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小倩在歡樂的海洋里沉浸了片刻,卻不知道怎么的,她臉色竟忽然冷了一些,像是下意識的想到了什么難以解答問題,結(jié)結(jié)巴巴的抿開了唇瓣:“對了,對了!那……那個崔國建屬于哪一種呀,就像你說的,既然壞都可以分出好幾種模式來,而且你們把人家說的那么頂級,我真的不知道他壞的程度?!?br/>
我去,這女人到底是有多任性,居然還刨根問底的,沒有一絲善罷甘休的意思,我竟然意外的發(fā)現(xiàn),她和我終于有了一個致命的共同點,那就是較真兒,執(zhí)著。
這下子可不光是我,就連那個旁觀者,默默無聞的趙陽也跟著受不了了,他笑得好像抽筋一樣,簡直是開心到了極致,雙臂扒在桌面上,拍打出“砰砰砰”的聲音,他把自己的臉藏在桌面下,還時不時的探出頭來瞅我一眼,差點沒從眼角擠出淚來。
此時此景,我的心突然就“咯噔”一下,心里想:“這**的可真真是玩砸了,簡直是偷雞不成蝕把米,追狗不成還讓反咬一口,這屁股改怎么擦,我還不如等它涼干了,提褲就跑呢!”
我面紅語塞,一時間張了張嘴卻好像發(fā)不出任何聲音來,過了片刻,竟支支吾吾的吐出了一堆,連自己都不知道說出的是個什么玩意兒,或者形象一些,更像是根本沒經(jīng)過大腦。
“這個……那個……嗯……反正……他……就是……壞……壞到家……”
哼唧了半天,我也尷尬了半天,可莫小倩仍舊保持著甜美的笑容,就像是什么都沒聽見一樣,合著我剛才那么緊張的神色,她硬是一點也沒察覺出來。
我是該說她笨呢,還是該說她傻的可以呢?我都這樣了,她還不放過我,她于心何忍呢。
行,我不管她是不是真的單純,或是腦袋本就有問題,既然她執(zhí)意如此,那我也跟著奉陪到底了。
我還就不信了,我治不了她。
此時的趙陽卻已經(jīng)抽笑的沒了力氣,他趴在桌子上,像一個癡呆那樣神情的望著我,嘴角還時不時抽上那么一兩下,讓我有種直接沖上去狠狠踹上一腳的沖動,踹個半死都不解我心頭之恨。
踹到星星上可好?我想小微也會跟著高興一番的。
我拼命的壓抑著胸口間的火焰,可是無意見瞄過趙陽一眼,就立刻死灰復(fù)燃,感覺那火焰好似燃的更厲害了一些,直到一聲甜膩的聲線悄然而至,才瞬間的澆滅了這熊熊烈火,仿佛冬天里的一盆冷水,澆得那叫一個透徹,并且還刺骨。
刺骨?那可是生生的疼啊,剛剛還處在火海里煎熬,這下可好,瞬間就好似被冰封了一般,根本就不給人適應(yīng)的機會。
“咦?蛋兒?怎么不說話了,我這可是還等著呢,快說唄,剛說一半怎么又停下了,真吊人胃口,怎么這么討厭呢你!”
莫小倩不知所謂的啰嗦了一番,眼底幾乎是干凈的不能再干凈的疑惑,我真的開始懷疑,這兩個大男人是不是跟她處在同一個時空里,這么直白的東西,只要是個人都可以看出來的好吧,我不得不懷疑,莫小倩是不是出生時就讓門縫給擠了,或者打在娘胎里的時候,她老媽被門縫給擠過。
我真不知道她是不是故意的,不會啊,感覺她平日里也挺正常的呀,怎么腦袋一秀逗,連零件也都不好使了呢。
面對著莫小倩的傻癡,我真的是百思不得其解,不解得光想去撞墻,要不是我還有兒子,若是單單就一個我的話,豈不是已經(jīng)掛了一千回一萬回了,想想都后怕,我也只能雙手合十,感謝一下無意間救我一命的小鋼镚了。
約莫過了三分鐘的樣子,我突然靈光一現(xiàn),居然絕地逢生的縷清了思路,真是天不絕望我,此時的我,忽然感覺從來沒如此清醒過,后知后覺中,我頓時眼前一亮,勾起了一抹耐人尋味的弧線。
“不!崔國建不屬于任何一種,他根本就不在壞的范疇之內(nèi)!”
我堅定的伸出食指,手指在空中一動都不帶動的,異常堅定。
莫小倩一下子就懵了,云里霧里的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然后她忽然歪著頭,透著傻不拉嘰的臉蛋,說:“那是什么啊,你怎么越說越離譜了,我本來就迷糊,這下就更有些蒙蔽了好吧,你倒是快點解釋一下唄,我真的很笨的!”
見莫小倩一臉虔誠的樣子,我于心不忍的摸了摸她的腦袋,仿佛撫摸著可憐巴巴的貴妃犬那般。
我故意“咳咳”了兩聲,裝作很有學(xué)問的模樣,臉色一沉,對著可愛的“貴妃犬”溫柔的笑了笑,說:“你看,賤哥,顧名思義他很賤,可是他又不是很單純的賤,雖說他賤到了骨子里了,但又不是那種卑微的、賤骨頭的,他這種賤呢,就是畜生般的,做事情啊,不像是人能干出來的,然后呢,他又很壞,而且是悶-騷的壞,咋一看,你看不出來什么,但是時間長了,你就會知道,他的壞是參雜著賤的,所以說,我們的壞跟他一比,簡直是太單純了,單純的有點像小孩子了?!?br/>
我一股腦的哇啦了半天,把崔國建體無完膚的剖析了一番,連趙洋也贊不絕口的跟著附和,他伸出棒棒的手勢,像是極力贊同我的說法。
莫小倩好像一時也消化不了這么說,她眨巴著長長的睫毛,像是怎么算也算不明白一樣,她嘟著嘴,一臉呆木的模樣,甚至都稍顯的有那么點可愛。
不過話雖如此,我真不知道背后把崔國建說成這樣,會不會遭到天打雷劈,不過為了自己解救自己尷尬的場面,也只能對不起他了,大不了,哥們兒在關(guān)二哥面前多燒兩根香,看在只求同年同日死的面子上,可以欣然的逃過一劫。
此時的氣氛異常的安靜,他笑他的,她想她的,我得意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