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江聽完晚歌這話,倒像是松了口氣似的。
“大一那年,他千里迢迢從北京跑到深圳去找你,打算跟你告白,我不知道你們之間發(fā)生了什么事,那晚在深圳酒吧,他打電話給我,我不放心就從廣州趕過去找他,他喝的爛醉,不停的叫你的名字,還差點將酒吧拆了!”
“他沒有來找過我???”
“沒有嗎?不可能吧,他都來深圳了,沒理由半路逃跑啊?”
晚歌見孟江說的那般篤定,又暗暗回憶了遍,確定紀逸琛的確沒來找過她。
晚歌的心思無端沉重起來。
當年,當年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
……
離開咖啡館的時候天已經黑了下來。
一彎弦月掛在蒼茫的天幕中,俯瞰著大地,周遭漫天繁星點點鋪陳,將夜空映的美輪美奐。
晚歌徒步走在回家的路上,腦子里回蕩的都是孟江說的話。
原來,紀逸琛那么早就喜歡她,那么她們到底是為什么會錯過這么多年呢?
還有一件事,晚歌沒有問孟江,既然紀逸琛一直以來喜歡的都是她,那么又為什么會和李晗在一起?
晚歌掏出手機,翻到李晗的電話,指尖輕觸,猶豫了好一會兒,卻沒有按下去。
良久,晚歌嘆口氣,將手機收入褲兜,招手攔了輛車,待車子停下后,鉆進后座,報了個地址,車子絕塵而去。
……
晚歌回到家的時候,紀逸琛正在門口翹首以盼,直到看見晚歌從車上下來,才堪堪松了口氣。
晚歌一下車就看見了門口站著的紀逸琛,默默的走到他跟前,沒有說話。
紀逸琛看了眼晚歌空空如也的雙手,沒有問她買禮物的事兒,略帶幾分抱怨的說:“怎么去了那么久?”
晚歌嘴唇翕動,好幾次欲言又止。
紀逸琛見她情緒不高,沒再追問,笑嘻嘻的轉移話題:“走吧,快點進屋,冷死了!”
冷?這話是認真的嗎?
“這什么破天氣啊,熱死個人,本來打算出來散散步,吹吹風,涼快一下的,結果連風都是熱乎的,還是回家吹空調吧……唉,你倒是走快點啊!”有行人路過,一邊急匆匆往回趕,一邊說。
晚歌:“……”
紀逸?。骸啊蹦懿荒懿灰@么拆臺,哄人是門技術活啊,尤其是哄女人。
夜里,因為晚歌情緒低落兩人早早睡下了。
臥室里,暮色沉沉。
晚歌緊緊的攥緊手中的手機,手機堅硬的機身磕疼了她的手心。
目光停留在李晗的手機號碼上。
墨色眼瞳隱匿在黑燈瞎火的夜色里。
良久,晚歌在心里暗嘆一聲,給李晗發(fā)了條微信。
明天有時間嗎?下班后出來坐坐!
沒有等李晗的回復,晚歌將手機收了起來,睡覺。
……
臥室里。
有熱風從窗戶灌進來。
將原本就悶熱的室內渲染的越發(fā)熱氣騰騰。
紀大少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
爬起身偷瞄一眼晚歌,后者呼吸平緩,像是睡著了。
小土饅頭都不熱嗎?
為毛他覺得好熱啊,熱死個人有沒有?
媽蛋,這么熱的天停電,這是要鬧哪樣???
一熱就煩躁,一煩躁就沖動,一沖動就容易做錯事兒??!
尤其是,好幾天沒吃肉了!他兄弟都餓瘦了,本來吧,這沒吃到肉也就算了,忍忍就過去了,實在忍不了了,大不了找自家“五姑娘”幫個忙???,現在這都大魚大肉慣了,突然吃素了,簡直……簡直太折磨人了。
翻來覆去了好一會兒,紀逸琛猛地從床上坐起。
視線緩緩下移,某個地方脹疼的難受。
委屈巴巴的瞅一眼睡著了的晚歌,起身趿著拖鞋,按亮手機去了浴室。
打算給自己降降火氣。
然而,等他擰開水籠頭才發(fā)現,不僅停了電,連水都停了。
媽蛋!
紀大少忍不住爆了粗口。
明天一定要去物業(yè)投訴,太過分了。
垂頭喪氣的回了臥室,躺上床。
紀逸琛睜著一雙琉璃似的星眸,呆呆的望著天花板發(fā)呆。
順便數鴨子。
一只鴨子,兩只鴨子,十只鴨子,一百只鴨子……
不記得數了多久,紀大少睡了過去。
密閉而幽暗的空間內,隱隱有迷離的光暈。
墻上掛滿了仕女圖。
紀逸琛睜大眼去瞅,這一瞅,霎時血氣上涌。
仕女圖里的女人長相清秀,身材姣好??刹痪褪撬倚⊥琉z頭。
只見那一幅幅畫里的女人像是活了過來,一個個的都沖著紀大少拋媚眼,搔首弄姿,要多勾人有多勾人。
紀大少咽了咽口水,再也忍不住了,小土饅頭都主動勾引他了,再忍還是男人嗎?
于是,身為一個合格的男人,這一晚,紀大少品嘗了各種人間珍饈,山珍海味。
呃……在桌上。
翌日一早,紀逸琛是被鬧鐘吵醒的。
醒來的時候,渾身汗涔涔的,像是剛從水里撈出來的。
看著窗外明晃晃的陽光和身側空蕩蕩的床鋪,紀逸琛有些懵。
敢情昨晚大魚大肉都是在做夢?
一想到這里,紀大少霎時情緒低落。
直挺挺的仰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郁悶了好一會兒,才起身去了浴室。
這會兒已經來電來水了。
紀逸琛洗了個澡,打算換了衣服下樓。
打開衣柜,衣柜里他的襯衫和晚歌的衣服掛在一塊兒,紀逸琛看著,心情沒來由的好了許多。
襯衫是他從家里帶來的,不多緊夠換洗。
挑了件天藍色的襯衫,又選了條深藍色的領帶,正要關柜門,突然發(fā)現衣柜角落處有一個手提袋,手提袋上印有“杰尼亞”的英文LOGo,如果他沒記錯,“杰尼亞”是男裝品牌,似乎沒有女裝。
想到這里,紀逸琛心頭一喜。
難道,是小土饅頭給他買的嗎?
可他記得昨晚小土饅頭回來時,手上什么都沒拿啊,難道她早就買好了,故意掩人耳目,想要給他一個驚喜,嗯……一定是這樣。
想到這里,某人急不可耐的將里面的東西取出來,是條領帶。
藍色的。
和他很配??!果然是給他的。
他家小土饅頭眼光真好!
迫不及待的將包裝拆開,紀逸琛換上襯衫后將新領帶系上,然后嫌棄的看了眼自己的,扔進了垃圾桶。
哼著小曲兒下了樓。
本書由瀟湘書院首發(fā),請勿轉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