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鐘妙回答得很干脆,“以后你還是少往我這處跑,這兩日總有陌生姑娘找上門來,說是什么鄰居過來認(rèn)識認(rèn)識,誰不知道是沖你來的。”
“那前兩天盧子為也上門來了,我若是沒記錯,你和他還聊得很開心。”
“我們聊得都是文淵文靜的事,他是來報喜的,我開心都來不及,也不可能哭的吧?!辩娒铑D了頓,嚴(yán)正糾正他,“你話得說全,阿奶和娘都和他相談甚歡,我實則總共也沒聊上幾句……”
鐘妙說完之后,又覺得有些不對。
他們明明是在說榨油機的事,怎么一眨眼起了計較起這些讓人匪夷所思的事情,還妄圖訌出個輸贏呢?
沈二這廝簡直是太幼稚了!
二人抬了一會杠后就停了,到底做正事要緊。榨油機既然到了,那自然是要給轉(zhuǎn)移到石花膏廠去。
那邊除了場地已經(jīng)整理出來了,其余的后續(xù)工作也都準(zhǔn)備好了,不論是人力還是物力上,都沒有問題。
榨油機到了的當(dāng)天下午,石花膏廠就忙成了一團。除了熬制石花膏會產(chǎn)生的裊裊熱氣,多了起起伏伏的撞擊聲。
好在場地離人群聚集區(qū)比較遠(yuǎn),靠著山,一面是水兩面是農(nóng)田,忙起來倒是沒什么顧慮。
而鐘妙早在榨油機趕制出來之前就收購了大量的花生及大豆,完全沒有原材料方面的煩惱。哪怕是接下去一段時間都不再收購,估摸著都能用上好一陣。
一切都十分順利。
第一天,因著參與到榨油里的人都手生,效率不算太高。四部榨油機,兩部榨花生油,兩部榨大豆油,分別得到了十斤和十二斤。
因著撞桿是個力氣活,這一天下來不僅該休息的要休息,還得換兩三波的人,否則身體吃不消。
和二十一世紀(jì)各種用電生產(chǎn)出來的油量,那自然是沒法相比較。
如今卻也沒有別的辦法,要知道,哪怕是在二十一世紀(jì),還有許多地方都還有用手工榨油機榨油的傳統(tǒng)。
老一輩的智慧可不能小看。
只是以后若是要加大生產(chǎn),那只能做更多的榨油機及需要更多有大力氣的幫工。
這一天,因著沈彥韶提前放出了風(fēng)聲,這二十斤的油都還沒捂熱,就被有錢人家的仆人一個接一個地拿走了。包裹得嚴(yán)嚴(yán)實實,如同什么大寶貝一般。
甚至于只有一墻之隔的另一邊熱鬧場地里來來往往各式各樣的幫工,都沒能看上一眼那里頭裝著的是什么。
二十斤油因著是第一批新油,十分金貴。又因著粥多肉少,鎮(zhèn)上諸多的有錢人家都想嘗這第一口,一度給造成了哄搶。
哪怕是一斤給賣出了一兩的天價,要的人依然是眼睛連眨都不眨就買走了。
沈彥韶為了不得罪人,規(guī)定一戶人家只能購得一斤。里頭有個在鎮(zhèn)上有頭有臉的,妄圖多買個兩三斤,被等在一旁的各家仆從給陰陽怪氣了半天。
能等在這里的哪有簡單的人?幾乎都是鎮(zhèn)上能說得上話的,那人立馬慫了,道了歉之后,拿了一斤就跑了。
這般規(guī)定下來,玉米油和大豆油還是不夠分,有些人險些翻了臉。
后來聽說今日等在這里卻沒買到油的人明日可以買走兩斤才高興了,追著沈彥韶保證不能說話不算話。
到了晚上,鐘妙和沈彥韶坐在燈下開始算今日的總賬。
二人各算了好幾遍,結(jié)果一致。
如今因著談下了周邊又幾個鄉(xiāng)鎮(zhèn)的琳瑯果湯的相關(guān)生意,單單賣石花膏和各種配料,一日就能賺到七十兩左右。再加上今日的玉米油和大豆油首戰(zhàn)告捷,單單今日的總收入就差點破了百兩。
鐘妙哪能不激動,一天一百兩,一個月就是三千兩,一年下來要三萬多兩了!
她在二十一世紀(jì)天天做白日夢想一夜暴富,沒想到她到了古代卻要實現(xiàn)了。
要知道,像鎮(zhèn)上的宅院,普通點的五六十兩就能買到了。一天一百兩,都夠買下兩個她們現(xiàn)在住著的那處院子了。
鐘妙如打了雞血,開始認(rèn)真計算這些日子花出去以及賺回來的。
她又是買仆人又是收購花生大豆,做榨油機,買各種各樣新鮮的魚肉菜,還要養(yǎng)這么大的一個石花膏廠,壓力一直都不小。
原本以為應(yīng)該還虧著錢的,這一算下來,竟已經(jīng)扭虧為盈。雖然盈得不多,但好歹是真正開始賺錢了不是!
鐘妙這心里像吃了蜜一樣甜,“我們開始盈利了,這當(dāng)中還是多虧了你出去談合作,咱們的收入又翻了兩番?!?br/>
沈彥韶坐在一旁伸展胳膊,“還是你厲害,不論石花膏還是油,全部都是你鉆研出來的,我也只是沾了你的光?!?br/>
他倒是實在,并不會因著鐘妙的一頓夸獎就飄飄欲仙,十分清楚自己的能力及位置。
“不過你也太天真了,琳瑯果湯剛起步,花生油大豆油的大頭都在后頭,就賺這么點錢也才剛夠塞牙縫,你可得穩(wěn)住,好日子還在后頭?!?br/>
鐘妙笑得一雙眼睛都要不見了。
她確實有點上頭了,想著已經(jīng)賺進口袋的錢,而倉庫里不論是石花菜或是花生大豆都足夠撐上好一陣,這心里頭就有點蠢蠢欲動。
“你說馬車得多少錢?不如咱們明日就去挑上一輛?你看你有時候要出去辦事,總不能連個馬車都沒有,那可不得被看了笑話。”
她想著二十一世紀(jì)的時候,開公司或者開廠的老板往往都是有自己的車,據(jù)說對于做生意的人來說,車就是他的門面。鐘妙也覺得買個馬車是必須,沈二出去談合作也會更舒服些。
這來回奔波的,原本就很容易勞累。
她想起上回沈二出去的那幾天,回來的時候人明顯肉眼可見地瘦了,她還覺得有些心疼。
她生怕沈二會說她亂花錢,趕忙多解釋了幾句。
沈二卻嫌棄她說得太多。
“買買買,現(xiàn)在本錢都回來了,咱們接下去就等著錢自己個兒掉我們手里了,不差這一點。咱們有這個條件,若是再給我們一個月,估摸著連京城那邊的宅院都買得起了?!?br/>
鐘妙瘋狂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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