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來了?”白晟睿一眼看到了她,從亭子里下來,扶住了完顏凌月的手。
都這么多日了,完顏凌月的手還是那樣冰。
“嗯?!蓖觐伭柙峦熘钻深#哌M亭子里,她嘿嘿一笑,“今日是年關,我總不能躺在床上過了年吧,會把病氣帶到明年的?!?br/>
“過了年,我就征集全國各地的大夫過來,定給你治了這寒疾?!卑钻深5馈?br/>
完顏凌月這次笑出聲來,“寒疾哪里能治,只能慢慢調養(yǎng),調養(yǎng)的事我自己就懂,何必麻煩別人?我的身體我心里有數(shù),你不用擔心了?!?br/>
這下未等白晟睿開口,完顏凌月便趕忙轉移了話題,“母親什么時候回來?”
“從東陵到京城少說也要兩個月,我便讓人傳去消息,讓母親在云陽夫人那里過年了,等過了上元節(jié),再回來?!卑钻深Uf道。
上元節(jié),那等老太妃回來的時候,緊趕慢趕也該是三月了,這對完顏凌月來說是個好消息,至少這三個月她不用擔心老太妃給她搞什么幺蛾子了。
包子剛把雪人堆好,便看到完顏凌月和白晟睿一起站在亭子里,他立刻扔下手里的小雪鏟,便向完顏凌月?lián)淞诉^來,“娘親,你怎么出來了?你的病好了嗎?”
完顏凌月蹲下身,捧著包子被凍的紅撲撲的小臉,拍了拍他身上沾染的落雪,笑道:“娘親好多了,你看你,弄的滿身都是雪,別像娘親一樣得了風寒?!?br/>
“娘親,我一點兒也不冷,穿的可暖和了。”包子抓住完顏凌月的手,拉著她往外面走,“娘親,你也出來玩兒吧,我們一起堆雪人,這樣的話你也不會冷了?!?br/>
白晟睿把完顏凌月又扯了回來,對包子道:“不行,娘親身子弱,不能陪你玩,你去和周凌玩兒吧?!?br/>
“哦?!卑庸闹∽欤酪啦簧岬胤砰_了抓著完顏凌月的手,“那包子自己去玩兒?!?br/>
等包子走后,完顏凌月嘆了口氣,回了一旁的位子,“以前在花溪村的時候,隔壁就是私塾,附近也有些同齡人陪他玩,現(xiàn)在只有包子一個人,還挺可憐的?!?br/>
小的時候,包子挺喜歡熱鬧的。
白晟睿倒了一杯熱茶遞給她,“你若覺得包子一個人孤單,那咱們就再要幾個?!?br/>
看著白晟睿面不改色的把這種話說出來,完顏凌月慘白的小臉上泛起幾分紅潤,嗔怒地瞪了他一眼,“說什么呢,真不害臊?!?br/>
“我說的是綿延子嗣的正經事?!卑钻深=o自己也倒了一杯熱茶,輕抿了一口。
完顏凌月哼了哼,也喝了一口茶,“反正我只要包子一個兒子?!?br/>
她可不想日后自己的孩子骨肉相殘,與其如此,不如只要一個。
“再添個妹妹才好?!卑钻深UJ真地說道。
完顏凌月怔住,再添個妹妹好像確實不錯,不過下一瞬,她就又反應過來,“白晟睿,你別想蒙我,你又沒辦法決定我懷上之后是男是女?!?br/>
“是妹妹,不如我們打賭?”
“……”
賭贏了對她有什么好處嗎?
完顏凌月一口熱茶飲盡,擺擺手,“行了行了,我不和你說這事,我們說件正經事?!?br/>
白晟睿淡淡道:“你說?!?br/>
“我想把棠華入了我們完顏家的族籍,這事兒好辦嗎?”棠華現(xiàn)在住在王府里沒有個身份,若是能入了完顏家的籍貫,外人看來也好看些。
“一句話的事情而已,只是你真的決定了嗎?”白晟睿嘴角似揚非揚似乎在笑。
完顏凌月沒明白白晟睿的意思,“我當然決定了,要不然我干嘛跟你說?!?br/>
“好,我知道了?!卑钻深_@才點了頭。
完顏凌月感覺有點詭異,讓棠華入完顏家的族籍有什么不妥嗎?為什么白晟睿是這種態(tài)度?
不過,很快完顏凌月便明白了白晟睿的意思。
用過午膳后,酒彧突然到了王府來,求見完顏凌月。
按理說,酒彧應是白晟睿的人,要求見的應該是白晟睿才是,為何要過來見她?不過,說到底也算是朋友,完顏凌月便讓他過來了。
酒彧進來后,對完顏凌月行了個禮,便直接開門見山道:“王妃,下官此次前來是想求王妃將棠華賜給下官?!?br/>
完顏凌月本來在悠哉悠哉地喝著熱茶,聽到酒彧的話,一口茶全都噴了出去,驚叫道:“什么?”
她讓棠華入她家的族籍,其實也是想著,哥哥死了之后,完顏家就斷了香火,棠華雖說是風塵中人,但總歸是個男子。
可是……
她現(xiàn)在明白,白晟睿之前為什么會是那種態(tài)度了。
這個酒彧肯定是之前已經和白晟睿提過此事,白晟睿知道棠華是完顏凌月的人,沒有擅自做決定,讓酒彧過來找她要人。
說實話,完顏凌月不想答應,不過,她雖然搞不懂斷袖之癖,但也不會去評斷什么,若是棠華自己愿意,她也不能綁著棠華不讓他走啊。
“此事我做不得主,還是讓棠華自己決定吧?!蓖觐伭柙路鲱~。
“王妃的意思是,若棠華公子自己愿意,那下官就可以帶棠華離開是嗎?”酒彧的眸子亮晶晶的,似乎就在等完顏凌月這個答案。
完顏凌月看他的神態(tài)也知道,他早就把棠華搞定了,現(xiàn)在是所有人都知道,只要她應了,這件事就拍板定案了。
“是的,不過我要警告你,棠華并不是誰的所有物,他只是他自己,我沒有資格把他賜給你,所以,他若是愿意和你走,我希望你也不要把他當作你自己的所有物,他是一個人,一個自由的人,他有權決定他的一切,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酒彧被完顏凌月的這一番話驚到了,他這才意識到,自己方才讓完顏凌月把棠華賜給自己是多么的可笑,他驟然正色道:“下官一定謹記王妃的教誨!”
完顏凌月現(xiàn)在受到了巨大的打擊,她嘆了口氣,對酒彧擺了擺手,讓他去找棠華了。
當晚守夜,棠華自是不在了,完顏凌月不用問也知道,是被酒彧帶走了,不過,完顏凌月還是讓白晟睿將棠華入了完顏家的族籍。
酒彧富可敵國,枕邊人想要多少有多少,喜新厭舊自是常事,給了棠華這一個身份,酒彧自然不敢怠慢棠華了。
這就權且當作他跟著她這些時日幫了她那么多的報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