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柔才外面將賬本的事情都處理好了,次日一早就進宮來了。
但是剛剛進宮,江柔就覺得有些不對勁了,好像未央殿里外伺候的人都在背地里看著她,但是仔細看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一點動靜都沒有。
江柔皺了皺眉,還以為是自己做了那些事情所以才會這樣草木皆兵的,定了定心神,江柔才見了內(nèi)殿。
見到趙云靈的時候,趙云靈剛剛用過早膳,見到江柔的時候也只是笑了笑,什么情緒都沒有漏出來,笑著道:“你昨天出宮去處理的事情可處理好了?”
“娘娘放心,事情都已經(jīng)處理好了,不是什么大事,只是賬面上出現(xiàn)了一點問題,是賬房疏忽大意了,只要改過來就沒事了?!苯嵝χ?。
說話的時候還過來在趙云靈的身邊坐下,兩人說了幾句話,趙云靈才對一邊的翠竹道:“對了,今日的安胎藥還沒喝,你去端過來吧?!?br/>
江柔聽見安胎藥幾個字,眼神閃了閃,這樣的神色變化,趙云靈自然看在眼里,這是有心試探,所以就會將江柔的所有動作都緊緊看著,她心里悄悄的嘆了一口氣,便沒有再說什么了。
但是江柔猶豫了一會兒卻站起來道;“娘娘,這安胎藥我去給娘娘送過來吧,娘娘現(xiàn)在且先好好休息一會兒?!?br/>
“……”
趙云靈沒有說話,只是深深的看了一眼江柔。
江柔沒有得到回應(yīng),疑惑的站在那里:“娘娘?”
趙云靈這才收回目光,笑了笑:“那就麻煩你了。”
“不麻煩,娘娘只需安心等著就是了?!?br/>
江柔笑著說了一句就往外面去了。
趙云靈看著江柔從殿內(nèi)出去,閉上眼不再說話,翠竹見此只好勸道:“小姐,這樣的人你沒必要傷心,您現(xiàn)在身體里可不只是一個孩子,可要注意自己的身體才是?!?br/>
“我知道?!?br/>
趙云靈嘆了一口氣,看著翠竹道:“翠竹,你說這人心究竟是怎么樣的?”
“小姐……”
翠竹心里也難受,輕輕的喚了一句。
趙云靈道:“之前和江柔剛剛認識,我也不會想到會有這么一點,前段時間我還想著江柔對我這份心意,和你也差不多了?!?br/>
她說著就自嘲的笑了笑。
現(xiàn)在想想那個時候無非就是她自以為是罷了,江柔的心中從來就沒有什么輕易,不過是利用或者說是為了更好的在她的身邊隱藏下來。
但她還是想知道,江柔為什么要這么做。
“小姐,不管結(jié)果如何,您都千萬不要太傷心了。”
“好。你先出去吧,我想靜一靜。”
趙云靈閉上眼,翠竹猶豫了一下還是出去。
江柔剛剛從正殿出去,王二權(quán)和月青就已經(jīng)悄悄的跟上去了,不過江柔不會霧,也察覺不到后面有兩個人跟著,到了膳房將安胎藥拿著出來,到了沒有人的角落,江柔往四周看了一眼,才從衣袖里面拿出一個小瓷瓶,輕輕的撒了一點粉末的東西在里面,然后將瓷瓶收起來,將安胎藥攪拌了一下端著繼續(xù)往正殿去。
躲在暗處的王二權(quán)和上官霧對視一眼,在江柔就要離開的時候,忽然出去擋在江柔的面前,江柔嚇了一跳,往后退了兩步,看見突然出現(xiàn)在面前的兩個人,那一瞬間腦海中就閃過了許多的念頭。
從剛剛進宮開始就感覺到一點不對勁了,但是她并沒有放在心上,只覺得這都是因為自己想的太多了,所以才會有這樣的感覺,但是現(xiàn)在這兩個人就在自己的面前,還有什么是想不清楚的。
江柔臉色蒼白,手上的安胎藥眼看著就要落在地上了,王二權(quán)眼疾手快上前一步接住了,月青也不廢話直接上前將江柔捉住,江柔掙扎了兩下:“你們干什么!”
“做什么?”
王二權(quán)冷笑一聲,手里還端著那一碗安胎藥:“江柔,小姐給你的機會已經(jīng)夠了,本來小姐已經(jīng)決定,但凡你這一次不動手就饒過你,只當是不知道這件事情,可是你偏偏忍不住要動手,小姐對你已經(jīng)仁至義盡,你還有什么話好說?你現(xiàn)在就等著被治罪吧!”
王二權(quán)說完,不等江柔掙扎,就直接將安胎藥和江柔一起帶去了未央殿。
這會兒容硯也在這邊,正陪著趙云靈,看見江柔被帶進來,眼神冷冽的掃了一眼便不再說話了,然后一抬手,大夫便從后面過來,將王二權(quán)手中的那臺要拿去檢查了,王二權(quán)也快速的從江柔的袖子里將小瓷瓶給找了出來。
江柔被月青控制著,連一點反抗的力氣都沒有,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些東西被放到容硯和趙云靈的面前去。
大夫很快就過來了。
“回稟皇上,皇后娘娘,這安胎藥之中確實是又牽機藥,而且和這小瓷瓶中的是一模一樣的。”
趙云靈聽見這句話,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一只手落在肚子上,看向江柔,江柔也往這邊過來,但是在觸及到趙云靈的目光之火就迅速的收回去了。
容硯卻沒有這么好的耐性,聽大夫確定這件事情之后就直接要開口讓月青將人待下去處理,剛剛說完,趙云靈就扯了扯他的衣袖,小聲的道:“容硯,你先讓我問幾句話?!?br/>
容硯皺眉,但還是按捺住,讓月青和王二權(quán)先退到一邊去。
趙云靈慢吞吞的站起來,走到江柔面前幾步的距離停下來,看著江柔道:“你為什么要這么做?你這么做了,對你有什么好處?”
“沒什么好處?!?br/>
江柔低著頭說完,抬頭看著趙云靈,面上露出笑意,仿佛平常一樣溫柔:“我這么對付你,對我來說全是壞處,但是我還是忍不住,我就在想,你為什么就這么好,為什么所有的人都會注意到你,你就只需要站在那里,所有男人的目光都會集中在你的身上,皇上,上官霧,甚至還有王二權(quán)……”
“你胡說什么!”
王二權(quán)瞪大了眼睛,當即就要跳出來。
被月青一把攬住了,江柔回過頭去盯著王二權(quán):“你敢說你不是因為喜歡趙云靈才這么死心塌地的跟在她身邊的么?你當初明明是上官霧手底下的人,不過是臨市一個落腳的地方,可你最后竟然能夠為了趙云靈與上官霧作對,你敢說你心底,沒有別樣的想法?”
“……”
王二權(quán)被江柔一番搶白,臉色都變了,沉默了片刻往地上一跪,對著趙云靈道:“小姐不要聽這個人胡言亂語,屬下紫苑跟著小姐,于情愛五官,只是敬佩小姐為人?!?br/>
“哼?!?br/>
江柔冷笑一聲:“你這話也只能說說出來騙騙人罷了,你能騙得了你自己嗎?”
趙云靈沒看王二權(quán),只是看著江柔:“你做這些就只是為了這個?”
“對,就是為了這個,憑什么,我心心念念的人,到最后喜歡的卻是你,我每一次和他在一起,他的口中說的都是你的名字,他找我打聽你喜歡什么,問我應(yīng)該怎么送你禮物,你應(yīng)該不知道吧,上官霧為了給你送一件冰蠶絲的衣裳,費勁了心思,你最后卻用一場交易講這些輕易的抹去,可盡管是如此,上官霧的心里還都是你,為了你買醉澆愁,憑什么?”
“你是……為了上官霧?”
趙云靈遲鈍了一下,她沒想到江柔的心都在上官霧的身上,之前并沒有看見兩個人來往過,而且江柔大部分的時間都不在京城之中,連江柔是什么時候和上官霧有關(guān)系的,她都想不出來。
聽江柔說這些,趙云靈就想起先前上官霧弄出紙鳶的事情,按照江柔這樣說,這一昂該是江柔的主意,那個時候江柔卻是是跟著自己去了上官霧的茶樓,但是她并不知道兩個人還私底下接觸了。
但不管如何,不管江柔究竟是為了什么,做的這些事情都無法抹滅。
江柔道:“我就是不服氣,我就是厭惡你,我就是想著,你要是能夠死了多好,只要你撕了,或許上官霧的心思就永遠不會放在你的身上了,可是你為什么就是不死呢!”
最后一句話,江柔甚至是嘶吼出來的。
那瘋狂的樣子嚇得趙云靈往后踉蹌了一步,滿臉不敢置信的看著江柔,深吸一口氣,看著江柔:“你就因為一個男人,巴不得我去死?”
“是!”江柔斬釘截鐵的道。
趙云靈張了張嘴,但還沒說話,就忽然感覺到肚子里一陣疼痛,她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渾身軟綿綿的往容硯身上一靠,最后一瞬間之看見容硯著急的樣子,想要說話卻一句話都沒有說出來,眼前一黑就暈了過去。
容硯當即抱著趙云靈往里面去,小心翼翼的放在塌上之后才叫大夫過來診治,而外面,江柔看見這一幕,心里有些后悔,她看得出來,趙云靈是因為聽見她說的那些話才會暈倒的,可這些話說都已經(jīng)說出來了,又不能收回去。
她閉了閉眼,捏緊了掌心跪在地上一言不發(f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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