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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手。叩門。
門開了。
“卿先生,跟我來,宋老先生在中庭?!遍_門的人,是宋之琳的私人助理藍陸,約莫40上下的年紀。雖然是個女人,但身上透出一種很多男人都沒有的強大氣場。
罷,藍陸的目光狀似不經(jīng)意地落在跟在卿冽身后的瑱寒身上,只是蜻蜓點水般。
跟著藍陸走進去,便是屋子的前堂。從里面看,屋體遠比從外頭看要寬敞得多。踏著厚實的竹板鋪成的地面,“嗒嗒”的聲響,伴著青竹的芬香,讓人神清氣爽。
自前堂向里,便到了中庭。
只見一個年逾花甲的老太太,身著翡翠綠大旗袍和青草綠碎花布鞋,一支玄白發(fā)簪看似不經(jīng)意地插在發(fā)縷間,卻為整個造型增添了不少精致。
“宋老先生?!鼻滟灰娎咸銦崆榈刈呱锨叭?。
“你這許久不來,怕是要忘了我老太婆不是?”宋之琳狀似嗔怪,實則是在表達親密與欣喜。
“宋老這話,怕是要折煞我了。不過是最近手頭事情比較緊,這不剛一得空,就馬不停蹄趕來看您了?”
“沒忘就好!我老太婆活了這把歲數(shù),也沒有別的多余念想。就想著阿冽你們兄弟倆能常來這里看看。你呀,我算是見著了?!敝沃瘴㈩D,目光狀似不經(jīng)意的落在立在一旁的瑱寒身上,隨即又回到卿冽身上:“你,我總是不擔心的。如今看來,以后你怕是要成我這玄竹齋的??土?。倒是阿凜那子,除了好幾個月前來過一次之外,就再沒了蹤影?!?br/>
卿冽笑而不語。
“怎么?你們兄弟倆還隔應著呢?”
“哪里,不過是阿凜生性不羈,為人處事總歸是直沖了些。宋老,我今天來,還帶了……”
‘哎呀,看我這老太婆,真是失禮了。盡顧著你敘舊,倒是怠慢了這孩子了?!敝沃者~開步子向瑱寒走去。
“宋老先生,您好。我是瑱寒!”瑱寒大氣不失端莊,謙遜卻又不卑微。在氣場上,倒是一點不輸給宋之琳,卻又不至于讓人覺得冒犯。
這種氣質,是只有足夠強大自信的人,才會有的。
“瑱~寒~”宋之琳念叨著這個名字,走到瑱寒跟前:“百聞不如一見,看起來,還真是個好苗子。”
聞言,瑱寒不自覺心中一緊——百聞不如一見,這話的意思,是赫赫有名的宋老先生經(jīng)常會聽人提及自己嗎?把自己掛在嘴邊的人,又是誰呢——想著,瑱寒不自覺往卿冽的方向望了望。
只能是卿冽——卿冽竟會把自己掛在嘴邊,這是瑱寒從來沒想過的。
“宋老先生繆贊了。作為晚輩,我有幸能夠像這樣與心中崇拜的前輩近距離接觸。放在以前,我斷斷是不敢想的?!?br/>
“看來,定是阿冽在你面前道了什么,把我變成了吃人的老虎模樣?”
冤枉??!瑱寒發(fā)誓,在今晚之前,卿冽對您老太太絕對是閉未提!要是早知道卿大爺和宋舞神您認識,不定瑱寒早就逼著卿冽帶自己來見您了——不過,死乞白賴地求人是不可能的!多半,瑱寒會提出一個等值的誘人條件,來和卿冽等價交換!
瑱寒的這種性格,對于很久很久之后的卿冽來,沒想到竟成了最傷腦筋的事情。
“宋老,您……”
沒等瑱寒完,卿冽便急著出來救場了:“宋老,您就別難為這孩子了。”
宋之琳面帶笑意,打量打量瑱寒,又把頭轉向卿冽:“看來呀,這孩子還沒簽到你卿大經(jīng)紀人的旗下,我們的卿大經(jīng)紀人就開始護起人來了?!?br/>
只是這么一句漫不經(jīng)心地話,卻蘊滿深意。
對于瑱寒,宋之琳的這句話是在告訴他——卿冽要簽下他,是早就對第三人宣布了的!即使如此,為了卿大經(jīng)紀人的臉面,無論之后發(fā)生什么,瑱寒都要老老實實把自己的星途交到卿冽手上,不容變數(shù)。
對于卿冽,宋之琳無疑是在傳達——這孩子,你可以放心大膽地培養(yǎng),的確是個不可多得的好苗子!當然,這句“好苗子”,可不僅僅是對“星途”的評價。
瑱寒猜不透第二層意思,卻將第一層意思啃得透徹。不愧為在圈內沉浮多年的泰斗級
人物,話做事,滴水不漏。不顯于面,卻制人于無形。
------題外話------
想要漲收,哭唧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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