猶豫良久,顧天風一咬牙、一跺腳,心中就有了主意。
于是,就在回到杏花城的第一時間,跑到一家超市里,買了三瓶老干娘,回到出租屋里,直接就給星際中介商發(fā)了去。
沒過多久,顧天風就收到了天蓬小七的交易物,兩瓶類似于葡萄糖的金色顏體,名為洗髓液。
根據(jù)天蓬小七的敘述,這種洗髓液具有超強的新陳代謝作用,一旦口服之后,人類受損乃至老化的器官,都能夠重新煥發(fā)出生機。
這用一句俗不可耐的話來說,那就是他媽的可以返老還童了。
但是……
看著手中這兩瓶所謂的洗髓液,顧天風卻一點都高興不起來,因為他實在看不出這東西到底值不值錢,又或者說能夠值多少錢。
顧天風之前掙到的那兩百萬,他在離家之前做了分配,五十萬給了姐姐顧天音,因為她家翻過年就要建新房子,所以基于姐弟之情,顧天風得略表心意。
其中一百萬,他留給了父母,以表孝心。
另外五十萬,他過年花了將近三十萬,所以此時的顧天風,兜里只剩下區(qū)區(qū)二十萬錢了。
這對于剛剛晉升為百萬富翁的顧天風來說,心中難免就有些不平衡了,這倒不是覺得不應該這么用錢,而是覺得應該盡快的補齊這個空缺。
所以,他太需要一筆交易了,然而……
顧天風沉沉的嘆息一聲,只得將那兩支洗髓液塞入背包里,準備慢慢的尋找時機出手,畢竟這種東西……不比翡翠。
眼看出租屋里一片狼藉,顧天風就尋思著是不是應該處理一下了,既然要重新改頭換面,那么是不是就應該從眼前做起呢?
于是,顧天風就自嘲的搖了搖頭,而后下樓,找到那個曾經(jīng)跟他有過不少次來往的大爺,要他幫忙把出租屋里的那些酒瓶子,都給處理一下。
大爺一臉的風霜,他皺著眉頭,直勾勾的看了半天顧天風,這才不解是說道:“小顧?。〔皇谴鬆斚胝寄闶裁幢阋?,如果是你自己將酒瓶子送來,大爺保證一分錢都不會少點給你,但……如果是大爺親自登門回收,那這價錢可就要減半咯!”
在此之前,顧天風都是親自將酒瓶子,送來賣給這位大爺,畢竟這螞蚱雖小,那也是肉??!這對于生活拮據(jù)的顧天風而言,這他媽的也是一筆收入啊!
如今……聽大爺這么一說,顧天風竟然有種想哭的感覺。
眼睛澀澀的……
就聽大爺關(guān)切的笑道:“罷了,小顧想必又是碰上揭不開鍋的時候咯!就容老漢前去看看,這價錢方面嘛!就依老規(guī)矩辦!”
大爺說著,就放下了手中的活計,準備就此跟顧天風一道回出租屋里回收酒瓶子。
顧天風沒有動,大爺兀自走出了幾步,就再次不解的回頭,看向顧天風。
問道:“怎么啦!小顧……莫不是你又想跟老漢借錢不成?”
顧天風聞言,不禁老臉一紅,之前……因為好幾天都沒有收到一筆訂單,所以就連一天吃一頓飯的錢都沒有,卻又不好意思給家中父母張嘴,這才想到了這位收廢品的大爺,想著大家來來往往的也有些日子了,所以……總應該能講點交情,救救急吧!
卻不曾想,當這位大爺聽聞了顧天風的遭遇后,非但請他吃了一頓飯,并且還爽快的從顧天風這里,買走了一件羽絨服,就此幫顧天風度過了一次難關(guān)。
但是……那件羽絨服,顧天風從來都沒有見他穿過。
見顧天風不吱聲,大爺似乎明白了什么,不禁嘆息一聲,就哆哆嗦嗦的從衣服深處,摸出了一疊零零碎碎的小額鈔票,從中將面額最大的那幾張抽出,準備就此遞給顧天風。
顧天風心頭一震,這才急急的聚攏心神,趕緊擺手說道:“大爺,你誤會了,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缺錢了?!?br/>
大爺微微一怔,但遞錢的手,卻沒有收回,仍舊是懸在半空之中。
顧天風又接著解釋道:“大爺,我今天前來找你,除了想讓你幫我收拾一下房間里的那些酒瓶子外,就是還想請你去吃頓飯?!?br/>
大爺再次微怔,不敢相信的將顧天風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遍,這才將手給縮了回去。
說道:“小顧??!你我認識已經(jīng)不是一天、兩天了,你的情況呢!老漢我是知道的,這突然間想著要請老漢吃飯,是不是……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顧天風就笑著答道:“也沒什么,就是在年那邊做了筆生意,賺了點小錢,所以就尋思著是不是應該挪個窩了,這老話不是說了嘛!樹挪死、人挪活,也許換個地方……就會不一樣了?!?br/>
聞言,大爺一直深皺著的眉頭,這才緩緩的舒展開來。
澀澀的笑道:“小顧……原來是有出息了,這好啊!”
說罷!大爺就走回他那間破爛的小屋之中,幾分鐘之后,等大爺再次走出小屋時,顧天風竟訝異的發(fā)現(xiàn),大爺居然穿上了那件羽絨服。
而那件羽絨服……居然還是嶄新的,看來……他當真是一直就沒舍得穿??!
剎那間,顧天風的眼睛里又有了澀澀的感覺,于是……顧天風就有了一個決定,這個大爺……他這輩子都認定了。
……
在之后的吃飯過程中,顧天風就斷斷續(xù)續(xù)的打聽到了一些關(guān)于這位大爺?shù)氖虑椤?br/>
原來,他其實并非一個嚴格意義上的孤寡老人,因為他還有一雙兒女。
大女兒名叫陸思絲,小兒子名叫陸思游。
十五年前,大女兒遠嫁它國,一開始還有一些聯(lián)系,漸漸的就沒有了。據(jù)大爺回憶,他與大女兒的最后一次通話,大概是在十年前。
又在十二年前,小兒子陸思游結(jié)婚,因為工作上的需求,所以就在工作地海邊市購買了一套房子,再之后……就很少回家了。
據(jù)大爺回憶,小兒子最后一次回家,那都是五、六年前的事情了。
至于,什么時候通過最后一次電話,大爺始終不肯透露,不過……顧天風已經(jīng)聽出來了,應該也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聽完了大爺家的故事,顧天風異常的憤怒,而當顧天風提出想幫他換個地方住時,大爺卻是說什么都不肯。
因為他很害怕一旦挪了窩,他的子女……就真的再也找不到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