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四】
賀團(tuán)長竟然帶兵駕臨禚門樓。馬營長聞訊急忙帶兵來保護(hù),圍住了禚門樓。
這是禚耀文想不到的事情。
在伯風(fēng)堂小議事房落座后,互相寒暄了幾句。
“貴夫人可是徐專員的千金?”賀團(tuán)長皮笑肉不笑的說。
“正是?!?br/>
“徐專員最近可曾派人來過貴府?或捎來什么書信類的東西?”
“老岳父自從去京一直杳無音信,他的事向來不告訴我,我一個大宅門,又是一個住家商人;既管理大門樓,又得經(jīng)商;政治上的事也懶的問;只想做個順民,養(yǎng)家糊口。”
“這樣想法也好;貴夫人一直在府上?”
“在家**二個犬子,這馬營長最清楚。”
“好,告辭;有空再來請教。我的兵在貴府有勞照顧?!?br/>
“不敢?!?br/>
賀團(tuán)長如風(fēng)一般騎馬走了,馬營長率兵又回了后花園。
莫非國民政府又出現(xiàn)了什么大的動向,賀團(tuán)長屬于馬大帥,那馬大帥屬于西北軍,西北軍又聽誰的呢?是哪一派的?
不知耀武和徐福扶靈南歸又會遇到什么麻煩,好在有張教頭跟隨,但愿不會出事……
【三十五】
清明節(jié)快到了,禚門樓的兩位“汝”字輩太爺爺不放心后花園的家廟,說不定被那伙兵丁糟蹋的不成樣子,準(zhǔn)備去看看家廟,上一炷香,請示了仙居堂的禚德望三老太爺,大爺禚耀文唯恐出事,專門叫大總管來福知會了馬營長,并叫來福帶二名家丁陪同前往。
不到一袋煙的功夫,來?;呕艔垙埖目藓爸芰诉^來。
“大爺,出大事了,兩個太爺爺……”
“太爺爺怎么了?”
“汝光太爺爺和駐園的兵丁爭執(zhí)血濺家廟,汝輝太爺爺也氣的昏了過去,人事不省。三堂的三老太爺正派人往這抬呢……”
怎么能這樣!禚耀文三步并作兩步向后花園跑去,在走廊里遇見了正抬進(jìn)來的二位太爺爺,三老太爺在前面氣的直吹胡子,“太不像話了,太不像話了,簡直是強盜……”
“怎么了,三爺爺?”禚耀文慌忙問。
三老太爺氣憤地直揮手,“簡直是畜生不如,快請郎中?!?br/>
來福指派下人急忙去請郎中,在仙居堂療養(yǎng)苑安頓了兩位太爺爺。
三老太爺氣憤地講訴了剛才發(fā)生的事。
來福帶著二個家丁陪同仙居堂的三老太爺禚德望,伺候著汝光、汝輝二位太爺爺來到了后花院,看到駐兵或躺、或坐、玩牌、賭博,還有十幾個兵丁圍著二個女戲子在調(diào)侃著……
后花園被糟蹋的不成樣子。
二位太爺爺幾次想發(fā)作,被三老太爺制止了,“國亂出毛猴”有什么辦法?
他們氣憤地直奔祠堂——禚氏宗祠。看到祠堂的院門敞開著,垃圾到處都是,還在祠堂的走廊、偏殿支了好幾口大禍,木柴、飯桶、碗筷堆的到處都是,大概把禚氏宗祠當(dāng)成了伙房。
十幾個兵丁正在走廊里吆喝著擲色子,賭性正濃,根本沒顧及他們的到來。好在禚氏宗祠正殿還鎖著,沒被玷污。
三老太爺剛要拿鑰匙開殿,突然他們怔住了——
二個兵**大概擲色子,被尿憋急了,解開褲子,掏出那家伙就近朝家廟的“流芳碑”上尿去,“流芳碑”頓時濕了一大片,那上邊可是禚門樓列祖列宗的名字啊!
汝光、汝輝二位太爺爺頓時怒發(fā)沖冠,舉起拐杖就朝那二位兵**砸去,二位毫無防備的兵丁被砸個正著,嚎叫著、氣急敗壞的拿起槍托猛向二位太爺爺搗去……
汝光太爺爺被砸倒在“流芳碑”上,頭撞“流芳碑”血濺當(dāng)場;汝輝太爺爺被搗在一邊,氣的渾身顫抖,手指著瘋狂的兵丁說不出話來,霎時,氣昏當(dāng)場,倒了下去……
二名家丁不忍老主人再受傷害,出手扭住了瘋狗似的亂咬人的兵**;這下子亂套了,登時圍上來一群荷槍實彈的士兵,三老太爺禚德望唯恐家丁吃虧,忙喝令家丁松手,揮手止住了如狼似虎的兵**。
“老總們,老總們,冷靜冷靜;你們馬營長批準(zhǔn)我們來祭祖的;你們看我們的二位老人都被你們打成這樣;馬營長要追究下來,你們怎么好交代?”三老太爺忙說。
“要不然,我找你們馬營長,看他怎么解決?”來福忙抱起昏迷的汝光太爺爺?!叭硕即虺蛇@樣,恐怕活不成了。”
那伙兵丁也怕出人命,馬營長真要追究下來,恐怕不好交代;忙叫他們把人抬走,三老太爺忙和來福、家丁抱起二位太爺爺離開了后花園……
沒等請來郎中,汝光太爺爺就咽了氣,沒再醒來;禚耀文眼含著淚水,叫來福暫時抬入仙居堂的偏殿,暫不要聲張,由六老爺秉泰去張羅后事。
郎中來了給汝輝太爺爺搭脈,不一會兒,搖了搖頭,“老爺子氣裂肝脾,再加年事已高……脈搏漸弱……恐怕……過不去了……我先開一副藥試試看……”
來福送走了郎中,叫下人去抓藥去了。
“太爺爺,太爺爺……我是耀文……醒醒……”耀文湊近汝輝太爺爺耳邊,輕輕地喊著。
不一會兒,汝輝太爺爺睜開那艱澀的眼瞼,那渾濁的眼球失去了光彩,“……扶起……我……”
“太爺爺醒了,快熬藥?!膘捏@喜的喊著。
“……耀文……我那……老哥哥……呢……”汝輝太爺爺頭被三老太爺托在懷里,目光散亂的尋覓著……
“大太爺爺……已經(jīng)……不在了……”來福流著淚說。
“我那……老哥哥……”汝輝太爺爺拼勁氣力,一聲嚎叫,“趕出……那些畜生……”
汝輝太爺爺說完無力的垂下頭,大口地喘著粗氣……
“這些狗日的……吃我的、喝我的,還欺負(fù)我家人;來福去喊張教頭招人操家伙?!膘难垡娭惶珷敔斣谒媲盎铎`靈的消逝,心中的怒火迸發(fā)了,招呼來福向后花園怒火沖天地走去……
“耀文,回來;耀文,回來……”三老太爺急忙勸止,但晚了……
【三十六】
眼看著一場火拼即將迸發(fā)。
禚耀文帶領(lǐng)著二十幾個手持短槍的家丁和后花園的駐軍對峙著;馬營長躲著不見,在屋里品著茶,冷冷地看著院內(nèi)的一切;他不信禚耀文那二十幾桿槍能翻了天,他奈何不了他那二百多口子士兵。
“你們馬營長呢?”禚耀文吼叫著。
“不在,去團(tuán)部了?!笔勘缬辛笋R營長的傳話。
“馬營長…馬營長…我知道你躲起來了,再不出來別怪兄弟不客氣了。張教頭操家伙……”禚耀文雙眼灌滿了血絲。
馬營長在室內(nèi)站了起來,拔出了槍,“哼”了一聲。
“耀文,快回去,你汝輝太爺爺……歸天了……”三老太爺禚德望帶著秉猛、秉如、秉泰、秉山,涌向后花園。一起抱住已經(jīng)失去理智的禚耀文,退出了后花園,家丁們掩護(hù)著撤退……
馬營長無力地癱坐在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