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麗的宮殿,每塊青石磚上都雕刻著栩栩如生的桃花,像極了桃花源中盛開時的桃花,只是顏色更加的艷麗,更加的深,有種壓人的感覺。墻壁全部用最上等的磚釉鋪成,平靜光滑,每隔一段距離便鑲嵌著夜明珠,便在這寬大的殿宇中,便足足有二十顆夜明珠,顆顆圓潤,大小相同,發(fā)著柔和的光,將這華麗的殿宇照亮。
錦瑟殿在妖皇宮的東面,占據(jù)著一片最寬闊的土地,這里位置極佳,能夠俯瞰到一線天的街景,整片宮殿中,完全沒用一個女侍,在錦瑟殿中的全部都是漂亮的少年,穿著各色的服飾,這倒是靚麗的一條風(fēng)景線。
古錦瑟總喜歡將殿中的光線弄得偏暗,除了臥殿當(dāng)中的二十顆夜明珠照的光亮夠亮,柔和溫暖,其他的地方,包括正殿都有種低低地灰暗感覺,呆的久了總感覺會有些壓抑。
偌大的餐桌上,擺放著鮮紅顏色的燭臺,燭臺中并無燭燈,卻放著個鵝蛋大小的明珠,整個餐桌只放置了兩枚這種燭燈,分別在古玉璃和古錦瑟兩個姐妹倆面前。
柔和略暗的光映著兩個長相截然不同的姐妹,筷子不時碰著瓷碗的聲音,掩蓋住這凝滯氣氛中的躁動的不安。
妹妹,我這殿中美男如何?古錦瑟靠著漆木椅背,手指撫著鋪在漆木椅子上奢華典雅的狐毛。
古玉璃攪動瓷杯中的玉羅羹,望著古錦瑟笑道:自然都是極美的。
那,比起朔陽來呢?古錦瑟笑的愈發(fā)濃郁,只是這種笑,看的古玉璃有點心底發(fā)毛,若是可能,她還是比較喜歡冷面的古錦瑟一些。
古玉璃吃完最后一口玉羅羹,扔下飯勺,推開瓷碗,拍了拍肚子:姐姐這廚師當(dāng)真了得,味道好極了。真想就這么擄了去,也好天天吃這樣的美味。
旁邊侍立的美少年聞言臉上頓現(xiàn)怒容,瞪著古玉璃。
這是一對孿生子,分別侍立在古玉璃和古錦瑟旁邊,顯然兩個孿生子美少年對于古玉璃均十分的不滿,不僅是他們兩個,在進入錦瑟殿的時候,古玉璃就發(fā)現(xiàn),在這華美絕倫的大殿中,所有的美少年似乎對她這個不速之客都存著幾分憤怒之意。
古錦瑟一身性感長袍,絲質(zhì)的垂感勾勒出她妖嬈的線條,明明只比古玉璃大了兩歲,可這性感程度完全不是一個層級。
她右手撐著下巴,v型的抹胸勾勒出迷人的風(fēng)景,漂亮的眼睛深邃明亮,唇角的笑意并未到底眼底,那里是一片冷寂:好妹妹,有時候我真的不知道,你到底站在哪一邊?
那就要看,我的好姐姐是怎么想的啦。古玉璃順手拉過旁邊的美少年,讓其坐在懷中,手指劃過美少年的臉蛋,果然滑嫩如豆腐。
這美少年不知是害怕還是憤怒,全身都在顫抖,只是,不敢掙扎。
古玉璃把玩著少年的手,看著古錦瑟笑道:還是辣點的有感覺,對吧,親愛的姐姐。
下一刻,意想不到的事情發(fā)生了。
只見一抹森然的刀光一閃即逝,一線血光自嫩白的脖頸處出現(xiàn),原本肩頭還抖個不停的美少年,眨眼間身死,軟綿綿地倒在古玉璃懷中,頭無力的靠上她的肩膀。
如花般的年紀(jì),原本如此美好,卻眨眼間讓殘忍的剝?nèi)ド?br/>
古玉璃實在沒有想到古錦瑟居然這般辣手無情,連日日陪伴左右的也能說殺就殺,她輕輕地將少年猶帶怒色的雙眸合上,就這般抱著少年尸體冷冷地看著古錦瑟。
古錦瑟靠在狐毛椅背上,好像剛才動手的根本就不是她。
你不覺的這樣做很過分嗎,在怎么說這也是一條命?古玉璃沉聲道。
古錦瑟冷笑:命,哈哈。真是可笑,什么時候這種人也配叫有命的東西了?不聽話的狗,要它何用。哦,對了,我親愛的好妹妹,居然喜歡上了一個仙門的弟子,真是浪漫的很啊。為了討好這個男人,你當(dāng)真丟盡了我們妖之國度的臉面,哼!爹爹護著你,讓所有人都將你瞞的像個傻瓜。我就大發(fā)慈悲的告訴你,就是你,你偷取了我好不容易得來的隕息火,送給了仙門的那個叫無塵的弟子。想必,在過三日,這個消息就會傳遍整個國家,所有的妖靈都會痛恨恥笑你。
呵,只有爹爹,他還真是護著你啊,你做了這天大的錯事,爹爹也不忍心罰你。古錦瑟激動起來,目光中全是狠厲之色。
古玉璃頓時明白進宮時,那些侍衛(wèi)的眼神會那么古怪,還有一線天街上的百姓。
她回憶起當(dāng)時古錦瑟給她的盒子中,有兩個黑巖火,其中一個恐怕就是眾人爭奪的焦點隕息火,她完全沒有料到聽了無數(shù)遍的隕息火,會已這樣的方式出現(xiàn)在她面前,她更加沒有想到,古錦瑟為了讓她身敗名裂,居然會賭上隕息火。
她沉默半響,古錦瑟以為她是怕了,眸間眼底都是笑意,仿若看著喪家之犬。
為什么?古玉璃抬起頭,望著古錦瑟,理智而鎮(zhèn)靜:為什么要這么做?
古錦瑟眉心微皺,古玉璃比她想象的要鎮(zhèn)定的多,那望過來的目光中分明還帶著幾分憐惜幾分可憐,這讓她心底窩火,為什么?這個問題當(dāng)真可笑。
很簡單。我就是要你身敗名裂,除去這公主身份,成為喪家之犬。我的好妹妹。古錦瑟優(yōu)雅的拿起酒杯,一口氣喝完半杯酒,旁邊侍立的少年忙去倒酒,卻不知古錦瑟指尖在酒杯上一劃,少年的脖間立馬出現(xiàn)一道血線,他痛苦的捂著脖子,愣是沒有發(fā)出一點聲音,直挺挺地倒在地上,血污了桌子下華麗的百花毯。
古玉璃氣的一拍桌子:你不要太過分了。
過分?妹妹,你還真是幼稚,幼稚的可笑。古錦瑟豆蔻般的手指輕輕點了點殿中侍立的七八位少年:今日,這些人可都會因為你的一個為什么而死。她懶洋洋地瞇著眼睛,靠在狐貍毛椅背上:索性今日我們就把話說開了,你不要妄想從我掌心間逃脫,這次爹爹護著你,他總不能護著你一輩子,只要我活著,我就不會放過你,除非……妖媚性感的古錦瑟嫣然一笑:除非你把我殺了。不過,恐怕你一輩子都沒有這個機會,你不過就是廢物一個。
古玉璃咬著唇,她把目光從少年的尸體上移回來,目光森然的看著古錦瑟,沉默半響才開口道:你就不為爹爹著想?他若是看到我們兩個爭得你死我活,他……
爹爹?別跟我提他。古錦瑟陡然提高聲量,有些尖利道:他以莫須有的罪名,逼死了我娘,他有沒有想過我的感受,嗯?我日日看著娘以淚洗面,為了求見爹爹一面,長跪大殿三天三夜,那時,娘都有了三個月的身孕,可憐我真正的妹妹,連世都沒有出,就跟著我娘一塊走了。
古錦瑟越說越激動,緊緊地握住拳頭:你根本就不是我妹妹,是你,是你搶奪了我妹妹的位置。而你娘,那個寡廉鮮恥的臭女人,更是搶奪了原本屬于我娘的地位,都是你們,都是你們母女兩個,破壞了我的家,這個家不屬于你們,我是肯定要趕你走的。
不許侮辱我娘。古玉璃豁然從椅子上站起來。
古錦瑟同樣站起來,指著古玉璃厲聲道:你娘就是該死。這個賤女人,我不僅要趕你走,還要讓你身敗名裂,讓天下所有人唾棄,我要好好折磨折磨你,讓所有的人都對你喪失信心,讓你嘗嘗被人遺棄的好滋味。
古玉璃怒極反笑:我等你。她拂袖離座,不想在這個華麗的牢籠在多呆一分,她來時的點點希冀,完全破滅,古錦瑟根本打定注意,要與她為難。
殿中侍立的七八個少年全部面色慘白的站著,他們已經(jīng)預(yù)料到自己悲慘的結(jié)局,根本生不出任何的反抗之心。
古玉璃剛剛要拉門,古錦瑟不知何時出現(xiàn)在她面前,面含冷笑的望著她:我的好妹妹,宴席還沒有結(jié)束,這樣就想走了嗎?古玉璃心中一凜,古錦瑟的修為果然厲害,她按捺下心中恐懼,嫣然一笑:我的好姐姐,這樣血腥的宴會,恐怕也只有姐姐這樣的人才能享受,我可是大倒胃口,看來,得好好休息幾天。也好好想想,該如何為我的好姐姐,辦一場別開生面的宴會,要不,光是你請,我這當(dāng)妹妹的就實在失禮了。
這話說的軟中帶刺。
古錦瑟哈哈大笑,仿若在看著白癡般,一揮袖,殿門轟然而開,殿外的陽光灑進來。
古玉璃才跨出門檻,還未下臺階。
身后就響起古錦瑟的冷笑聲:我已經(jīng)派人去玉虛掘墳了,想一死了之,沒那么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