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么一個八十多平的房子里,在客廳安裝三個攝像頭,幾乎是無死角全覆蓋了。
可以說,今后顧白只要走出自己的臥室門,他的一舉一動全部都在攝像頭的監(jiān)控范圍之內(nèi)。
顧白老臉一沉,悶不做聲的回到房間,將門一關(guān)錄制故事去了。
時間溜的很快,不知不覺已到晚上。
九點多鐘,顧白將今天的第二個故事剛剛上傳,就聽外面?zhèn)鱽龛€匙開門的聲音。
不用問,這絕對是對門的那個女孩回來了。
顧白裝沒聽見,依舊坐在電腦桌前,噼里啪啦的敲著鍵盤。
“那個你還沒睡吧,可以出來一下么?”
良久,一個女孩的聲音,喏喏的在房門外傳來。
將門打開,只見女孩今天穿著很清新,一件米黃外套,一條到膝蓋的牛仔短褲,略顯凌亂的劉海,稍稍將眼毛擋住。
她面無表情的站在門口,輕聲說道:“你有時間么?我想和你聊聊!”
顧白皺了皺眉,點點頭:“聊唄,現(xiàn)在有點時間!”
兩個人來到客廳,在沙發(fā)坐下來。
“做個自我介紹吧,我叫徐璐,今后我們就要在同一個屋檐下生活,也許這樣的日子很長,也許會很短,不過在這期間,我希望我們能友好相處!”女孩的聲音很輕,在說話的過程中,也始終都沒有流露出半點的笑容。
顧白點點頭:“行,同意,我叫顧白,字大壯,朋友們都喜歡叫我”
“雖然我們同住一個屋檐下,不過畢竟男女有別,我想我們應(yīng)該定制幾條規(guī)則,嗯,或者說是約法三章也行”
不等大壯說完話,徐璐就直接將他給打斷了。
“約法三章?”大壯一怔,一時有點沒太反應(yīng)過來。
這個名詞,他似乎只有在電影或者電視劇里聽說過,在現(xiàn)實生活中,他還真就從來都沒有遇到過。
現(xiàn)在聽徐璐這么一說,一腦門子的狗血噴灑下來。
不過轉(zhuǎn)念想想,也就能理解了。人家徐璐畢竟是個女孩,男女授受不親的,有些時候確實很不方便,要說定制一個什么約法三章,倒也情有可原。
“行,你先說來聽聽吧!”猶豫半響,大壯說道。
“這約法三章呢,其實很簡單,沒有那么多生硬的規(guī)矩,這第一條呢,就是在晚上九點到十一點之間,我希望你不要出來,或者說不要走出臥室一步”
雖然他和徐璐才剛剛認識兩天,但是大壯卻發(fā)現(xiàn)這個女孩幾乎都是晚上九點之后才到家。也就是說,她應(yīng)該是九點左右下班。
女孩嘛,回到家里的第一件事,肯定是要洗洗涮涮的,如果自己沒事就在客廳里晃悠,確實也有點不太方便。
“接受!”大壯同意了。
“很好!”徐璐滿意的點點頭“這第二條嘛,就是晚上十點以后,我希望在你的房間中,不會聽見任何的聲音,包括聽音樂,看電影也算?!?br/>
這一條就更好理解了,十點以后是休息時間,畢竟這里不是只有大壯一個人住,還得考慮到隔壁的想法。
“可以,這個也能接受!”大壯點頭。
徐璐笑了,看來今天的聊天內(nèi)容,她還是非常滿意的。
“至于第三條嘛,在不得到我允許的情況下,你不準隨便帶女朋友,或者是男朋友回來住,也不準找那些狐朋狗友在家里逗留胡鬧,簡單點說,在沒有經(jīng)得我同意之前,你不允許帶任何的男女朋友回來”
“如果朋友來找我呢?”顧白問道。
“不行,如果來找你,就讓他提前打電話,你們可以約地方見面!”徐璐的語氣不容置疑。
太霸道了,這簡直就是《霸道條約》啊,哪里是什么約法三章。
眼見徐璐起身要走,顧白連忙追問一句:“這條的規(guī)定,也包括你么?”
“不,這是為你量身定制的!”
徐璐的回眸一笑,并沒有感覺有多美好,反而有一種自己似乎掉進一個深坑的感覺。
合著這幾條約定,都是針對自己的?太不公平了。
還想在過去理論幾句,結(jié)果就聽‘砰’的一聲,徐璐的房門直接關(guān)上了。
顧白老臉一沉,去敲門吧,影響又不是太好,這孤男寡女的,大晚上敲人家門算怎么回事。
想了想,雖然心里有點憋屈,但還是選擇忍下來,轉(zhuǎn)身往自己的臥室走。
剛走沒幾步,徐璐的房門突然又打開了,探出一個可愛的小腦袋來:“哦,對了,今天謝謝你,否則還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安上監(jiān)控,從今天開始,你在家里的一舉一動,我都會可以在監(jiān)控里看見,如果你有違約的話”
‘砰’的一聲,房門又關(guān)上了。
顧白整個人都懵逼了,傻愣愣的站在那里,雙眼無神的看著那扇房門,依舊門上掛著的小娃娃。
遇見這么一個室友,對于大壯來說,這就相當(dāng)于是一場災(zāi)難。
也不知道這個徐璐一天哪來這么多的想法,不僅針對自己制定個什么‘約法三章’,還在客廳安裝三個無死角,全覆蓋的攝像頭。
在這樣下去,自己豈不是就要失去人生自由了?
大壯坐在椅子上,每每想到這些,就好比吃個蒼蠅那么惡心。
突然,一陣電話鈴聲。
拿起來一看,是老媽打過來的,估計這個點才剛剛收攤。
勉強在臉上擠出一絲笑容來,調(diào)整一下情緒:“喂,老媽,您這是收攤了?”
“你怎么知道?”老媽那邊一驚,顯得有些意外。
“呵呵,這還不簡單,誰讓我遺傳您的基因了,沒辦法,天生就自帶聰明的屬性”大壯厚顏無恥的說道。
“行了,你小子,怎么學(xué)得這么貧,我問你,最近工作怎么樣?給你帶回去的那些土特產(chǎn),都給分出去沒?”老媽問道。
“嗯,分了,當(dāng)然分了,大家伙還讓我謝謝你呢,只是最近工作有點忙,一直都沒空出來時間?!?br/>
“那就好,自己一個人在外,要學(xué)會交際,會和身邊的同事打交道,這樣在你遇到麻煩的時候,才會有人愿意出來幫你,不是有那么一句話么,多個朋友多條路,別和你那個古董老爹一樣,這輩子朋友沒幾個,全是敵人”
老媽絮絮叨叨的,在那邊一個勁的說,隱約間還能聽見老顧同志委屈的爭辯,似乎并不贊同老媽拿他來做說教的典型。
“媽,我知道了,您和我爸也保重身體,別太累了,實在干不動的話,咱就歇歇吧,對了,我給您留下的秘方怎么樣,還行么?”大壯說道。
“行,當(dāng)然行啦,你是不知道,自從你走以后啊,咱家這生意就好的不得了,還有開著車聞名過來的,哎呀,比以前還要紅火,你是沒看見,就今天晚上,還有兩個外國友人,還特意來咱們胡同吃烤串”
一說到老媽的大事業(yè),她那張嘴就更是停不下來了,可以看得出來,老媽是真愛她的工作和燒烤攤。
這一嘮,就過去半個多小時。
看看時間,還差二十分鐘就到十點了。
掛斷電話,顧白卻已經(jīng)沒有心思在碼字敲鍵盤,一打眼正好掃到角落里的破木吉他。
這把吉他可有年代感了,還是他高中那會,用來吸引女孩的專屬裝備。
一晃這么多年過去,一直就扔在角落里沒有動過想想那個時候,為了攢錢買把吉他,大壯可是整整一個多月沒吃午飯,身體消瘦不少,差點就被老媽給發(fā)現(xiàn)。
這把吉他有著他曾經(jīng)的許多回憶,還有他曾經(jīng)對懵懂愛情的美好向往雖然那個人,是他現(xiàn)在無比厭煩的黃欣怡。
走過去,將吉他拿出來,擦掉上面落滿的灰塵,彈了彈,發(fā)現(xiàn)音律還可以,并沒有什么太大的毛病,只要調(diào)一調(diào)就能用。
大壯沒有那個唱歌的天賦,也沒有多出色的嗓子,音色非常的普通。
唯一的好處,就是他唱歌不跑調(diào),否則的話,他還真想去做個歌手玩玩
門外傳來輕微的響動,依舊衛(wèi)生間沖水的聲音。
估計徐璐這會兒,正在洗漱吧?
看看表,還有十五分鐘十點,并沒有超過約定的時間,可以趁著這工夫來唱首歌,調(diào)節(jié)一下剛剛郁悶的心情
顧白彈吉他的功力很深厚,也非常的嫻熟,只是稍微調(diào)試一下,找了找感覺,就順暢了。
一段輕緩的前奏,從吉他的音箱中傳出來。
顧白深吸一口氣,顯得稍微有些緊張,雙眸里仿佛帶著對以往的回憶。
想看你笑,想和你鬧,想擁你入我懷抱。
上一秒紅著臉在爭吵,下一秒轉(zhuǎn)身就能和好。
不怕你笑,不怕你叫,因為你是我的驕傲。
一雙眼睛追著你亂跑,一顆心早已經(jīng)準備好。
徐徐歌聲從大壯的臥室里飄出來,不是很大,卻足以讓正在衛(wèi)生間洗漱的徐璐聽見。
一開始聽見這首歌,徐璐并沒有什么反應(yīng)。但是漸漸地,她的動作停頓下來,也許是因為某一句歌詞,也許是因為這首歌的旋律,讓她也陷入某種回憶當(dāng)中。
“一次就好,我陪你去看天荒地老,在陽光燦爛的日子里開懷大笑,在自由自在的空氣里吵吵鬧鬧,你可知道,我唯一的想要世界還小,我陪你去看天涯海角,咳咳咳”
一陣劇烈的咳嗽聲,突然從大壯的房間里傳出來。
正聽得入迷的徐璐,猛然回過神來,下意識的往大壯的房間看了一眼。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