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心中的怒吼,三人的魂力同時激蕩而出,碰撞交纏之間產生了一股不小的沖擊波,震得周圍的枝葉沙沙作響。
薛雋猷也萬萬沒想到,這三個并不被他放在眼里的人,卻因為他的一句話,導致各自的心境有了一番蛻變,非但沒有打擊到他們,反而更加堅定了他們那顆向往變得更強的心,心境蛻變之下,竟然連帶著他們的魂力都有了一絲明顯的增長。
收拾了一番心情后,暫時將這件事放在一邊,沐陽三人原地調息了一下回復狀態(tài),三人的眼神愈發(fā)的堅定起來。
“走吧!”
沐陽淡淡的說了一句,率先朝著前方走去,趙元白和莫小器一聲不吭的隨即跟上,三人的步伐看似沒什么變化,但卻讓人覺得好像少了一分急躁,多了一些穩(wěn)健。
來到了原先碰到過焰尾蜂的地方,此時并沒有發(fā)現(xiàn)它的蹤跡,不過這也很正常,因為當時遇到的只是一只落單的焰尾蜂罷了,根據(jù)它們的習性,其蜂巢離這里應該不會太遠。
商議了一番,因為當時對此處并沒有過的探查,所以為了防止碰到什么危險,三人決定還是不分開尋找,大不了多花費一些時間而已。
考慮到他們來的時候是從北面過來的,而當時往古泰城趕的時候是從東面來的,這兩面都沒什么發(fā)現(xiàn),剩下的就是西南兩面了,因南面的草木較為豐茂,沐陽便決定從南面開始尋找。
一路上細細查探,果不其然在途中發(fā)現(xiàn)了一只焰尾蜂,三人沒有打草驚蛇,遠遠的跟在這焰尾蜂的后面,沒過多久,便在一顆十人合抱的大樹上發(fā)現(xiàn)了一個碩大的蜂窩。
焰尾蜂的蜂窩樣子和普通的馬蜂窩差不多,只是顏色是火紅色的,而且其體積足有兩個成人大小,畢竟每只焰尾蜂都有拳頭大小,蜂窩不夠大的話,又怎么能容納的下上百只焰尾蜂呢。
找到了蜂窩所在,三人并沒有急著上去,而是悄悄的退開查探其周圍的環(huán)境。
焰尾蜂雖然討厭水,但要在草木豐茂的地方筑巢,其附近的水分必定是極為充足的,果然走了大概五里遠,他們便在附近找到了一條不小的河流。
此河流大概有四五米深,水流也并不算湍急,他們一起用魂力細細探查過去,發(fā)現(xiàn)河里并沒有什么水生的荒獸存在,算是一處極為適合躲避藏身的地方。
沐陽也沒想到事情進展的如此順利,為了應付接下來的局面,他們毫不心疼的服下了一顆金環(huán)回元丹,來恢復剛才探查時所消耗的魂力。
待狀態(tài)完全恢復,依照已定的計劃,沐陽和莫小器躲到了稍遠的地方各自服下了一顆斂息丹,趙元白則手提長槍毫不掩飾的朝著焰尾蜂窩沖去。
五靈槍決之水決—滴水成河。
自從突破歸元鏡后加上這一個月的連番戰(zhàn)斗,趙元白對于五靈槍決的領悟更深了一份,施放起來比以前要自如許多,攜帶著他全力使出的,水性元氣的槍招化作一小股浪濤沖擊在了蜂窩之上,震得蜂窩直搖晃。
蜂窩外的幾只焰尾蜂在這一招轟擊下掉落在了地上,因為天生的克制之下竟已是無法動彈了,感受到家園被攻擊,蜂窩內的所有焰尾蜂瞬間沖了出來,仇視的盯著面前這個不知好歹的人。
隨著漫天的嗡嗡聲響起,趙元白當機立斷轉身就往河流的方向全速狂奔而去,焰尾蜂們又豈肯輕易放過這個攻擊自己家園的人,紛紛露出了尾部閃耀的紅光的毒刺,急速拍打的翅膀追擊了過去。
在陸地上奔跑的速度還是要慢于飛行的速度的,趙元白暫時又沒有學會身法古武技,沒跑多遠就有要被追上的趨勢,但在行動前,沐陽將所有他煉制的凡級四品回元丹都集中放到了他那里。
左手取出一只玉瓶用嘴將瓶塞拔掉,毫不猶豫的將一顆回元丹倒入口中,右手則同時揮槍又使出了一招五靈槍決的滴水成河。
天生的畏懼感阻擋了一下焰尾蜂的追擊之勢,趙元白趁此機會急忙又是拔腿就跑,服下的那枚回元丹則開始快速的恢復其損耗的元氣及魂力,就這樣追追停停,趙元白和蜂群的身影漸漸遠去直至看不見。
“小器,我們上!”
躲在隱蔽處的沐陽和莫小器一躍而起,沖向了正孤零零掛在樹枝上的焰尾蜂窩,這便是他們先前所定下的計劃。
根據(jù)焰尾蜂怕水的天性,由趙元白出面吸引蜂群,只要跳入河中躲藏起來,焰尾蜂絕不會找死去水下的,這樣便會安全,而與此同時由莫小器上去將蜂窩收入自己的儲物靈器中,沐陽則負責保護他以應對突發(fā)的狀況。
一切都進展的極為順利,兩人臉帶笑容即將觸摸到蜂窩時,從其內鉆出了一只體型比普通焰尾蜂略大一些,全身上下包括翅膀都是赤紅色的焰尾蜂,朝著拋在最前面的莫小器的頭上露出了尾部的毒刺。
“是蜂后!它竟然沒追擊上去。而且這蜂后全身赤紅,不好!竟然是三階下品的焰尾蜂蜂后!”
沐陽臉色一邊心中暗道不好,可莫小器只顧著盯著眼前的蜂窩,并沒有察覺到蜂后的存在。
原本攻擊蜂巢的話焰尾蜂絕對會傾巢而出,剛剛焰尾蜂一窩蜂的涌出來,他們也沒細看蜂后是否夾雜在其中,結果這蜂后竟然還藏在蜂窩之中守護著巢穴。
“噗呲!”
伴隨著一道刺穿皮肉的聲音響起,頓時血光迸現(xiàn),滾熱的鮮血從莫小器的頭上一路往下流,而沐陽則發(fā)出了一聲有些壓抑的痛苦悶哼。
“陽......陽哥?。?!”
莫小器有些呆滯的看著頭頂上被焰尾蜂后毒刺所洞穿,正血流如注的沐陽的手臂,心中頓時一股怒火迸發(fā)了出來。
剛才在千鈞一發(fā)之際,來不及提醒莫小器的沐陽只能伸手將他往前推一下,他自己的小臂因無法及時抽回,而且又來不及動用元氣保護一下,直接被尖利的蜂刺給洞穿了。
“別廢話,快把蜂窩收了!”
察覺到小臂處從劇痛很快變?yōu)榱寺槟荆锹槟靖虚_始漸漸的向上蔓延,傷口處也快速的腫了起來,沐陽便知道這蜂刺的毒性極強,恐怕自己體內的九陽元氣還無法完全抵擋的住這股毒素。
他雖然暫時無法結印但瞬間爆發(fā)出了一曜體,一咬牙趁著焰尾蜂后尚未拔出毒刺,左手一把揪住對方的翅膀將其按住,急忙催促莫小器趕快收起蜂窩。
而焰尾蜂后本就不是力量強大的荒獸,它也沒有料到對方竟然會這樣做,本來中了蜂毒之人絕對會很快導致全身麻痹,但它萬萬沒想到沐陽的九陽元氣具有極強的抗毒性,使得毒素無法快速的發(fā)揮效力,它一時之間也無法掙脫出去。
“小器,你別碰,焰尾蜂后全身上下都有毒性,快從我懷里取出巨齒匕放到我嘴里。”
看到已收起蜂窩的莫小器想要上前抓住焰尾蜂后,沐陽急忙制止了他,想到莫小器曾說過他的巨齒匕的鋒利程度絕對在一般的凡器之上,便抱著賭一賭的心態(tài)大聲叫到。
莫小器不敢怠慢,立即從沐陽的懷里取出巨齒匕塞到了他的口中,沐陽死死咬住巨齒匕,腦中掠過了關于焰尾蜂的信息,所有焰尾蜂最薄弱的地方就是在它的腰腹之間,相信這焰尾蜂后也不會例外。
將尚在勉力掙扎的焰尾蜂后往自己的頭前一送,沐陽以最大程度將頭向一邊扭去,全力灌輸元氣到巨齒匕上發(fā)出一聲含糊的低吼,猛的一扭頭,焰尾蜂后瞬間被斬為兩截。
作為三階下品荒獸的焰尾蜂后,最大的依仗就是三點,最厲害的就是它尾部含有極其強效麻痹毒素的蜂刺,其二是全身上下帶有劇毒的絨毛,最后就是它可以快速扇動帶動它急速飛行的翅膀。
結果這三樣恰好都被沐陽給克制住了,即使它擁有著堪比辟府鏡初階的實力,可是十層的力量連一層都發(fā)揮不出來,就被沐陽抓住弱點一擊斃命了。
“陽哥,你整個小臂都腫了,怎么辦!”看著沐陽愈發(fā)腫脹的手臂,莫小器急的直跳腳。
“不用擔心,我暫時沒什么問題!”
沐陽并沒有驚慌,左手從口中去下巨齒匕,從焰尾蜂后的頭部劃過,取出了一枚淺紅色的荒元?!肮?,二階荒元是白色的,三階荒元是紅色的。”
再將蜂后的翅膀、毒刺等有用的東西快速的切割下來,還有在地上的幾只陷入昏迷的焰尾蜂也都一一解決掉,將其有用的東西都弄下來讓莫小器裝好,沐陽發(fā)覺即使有九陽元氣的抵抗,他右手臂的麻木感漸漸的開始向上蔓延了。
“呼......此地不宜久留,萬一蜂群趕回來我們就逃不了了,先到約定的地點等元白吧,不知道他那邊是否順利?!笨聪蜈w元白奔逃的方向,沐陽忍不住流露出一絲擔憂的神色。
莫小器也是很擔心趙元白,可是眼前沐陽的狀態(tài)更加不好:“我們先走吧陽哥,相信小白能夠應付的過來。”
莫小器一把攙住沐陽,急匆匆的往原先約定好的地方跑去,待他們到時,沒想到趙元白竟然先他們一步在那里等著了。
“咦,小白,你怎么這么快就到了,那群焰尾蜂呢?”莫小器很是不解的問道。
“我也不清楚,我還沒跑到河邊呢,那焰尾蜂群突然大亂了起來,扔下我不管直接往回沖了回去,無論我怎么攻擊它們都不再理我?!壁w元白也是一頭霧水。
“蜂群之中本就有著特殊的感應,看來是因那焰尾蜂后發(fā)出了什么指令,所以那群焰尾蜂有所感應,便不再管元白都急著回去救援了?!便尻栍行o力的坐在地上說道。
“焰尾蜂后!你們碰到焰尾蜂后了?它竟然沒有追出來!嗯?沐陽你的手臂怎么了?”當看見沐陽的手臂時,臉色猛然一變。
“蜂后被陽哥殺了,但陽哥為了救我也被蜂后的毒刺扎傷了!”莫小器扁了扁嘴,顯得很是惱火。
“那怎么辦!”趙元白有些焦急了起來。
“呵呵,沒事。我的九陽元氣本就有些克制毒素的效果,而且別忘了我還有者字決!”
沐陽笑著舉起左手擺了擺,示意兩人不用擔心,可隨即他的臉色突然一變,他望著已經抬不起來的麻木不堪的右手,想起了結印是需要兩只手的,但此時他已經無法用雙手結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