜。
玉清混沒理會他,等他再抬起頭,人都走遠了,他立即屁顛屁顛的追上去,大腿要抱緊啊。
玉清混剛在御花園的石凳上坐下,炎云惜就被兩位公公押了來。
看見離自己不遠出的三個男人,外加一位公公,炎云惜有些詫異。
那位公公是趙公公,她見過,唯一坐著的這個皇帝她也認識,騷包男郡王她也見過一次,至于那穿一身黑的男子她就沒見過了。
他們這是要干嘛,三堂會審?她掙開了兩位公公的押制,雙眼直勾勾的瞧著玉清混。
這人是華長寧?玉無憂心道,這張臉他一輩子都不會忘記,因為他這輩子就討厭兩個人,一個韓映月,一個華長寧,后者討厭指數(shù)更多。
不過華長寧消失兩年,他快漸漸忘了,如今再見這張臉,恨意涌上心頭。在玉無憂心里,只有喜與不喜,沒有對與錯。
不過他一向隱藏得很好,沒人發(fā)現(xiàn)他不喜華長寧,而韓映月,他不喜是直接放在臉上的,全宮上下都知道,其實他之所以討厭韓映月也是因為華長寧,不過這是個秘密,絕對不能說出來。
楚玄直接行動走到了炎云惜面前,跟玉清混當初一樣的動作,直接擰住她的下巴。
真是夠了,古代人不是說男女授受不親,這些人為何都一聲不吭,直接捏她臉??丛谀俏换实鄣念仯苋?,可這大塊頭,雖然模樣也不錯,但不是她喜歡的菜,正當她不想忍的時候他突然松開了手。
“你是誰?”
這問題很耳熟。
“告訴我你是誰?”
炎云惜望著他的眼睛,片刻失神。很快反應過來,催眠術,這個古人竟然也會催眠術。她將計就計,裝著被催眠了,回道,“炎云惜。”
“這什么聲音?”在一旁看戲的玉無憂聽見炎云惜說話忍不住吐槽。
玉清混早就聽過,沒什么反應。
楚玄也沒想到,她說話聲音竟如此難聽,手突然掐住她的咽喉,將她頭向上仰。
這大塊頭想干嘛?炎云惜徹底無語了。
“沒壞。”楚玄道,好像很疑惑。
這人是醫(yī)生?炎云惜瞬間明白過來,難怪她聞到他身上有很重的草藥味。
既然是同行,她暫且忍了。
就在這時,楚玄也松開了她。轉身向玉清混走去,說道,“臉是真的。”但人是不是真的,他就不知道了,那位瑾王妃他只見過數(shù)面。
廢話,她臉當然是真的,被掐過的下巴,現(xiàn)在還痛。
真是粗魯。炎云惜心腹道。然后抬起衣袖,將自己臉擦了擦,一臉嫌棄。
“她不是?!庇袂寤斓馈?br/>
“皇上,你說她不是華長寧,可她們長一模一樣啊?!庇駸o憂道,那張臉他瞧不出有什么不同,不過玉清混說不是,那就肯定不是了。但他看炎云惜的眼里仍是厭惡,就算不是,那張臉他瞧著討厭。
“確實看不出有什么不同?!庇駸o憂說著向炎云惜走近了。
又來一個?炎云惜即時再淡定,再能忍,也有些受不住了。關鍵這個騷包的男人對她有恨意,雖然隱藏得很好。玉無憂伸手碰她的時候,她直接閃開了,往后面退。可再后面就
是荷花池,退無可退。
玉無憂沒想到她會直接閃開,有些不悅,更不想放過她了。
眼看再退一步,她就要掉進池子里,她求救的看向玉清混。他好像沒瞧見她一般,淡定喝他的茶。她為什么會向玉清混求救了,一是因為這里就跟他熟點,二他才是這里的老大,能阻止的只有他。
可瞧他那副事不關己的樣子,她還是選擇掉進荷花池算了。只差半步,就要掉進去了,玉清混突然開口,“無憂?!?br/>
聞聲,玉無憂停住了腳步。玉清混會在這時候叫住他,他豈會不懂他的意思,他看向炎云惜,眼里閃過一絲詭異的笑,然后轉身走了回去。反正還有的是機會,誰讓她長得像誰不好,偏偏像那個人。
炎云惜見到他最后那個表情,心里有些發(fā)毛,她有種不好的預感。
“皇上,你怎么看。”楚玄問道,皇室的事,他不想管,可事情牽扯到瑾王他便不得不插手。
“你認為呢?”玉清混反問道,讓人猜不出他心里有何打算。
“皇上,不如就當她是瑾王妃?!背嶙h道,他來見炎云惜之前,就想過這個問題,無論她是不是真正的瑾王妃,都當她是。
玉清混看了眼現(xiàn)在老實呆荷花池旁邊的炎云惜,然后說了兩個字,“理由?!?br/>
“瑾王不知何時清醒,解鈴還須系鈴人,但兩年都找不到瑾王妃,瑾王當她是她便是?!背?,他認為或許這是最好的結果。
“不行?!庇駸o憂開口反對。
“為何不行?”
“這女子來路不明?!币钱斔氰蹂荒苄购薏徽f,以后還得對著這張臉恭謹?shù)慕新曡蹂庀胂胨陀X得胃痛。
“這確實是個問題?!庇袂寤斓?。
“不是說她只是個舞娘,而且她會出現(xiàn)在皇宮還是因為郡王的提議。”楚玄道,這是聽瑾王的侍衛(wèi)斐絡說的。
玉無憂被堵得說不出話來,要是當初知道會這樣,他寧愿到城外躲一陣子。
“皇上,如果讓她冒充瑾王妃對瑾王的病或許有些幫助。”楚玄接著說道。他會這么提議,一是想瑾王放棄追查瑾王妃下落,二是有瑾王妃在他才會真正安心養(yǎng)病。
“既然如此,那就這么決定了?!庇袂寤扉_了金口,這事就這么定了。
“謝皇上?!背笆值?。
玉無憂不滿,卻不敢發(fā)作,偷偷瞪了炎云惜一眼。
可現(xiàn)在最郁悶的是炎云惜好不,她不耳背,他們的對話她聽得一清二楚,他們完全沒問過她本人意見,就決定了讓她冒充那個什么瑾王妃,她不屑做任何人替身,不然她直接裝失憶讓他們誤會,然后冒充瑾王妃便可。
弱肉強食,如今她沒有反對的權利,直接被人帶了下去,可能要讓她冒充瑾王妃,還給她換了一個地方,現(xiàn)在這宮殿才像是人住的。
炎云惜以為自己要被怎么著,可將她帶到新宮殿后,就沒人再理會她了,除了一日三餐她都見不到一個人,就這樣無所事事的過了三日。
就在第四天巳時,有公公模樣的人來找她了,說皇帝宣她去御書房覲見。她琢磨著這三日他們應該是去查她底細了,可她確實沒什么好查的,除了杜撰一個假的身份去當舞娘,就沒什么見不得人的事了,自然也不怕他們查。只是不知醉漫坊幫她隱瞞杜撰身份之事,會不會因此受到連累,這三日她見不到人,也無法打聽消息,不知道醉漫坊的姑娘們出宮沒有,有事還是沒事。
公公前面領路,炎云惜跟著走了好長一段時間才到御書房門前。因為她現(xiàn)在住在后宮,離正殿這邊還是蠻遠的。
到了門前,公公先去通告,然后再出來領著她進了御書房。
炎云惜緩步走進去,一眼就看見了明間正中寶座上坐著的玉清混。她進來的時候,他并沒看他,而是專心看著他手上的奏折。
領路公公給她使了個眼神,提醒她行禮,她故意裝作沒看見,而是輕飄飄的說了一句,“我來了?!毕袷鞘烊舜蛘泻粢娒嬉话恪?br/>
不止領路公公嚇了一跳,連站在一旁的太監(jiān)總管趙公公都是一怔,心道:好沒規(guī)矩的女子,比當年的瑾王妃有過之而無不及,不愧連長相都一模一樣。
沒想,玉清混還應了她一句了,“來了?!边@么一來,這氣氛更像是熟人間見面打招呼了。
趙公公這下心里沒想法了,雖然他是看著玉清混長大的,但玉清混心里的什么他完全猜不透,他能做到現(xiàn)在這個位置,全靠當年跟著先皇。
這多年他早混成人精了,只要做好自己分內事,誰也動搖不了他的位置。他使了一個眼神,讓領路公公跟著自己走了出去,整個御書房里只剩下炎云惜和玉清混兩人。
“坐?!庇袂寤斓馈?br/>
聞聲,炎云惜望過去,她瞧整個御書房就不遠處的圓木桌旁邊擺著一個小木凳,像是臨時放置的,與御書房的整個格調不太搭。
她不客氣的走過去坐了下來,這時玉清混也放下了手上的奏折,抬頭看向她,然后問道,“你是在牧野鎮(zhèn)出生的?”
牧野鎮(zhèn)?不是她當初去應選舞女時瞎編的,難道這三天他們都沒查出來?炎云惜心腹道,沒有否認,也沒承認,“有什么問題嗎?”
“孤兒,無父無母?”玉清混繼續(xù)問道。
“是。”這個答案,炎云惜很肯定,在這個世界她確實是個孤兒。不過她奇怪的是,這個是她當初杜撰的,原主有個養(yǎng)父,還是宮里頭的太監(jiān),難道他沒查到?或者他是在試探她。
“桌上那個折子上面的內容全部背下來。”
桌上那個折子,炎云惜早就注意到了,讓她背下來?他到底想做什么?雖然不明白,她還是老實拿起了圓木桌上的那本折子,折子還有些厚度,她順手翻開,這一瞧,傻眼了。
折子上面秘密麻麻寫滿了字,可惜她一個都不認識。
玉清混見她看著折子發(fā)呆,問道,“有問題?!?br/>
有問題,當然有問題,而且問題大了。
“這上面都寫的什么?”炎云惜問道,臉頰有些微紅。
“你不識字?”玉清混道,好像很驚訝。
難道這個時代每個人都不是文盲?炎云惜不淡定了,反問道,“誰規(guī)定我一定認識字的?!?br/>
“她會?!?br/>
她會?她是指哪位瑾王妃?!八龝?,跟我有什么關系?!?br/>
“她會,你就必須要會?!庇袂寤斓?,語氣不容拒絕。
一聽,炎云惜炸毛了,“憑什么她會,我就必須是會?!?br/>
“要扮演一個角色,自然得她會什么你就要會什么?”
“拜托,我什么時候同意要冒充那個瑾王妃?!毖自葡Х磫枺髅魇撬麄円粠樵傅南敕?,她有必要配合嗎?
“醉漫坊的人......”他這話說了一半便停了下來。
炎云惜不是笨人,她豈會聽不出他話中的意思,他這是在威脅她,可她炎云惜豈是那么容易被威脅的。
“醉漫坊的人跟我有什么關系,我只是里面一小小舞娘而已,再說醉漫坊有人犯法了嗎?你可是皇帝,難不成想當個昏君?!?br/>
“你還知道朕是皇帝。”玉清混看向她,她好像一直沒清楚自己現(xiàn)在的處境,更沒把他當皇帝。
她是不是皇帝跟她有什么關系?她又不是這個時代土生土長的人,有高低貴賤之分,她更不是怕死之人,她之所以心虛不過是因為之前調戲了他。
后悔!不!她的字典里就沒有后悔這兩個字。
“聽說不久前,在醉漫坊死了一個人?!庇袂寤煊珠_口說道。
聞言,炎云惜一怔,這事她當然知曉,還是她出面擺平的。不過他在這個時候提起這件事干嘛?兩則有關系嗎?炎云惜一時間猜不透他的目的,就坐在那里,不接他話。
“聽說此事跟醉漫坊有很大的關系?!庇袂寤煊值?。
他這是顛倒黑白?炎云惜這次明白他的意思了,故意一臉氣憤說道,“就算你是皇帝,也不能隨意誣陷?!?br/>
“朕,就是要誣陷,你又能如何?”這話說得好,他是皇帝他說了算。
這人到底有沒有羞恥心?不過這人確實很會抓重點,那件事是她出面解決的怎么說也跟她有點關系,她不能不管。炎云惜望著那張俊美如神邸的無雙俊顏,突然手好癢。不知道
把大順皇朝的皇帝直接撲到在御書房里,是何種感覺。雖然左右沒人,不過她還是放棄了這個瘋狂的想法,好死不如賴活著,沖動是魔鬼,忍一步海闊天空。
她道,“你贏了,你想怎么樣?”說著還故意擺出一副英勇就義的表情。
玉清混清冷的面容上難得揚起一抹笑意,好像很滿意她的回答。
炎云惜片刻失神,真是太好看了。
“來人。”玉清混向書房外叫道。
聞言,趙公公立即小跑了進來,恭敬的說道,“奴才在?!?br/>
“立即去藏書閣找些入門的書籍,以及詞典過來。”玉清混吩咐道,趙公公得令,便退出去辦差了。
入門的書籍,詞典?他這是要干嘛,讓她識字?她是早有這個打算,雖然目的不同,但她也能接受。很快,趙公公便讓宮人捧來了一摞書,放在圓木桌上。
炎云惜誰便翻了幾下,也不識都是些什么書,就認出那本詞典。她只需要這本就夠了,以她過目不忘的本事,一個月時間記下這本詞典難度不大。
趙公公安排人放下書,便退了出去,御書房又只剩下玉清混和她了。
炎云惜看著這一摞書,突然有了個注意。
瞅了眼寶座上的玉清混,道,“這些字認識我,可我不認識它們?!?br/>
“看?!庇袂寤旌唵未直┑幕亓怂粋€字。
噗!炎云惜忍不住笑出聲來,這人和傳言還是有些相似的,沉默寡言?
玉清混偏頭看向她,不知道她在笑什么。
“要不你教我?”炎云惜提議道,一副撒嬌的語氣,還故意一臉期待的望著他。
玉清混怔了下,然后問道,“你確定要朕教你?!?br/>
“確定?!毖自葡Я⒓袋c頭道。
“不后悔?”玉清混眼里帶著一絲意味不明的笑。
后悔?笑話,她炎云惜字典沒這個詞?
“絕不后悔?!闭f完,她心突然猛跳了一下,好像有種誤上賊船的感覺。可瞧他那張臉,沒啥變化啊,依舊是面癱。
“不如先練字吧。”玉清混說道,起身走向她,手上還帶著文房四寶。
在他到自己身邊的時候,炎云惜自覺的站起身,將桌上的書推去一邊,讓他好將文房四寶放在桌上。
“名字會寫嗎?”玉清混問道。
炎云惜直接搖頭,雖然她會寫自己名字。
玉清混即刻在桌上鋪好的宣紙上寫下了三個大字。
這寫的什么?炎云惜三個字當初在偽造身份牌的時候她就記下了,這人真是欺負他不識字嗎?
“你寫的什么?”
“你的名字?!?br/>
醉了!這人睜眼說瞎話的本事真是一流,臉不紅,氣不喘。
“你確定這是我的名字?”
“是。”
炎云惜真想對他翻白眼,可最后忍住了,他說是就是吧。
“練習一百遍。”
一百遍,她當她傻啊,她只是不認識字,又不是不會寫字,她可是練得一手漂亮簪花小楷。
不過他想當嚴師,她就偏要當一個不聽話的學生。
“一百遍是吧,沒問題。”她說著,直接搶過他手中的毛筆,握成拳,另只手抽出一張白紙,就跟著他寫的字臨摹。
一筆一劃,看著沒錯,但湊成一個字后怎么看怎么丑。
玉清混見她寫完這三個字后。便看不下去了,一言不發(fā)的回到了自己座位上。
這人怎么當師父的,沒看見她拿筆姿勢不對?沒看到她寫得跟鬼畫符一樣?炎云惜默默的睇了他一眼,她等著他手把手教呢,怎么跟預想的不一樣。
目的沒達到,她也不是會輕易放棄的人,抓了那一疊白紙,不停的寫那三個字,最后弄得整個御書房飛滿了她寫過字的宣紙。
她哪里在練字,純粹是玩,可玉清混好像當是透明的,無論她怎么折騰都不吭一聲,這定力,炎云惜都快佩服得五體投地了。
整個御書房除了他坐那塊地方,幾乎每一處都留下了她的爪印。
桌上寫著不滿意,她就趴在地上寫,還不是不滿意,又貼在墻上寫?總之她能想到方式她都玩遍了。
趙公公進來的時候,她正蹲在木凳旁邊,宣紙放在木凳上,剛寫下了一個字。
到處都是廢紙的御書房,他還是第一見,驚得不行。不過主子都沒理會,而是任她折騰,他這個做奴才自然沒什么可說的。
他這輩子沒佩服過幾個人,現(xiàn)在炎云惜絕對算一個,他送她一個大寫的服字。
察覺到有人看自己,炎云惜抬起頭,沖趙公公微微一笑。
趙公公也回了她一個笑臉,雖然長得一樣,但行為舉止卻大不相同,那個任□□闖禍,這個怎么說呢?好像很能折騰。
收回心思,他對玉清混說道,“皇上。該傳膳了?!?br/>
“傳膳?要吃飯了那嗎?”炎云惜道,這么一說,她還真有些餓了,算算時間,現(xiàn)在差不多正午了。
聞言,趙公公又忍不住瞧了她一眼,這丫頭看著沒規(guī)矩,聲音也不好聽,但還滿率真可愛的,如果他知道自己看到的一切都是炎云惜偽裝出來的,不知道會不吐血。
要是炎云惜能聽見他心里想什么,也肯定無語,用率真可愛用來形容她,會不會太牽強了,她不過是裝裝樣子,不過她似乎在裝傻賣萌這條道路上越走越精了。
“皇上,這午膳還是設在御書房嗎?”趙公公接著問道。
玉清混看了眼被炎云惜折騰后的御書房,風輕云淡的說道,“就這,收拾一下?!?br/>
不生氣,竟然一點都不生氣?炎云惜從踏進這個御書房就一直在試探玉清混對她的容忍度,如今卻有些不能理解。她利用價值真的有那么大嗎?如此,她得好好算算。她進宮目
的是為了查案,如今走向雖然不是她事先想好的,但也算是順利留在了宮里。再試探試探,說不定還能幫她查案子??烧麄€皇宮正真的貴人就一個皇帝,一個太皇太后,一個太
后。提到這太后,她清楚記得當初原主干爹最后的話是“進宮,太......后.......”這話到底什么意思,她到如今也沒想明白。如果此事真牽扯上太后,太后是皇帝親媽,他
肯給不會幫她,所以目標不明確之前,這事她提都不能提。
宮人動作麻利的將御書房給收拾好了,炎云惜亂扔的紙張還被一張張地疊放在圓木桌上。
看見那些一張張鬼畫符一樣的字,她突然有些不好意意思了,想一把火給燒了。
可就在這個時候,玉清混走了過來。拿起桌上那疊被她廢了的張,一張張看過去。
她偏頭仰視他,瞧他面色依舊毫無變化,反到是自己臉頰越來越燙,這感覺就像小時候頑皮被師傅們當場抓包一樣。
她忍不住直接沖過去,想搶了那疊紙,可玉清混不想讓她得手,她那能碰到,她沖過去連他衣角都沒碰到,更何況他手里拿著的那疊紙。
“還我。”她不滿道,使勁瞪著他。
“這就是你練了一個時辰的字?!庇袂寤焱蝗徽f道。
“對啊,我寫得不錯吧?”炎云惜一副超自戀的回道,立即轉換成一臉得意的表情。
“確實不錯,再接再厲。”玉清混道。
炎云惜怔了一下,她怎么聽著這話怪怪的,他那語氣,像是她真的寫得不錯一樣。
他眼睛瞎了嗎?或者說她故意抬高她,想讓她產生羞恥心。
真是個心機帝。炎云惜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安排御膳傳膳的事情已經(jīng)吩咐下去,趙公公此時卻顯得有些為難,這皇上沒開口,要不要讓炎云惜一起用膳,他不好做主??蛇@皇上又沒讓這姑娘離開的打算,糾結了一小會,
他決定也給炎云惜準備一份。
臨時搭建的餐桌,菜還沒上完,炎云惜就自己跑去側邊坐著了,完全不理會身為主人家的玉清混。
趙公公又是驚了一下,不過短短半天時間,這姑娘的行為沒一個不叫他驚嘆。他偷偷觀察了玉清混一眼,見他還是萬年一個表情,默默的退了出去。他清楚,他用
膳不喜歡人打擾,跟人同桌吃飯的次數(shù)更是屈指可數(shù),只有榮郡王偶爾有這個待遇,就連瑾王妃都不成有過。
這個時候,菜也上齊了,玉清混走過去,坐到了主位上。
炎云惜依舊沒理會她,自己一個人吃得歡?;实鄣拇龃_實不錯,比她這幾天吃菜口感好很多,不像是一個廚子做的。
不過見他一直沒怎么動筷子,她稍微有那么點不好意思,問道,“你怎么不吃?”
玉清混輕抬了下眼皮,睇了她一眼,并沒回復她。
不說話是什么意思?炎云惜不懂了,或許腦袋突然抽風,她給他碗里夾了一道她自認為還不錯的菜。
玉清混明顯一怔。
“味道還不錯,你可以嘗嘗?!闭f完,她繼續(xù)扒自己碗里的飯,像什么事也沒發(fā)生過一樣。等她再次看他時,她發(fā)現(xiàn)他碗里菜不見了,應該是吃了??伤琅f不動手夾
菜,她只好大發(fā)慈悲的當起夾菜工,給他夾菜。到最后變成了,他一直在吃,她一直在夾菜。
還好她開始已經(jīng)吃得差不多了,現(xiàn)在就當她剛才把他御書房折騰成那樣的賠罪。
不過這人還真是大爺,沒人夾菜就不吃飯。他是因為她在,所以不好意思叫人伺候嗎?這炎云惜還真是誤會他了,他只是不知道吃什么而已,挑嘴的人一般都是這樣。
而炎云惜夾的菜還勉強對他的胃口,僅此而已,這事炎云惜后面才知曉。
“還要嗎?”炎云惜問道。
這時玉清混放下了筷子,炎云惜這夾菜工的任務算是完成了。
他不回答自己,炎云惜更沒有熱臉貼冷屁股的習慣,將轉頭轉去一邊,不看他。
用完膳,玉清混開始下逐客令了,“回去繼續(xù)練字?!?br/>
“啊?!毖自葡с读艘幌拢憧匆娪泄珟兔κ帐皥A木桌上的書籍和文房四寶。她正好也不想留在這里繼續(xù)被當成空氣,便離開了御書房,回她現(xiàn)在住的錦月殿。
她剛離開御書房沒走多遠,趙公公在后面追了上來。
“姑娘,請留步?!?br/>
炎云惜聽見聲音停下腳步,轉身問道,“趙公公你找我有什么事嗎?”
“這是皇上交給姑娘的?!壁w公公說話的同時將手里的捧著的一卷宣紙遞給了她。
“哦。”炎云惜接過,并沒有立即打開,道,“謝趙公公特別跑一趟。”
“姑娘不必客氣,咱家只是為主子辦事?!壁w公公回道,說完便轉身回去了。心里卻在猜測皇帝這到底什么意思?這宣紙上面的寫的什么,他并沒看見,玉清混交給他的時
候已經(jīng)卷好了。
收到宣紙的炎云惜也挺好奇的,不過她壓制了自己這份好奇心。回到自己住的宮殿后,將那卷宣紙隨手一扔,裝作看不見。然后拿起詞典,看起來。
看到一半的時候,她突然想到玉清混忽悠她寫下的三個字,對照詞典一翻,發(fā)現(xiàn)那三個字組合在一起確是個名字,但并不是她的名字。
華長寧?這名字好像在哪里聽到過?瑾王妃,炎云惜突然想起來,心里有些悶悶的,一種說不出的感覺,以前從未有過。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