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那個人就是撕開陣紋的人?冰藍(lán)冒然跟去不會有什么危險吧?”聶云說道,即使知道冰藍(lán)的實力很強(qiáng),甚至要強(qiáng)過現(xiàn)在的他,但是,心中也在為他捏了一把汗。
“它不會有事?!庇罘逶频斤@得要比聶云鎮(zhèn)定得多。
聶云將粉嫩的小女娃放到了皚皚白雪的地面上,小女孩獨自跑到冰峰前,對著如水晶般透明的冰峰哈著氣,甚至,將白乎乎的小臉整個貼在了冰峰的透明峰體上,向里遙望,口中不知道在嘀咕著什么。
就在這時,聶云不經(jīng)意間的回眸,心中一驚,腳步蹬蹬蹬向后退出三步,眼中留露出難以掩飾的驚駭。
“這......怎么可能?”聶云看到一個身穿殘破的迷彩,渾身布滿鮮血的人,出現(xiàn)在透明的如水晶般的冰峰中,那個身影走的緩慢,顯得如此吃力,就仿佛背上壓著一座大山,而腳下鎖著腳鏈,每一步似乎都要摔倒在地,而,總是在那險而又險的情況下,身體卻奇異般的保持住了平衡。
聶云的臉色很是慘白,那個染血的身影在緩慢的轉(zhuǎn)身,然而,半邊的臉孔早已破碎,僅剩下了小半邊的臉依然是血肉模糊,一只血紅的獨眼看著他,泛出幽幽紅光。
這道染血的身影給聶云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象,曾經(jīng)的他,還追逐這道身影不知多少里,然而,卻徒勞無功,那道身影的行動看似緩慢,實則步步虛幻,每一步落下,身后都會留下一條鮮活的影像,讓人覺得他在前行,緩慢的前行。
而,這時,站在冰峰腳下的小女娃的哭聲卻將聶云的心神全部拉了回來。低頭看著小女娃哭紅的眼睛,聶云,道:“怎么了?小婉?!?br/>
“師傅,師傅......你不要走,不要離開小婉......”小女娃趴在冰峰上對著峰體內(nèi)揮舞著小手,眼淚卻不斷的往下流。
而,更加驚奇的是,宇峰云的臉色突然血色全無,雙目難以置信的盯著峰體內(nèi),口中喊道:“祖父......”
而后,三人都用一種難以置信的目光相互對望。
“好像是我以前的一個戰(zhàn)友,不知生死,渾身是血,我曾經(jīng)不止一次看到過這個身影,而今,再次看到,就更加驚訝?!甭櫾评砹死眍^緒,道:“記得老道之前所說,我失落在這個世界的朋友都已經(jīng)知曉其下落,人藏嶺中有一個身在楚家,那么,我看到的這個人是誰?在我的印象中不應(yīng)該多出來的一個人?!?br/>
“嗚嗚嗚......”
小女娃看到宇峰云將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哭道:“小婉看到師父了,他渾身是血,小婉怎么喊他也聽不到。”
宇峰云的神情開始變得凝重起來,道:“我看到了我死去多年的祖父,渾身殘破不堪,布滿鮮血,就像剛從死人坑中爬出來一樣?!?br/>
小婉還小,自然不懂這些,但是,兩人卻都能看到對方眼中的驚色。三個人,為什么會看到三個不同的身影,皆是渾身是血,是一道殘破不堪的軀體。
不過,聶云心中卻更加堅定,他看到的是真實的。因為,在這之前,曾經(jīng)他就見到過,如今在這里再次見到,想到這里,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這個染血的身影就像一個陰魂不散的厲鬼,在一直的跟隨他。
“你們兩個見到的全做不得真,我第一眼見到的才是最真實的,因為,之前我已經(jīng)與他在莽荒之中相遇過一次?!甭櫾普f道。
不過,這等蹊蹺的事情,不管誰見到的是真實的,都透發(fā)出一股鬼氣森森的氣息,這片冰寒之地立時又多了幾分寒冷。
聶云再次抱起小女娃,與宇峰云快速的離開了這里,半個時辰后,他們找到了進(jìn)入冰峰內(nèi)部的入口,一道只容下一個人行走的羊腸小道。
四周一片冰藍(lán),散發(fā)著柔和的藍(lán)光,整個冰峰內(nèi)都被夢幻般的藍(lán)所覆蓋,給人一種無限的很不真實的感覺,仿佛墜入了一片深藍(lán)色的青冥之中。
“好漂亮,小婉好喜歡這里......”小女孩臉上掛著淚痕,但是,見到這般美麗夢幻的冰峰,小孩子的心性表露無疑。
小女娃在聶云的懷中伸出一只白嫩的小手,不斷的撈半空中漂浮的藍(lán)色光點,就像螢火蟲一般,小女娃伸手將它抓在掌心,立馬,白嫩嫩的小拳頭被藍(lán)色光點映照的青藍(lán)而透亮,都可以看到小女娃掌心內(nèi)的血管,血液的流動。
不過,聶云與宇峰云卻不覺得這里美麗的夢幻,在兩人的眼中,這里的風(fēng)景又是另一番景象,就像一條通往九幽冥地的路口,只要踏進(jìn)去,便墜入萬劫不復(fù)之中。
“咯咯咯......”
小女娃的笑聲清脆的像搖動的銀鈴,一竄竄的回蕩在冰體內(nèi),將漂浮的藍(lán)色光點激蕩的像四周飛散。
“宇兄,你不覺得這冰峰的內(nèi)部很奇怪?我怎么看不到外面的景色,要知道,里面的一切,先前我們都是一覽無余的?!甭櫾仆O履_步,伸出手掌輕輕拍打著冰壁。
“嗤......”
聶云的手掌剛剛碰到冰壁,便傳出一聲冰雪消融的聲音,一陣霧氣在眼前彌漫。聶云體內(nèi)純陽精元自行運轉(zhuǎn)起來,片刻手掌恢復(fù)了正常。
聶云握了握拳頭,道:“這墻壁冷的邪乎,似乎瞬間就能夠凍裂人的魂與骨。”
要不是聶云是純陽之體,體內(nèi)元精如今更是如大江大河,滔滔不絕,奔騰浩瀚,很可能那一觸碰便將他的身體凍裂,元神都將難逃厄運。
宇峰云也探出一只手掌,貼在冰寒的冰壁上,就在瞬間,在他的手掌開始凝結(jié)出一層晶瑩的冰晶,寒氣迅速蔓延,眨眼間便將整個身體冰封在一團(tuán)透明之中。
宇峰云并沒有將圍繞在身體周圍的寒氣震碎,而是,緩慢的引導(dǎo),最后將他嚴(yán)嚴(yán)實實的包裹起來,猶若一個水晶透明的繭。
“你帶著小女娃先行一步,最遲不過七日我便會去尋你們?!庇罘逶粕褡R傳來一陣波動,而后寂靜無聲,再也沒有一絲反應(yīng),仿佛就此被冰封在山體中。
聶云看了一眼如冰雕一樣被寒氣冰封的宇峰云,無奈轉(zhuǎn)身離去,對于宇峰云來說,也許這就是一場機(jī)緣,玄冥之體,世間難尋,這種體制最佳的修煉場所便是苦寒冰封之地,封天凍地的寒氣,對玄冥之體能夠起到事倍功半的效果,七日對于宇峰云來說,甚至勝過他在凡間修行七十年甚至更多。
火源城之行,聶云猶若就在昨天,純陽灌體的感覺仿佛還在體內(nèi)沒有散去,雖然他只吸收了不到十分之一的太陽源精,對于他來說還是得到了無法想象的好處。
又過了半個時辰,聶云抱著小女娃站在一條岔路的中心,心中思索,不知該走哪一條比較好。
這是一座神奇的冰峰,外部透明如水晶,可一眼望穿不知幾許,然而,內(nèi)部卻是閉塞的,猶若進(jìn)入了一個牢籠之中,泛藍(lán)的冰壁,散發(fā)著陣陣陰寒,將視線阻隔,無法在看到外面的景致。
聶云四下觀察,希望能夠?qū)こ銮皟扇肆粝碌暮圹E。然而,他失望了,寒冰堅硬如金剛,他試著用手指在冰面上打出痕跡,作為記號,以便七日后宇峰云可以順著他留下的標(biāo)記尋來。
幾次下來都是以失敗告終。
“鏘鏘鏘......”
冰峰內(nèi)傳出一陣鐵打的聲音,聶云不斷的用手指將寒冰洞穿,不過片刻,破壞之地再次自行修復(fù),沒有留下絲毫痕跡。
不管他怎樣努力,甚至,將冰壁一掌劈出長達(dá)三五十丈的巨大裂痕,也在眨眼之間恢復(fù)如初。
聶云心下嘆氣,實在尋不到更好的辦法,他轉(zhuǎn)身望了望來路,最后一咬牙選擇了一條通道向前踏去。
憑借心中對先前看到過的畫面,依稀覺得這條路就是前者經(jīng)過的道路,如今,外部的感官已經(jīng)無用,聶云只是憑借著一種心中的直覺在向前邁步,用他的心來問路。
這座冰峰古怪中帶著邪醫(yī),他清楚的記得,無論是之前那個疾行的神秘強(qiáng)者,或是雪狼冰藍(lán),都是在一個點上消失的,他心中猜測,消失的地點就應(yīng)該是岔路的交叉口。
甚至,自從踏入到另一條全新的通道中,聶云幾乎是閉著眼睛在前行,每一步走的都很踏實。
冰洞中只有一個聲音有規(guī)律的回蕩,那就是他的腳步聲......
“大哥哥那里有人......”
小女娃突然開口,聶云睜開雙眼,只見一道身影與他交錯而過,轉(zhuǎn)眼便失去了蹤跡。
“嗖”
又一道身影隨后奔行,猶如疾風(fēng),化成一道藍(lán)光緊緊跟隨。
“冰藍(lán)......”
聶云對著交錯的影跡大喊,聲音回蕩在這個悠長的冰道內(nèi),生生不息......
冰藍(lán)并沒有聽到他的喊聲,雖然看似不過咫尺,實則不知相差多遠(yuǎn),峰體之內(nèi),時隱時現(xiàn),縱橫交錯......
這一刻,聶云意識到一個嚴(yán)重的問題,他走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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