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柜子里?!碧K默看了權(quán)菲菲一眼,往廚房里走:“我?guī)湍隳?。?br/>
廚房的流理臺很窄,蘇默把很多東西都放在柜子里。
她將洗潔精拿了出來,抬頭看向凌墨寒:“你……還是先回去吧?!?br/>
“我洗完了就回去。”凌墨寒面無表情的將她手里的洗潔精拿了過來,走到水槽邊上,彎著腰開始洗碗。
凌墨寒從前沒做過這種事,做起來很明顯有些生疏,但卻洗得異常認真。
凌墨寒說話算話,洗完碗之后也沒有多待,直接離開了。
目睹整個過程的權(quán)菲菲,直到凌墨寒離開,她還處于一種夢游的狀態(tài):“你們這是怎么回事?到底是分開了,還是沒分開?”
權(quán)菲菲看不明白這兩個人了。
蘇默一邊拆裝荔枝的紙箱,一邊說:“暫時分開住?!?br/>
權(quán)菲菲試探性的問道:“那也就是說,你們還有感情咯?”
蘇默頓了頓,然后點了點頭:“嗯?!?br/>
她之前逃到國外,從來不是因為她不愛凌墨寒了。
而是因為,她不能因為愛一個人,就要讓自己被人完全掌控,失去自我。在這段感情里,她要將自己和凌墨寒放在同等的位置上,不能一直讓凌墨寒掌控她。
權(quán)菲菲聽完,想了想說道:“不是很明白……”
權(quán)菲菲將荔枝放進冰箱,出聲問她:“不說這個了,你吃過飯了嗎?”
“和劇組的人吃過了。”權(quán)菲菲說完,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我想起來了,還有個事,我看到你的采訪視頻了,你這又是想干嘛?”
自從上次蘇默讓她幫著找了記者,就放火燒了別墅逃跑之后,權(quán)菲菲是真有點怕蘇默了。她以前覺得自己挺能惹事的,她現(xiàn)在發(fā)現(xiàn)蘇默比她更厲害。
蘇默笑了笑說道:“炒作我的劇本《失聯(lián)》?!?br/>
“我信你才怪。”權(quán)菲菲白了她一眼。
蘇默拿了一盤荔枝洗干凈端到權(quán)菲菲跟前,語氣難得嚴肅了幾分:“菲菲,凌家的水太深了,我如果不主動做點什么,永遠只能被他們牽著走?!?br/>
權(quán)菲菲聽她提到凌家,神色也是一正:”小思默還是一點消息都沒有嗎?”
蘇默搖了搖頭,語氣變得有些冷:“我猜測,凌家很快就會有人找來我。”
……
凌墨寒從蘇默的公寓樓里出來,時夜就連忙繞到后面替他拉開了車門。
時夜開著車,不時的從后視鏡里觀察凌墨寒。
凌墨寒微瞌著眸子,啟唇說道:“有什么事就說?!?br/>
凌墨寒都這么說了,時夜自然也不再猶豫,直接問道:“少爺既然放心不下,為什么又要讓少夫人搬出來?”
車廂里安靜了片刻,凌墨寒的聲音才不急不徐的響起:“讓她搬出去,她可能會開心一點?!?br/>
時夜記得去年的時候,他和凌墨寒談過這個話題,當時的凌墨寒是什么說的?
當時,凌墨寒說的話,大意就是寧愿一起痛苦?
半年多的時間,凌墨寒的想法竟然就不一樣了。
……
蘇默猜測得不錯。
凌家很快就有人找上了她。
當晚她和權(quán)菲菲聊了一會兒,權(quán)菲菲因為第二天還有工作安排,就匆匆離開了。
蘇默第二天的安排依舊是去劇組。
只是,她才出門,就有一輛黑色汽車開到她跟前停了下來。
車窗降下來,露出一張和凌墨寒有幾分相似的中年男人的面孔。
“默默,好久不見。”蘇默的眼底飛快的閃過一抹厭惡,轉(zhuǎn)而變成詫異:“凌先生?”
凌國強面上帶著一絲笑意,看起來像個溫和的長輩:“雖然你現(xiàn)在不和墨寒在一起了,也不用叫得這么生份,叫一聲大哥會讓你為難嗎?”
雖然他的神情是一副溫和的模樣,但是他和蘇默說話的時候卻一直坐在車里的,距離感就這樣拉開了。
蘇默從善如流的叫了一聲:“凌大哥?!?br/>
凌國強眼里閃過滿意的神色:“你這是要去哪兒,有時間陪我喝一杯咖啡嗎?”
蘇默微笑著點頭:“當然有時間?!?br/>
她等的就是凌國強來找她,她當然不會拒絕他的邀約。
“上車吧?!绷鑷鴱姷脑捯袈湎?,坐在前面開車的冷緒,就已經(jīng)下車替蘇默打開后排的坐位。
“謝謝冷叔。”蘇默朝冷緒微微頷首,然后才上了車。
凌國強坐在她旁邊,神色泰然。
蘇默略微緊張的收了收下頜,雙目直視著前方,沒有去看凌國強。
汽車很快就在一家咖啡廳前停下。
她和凌國強一前一后的走了進去,服務生將他們引到一早就訂好的包廂里咖啡端了上來,凌國強攪著咖啡,用一副敘舊的口吻關切的問道:“這半年,在國外過得還好嗎?”
蘇默彎了彎唇,十分禮貌的回道:“勞煩凌大哥關心,一切都好?!?br/>
凌國強嘆了口氣,幽幽的說:“當初老爺子的事,也是我們太著急了,才會誤會你,你是個好孩子,怎么會做那種事呢?多半是老爺子年紀大了腿腳不方便,就自己從樓梯上摔下去了。”
蘇默聞言的,捏著咖啡勺了手驀的一緊。
年紀大了腿腳不方便?
凌老爺子保養(yǎng)得好,他的身體很硬朗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事情。
況且,那天早上,分明就是有人故意來叫她過去的。
很明顯就是一早就設計好的事,現(xiàn)在凌國強告訴她,是老爺子腿腳不方便?
她當時也是因為剛睡醒,腦子里沒想那么多,才會被那個傭人的一個傳話就叫了過去。
后來回想的時候,一般老爺子叫她,根本不會讓別的傭人傳話。
這破綻百出的說法,完全是說不過去的。
可是,蘇默卻不能直接質(zhì)問他。
蘇默垂著眼,放在桌子下的手在自己的腿上掐了一把。
掐的力道太大了,她疼得眼淚一下子就冒了出來。
這時,她抬頭看向凌國強,哽咽著問道:“爺爺現(xiàn)在還好嗎?”
凌國強似乎是沒料到蘇默會難過成這樣,愣了一下才說:“老樣子?!?br/>
蘇默點了點頭,然后小心的問道:“那我可以去看看他嗎?”
她其實是真的想去看看凌老爺子。
只不過一直沒有名正言順的理由。
“當然可以?!绷鑷鴱娒嫔系男θ萃蝗灰皇?,略微嚴肅的問道:“你和墨寒是怎么回事?聽死思語說,他把孩子帶走了?”
?!K默聽他提到孩子,手上一松,手里的勺子就那樣掉進了杯子里,碰到杯沿,發(fā)出一聲不大不小的清脆聲。
凌國強這是什么意思?他想試探什么?
他是在試探蘇默關于孩子的事知道多少,還是在試探凌墨寒和她的關系有沒有親密到,會和她說孩子可能是被凌家人偷走的事?
蘇默放在桌子底下的那只手攥成了一團,復又松開。她不知道這個問題要怎么應對,索性就低下頭,做出一副黯然傷心的表情。
每次想思默,在不克制的情況下,眼淚一下子就流了出來。
凌國強微瞇著眸子,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緩緩出聲道:“墨寒這次的確是太過份了,雖然我是孩子的大伯,這孩子注定是要留在凌家,但她現(xiàn)在還太小了,怎么說也應該留在母親的身邊長大才好……”
蘇默索性直接捂著臉哭了起來:“對不起,大哥,我就是太難過了……”
蘇默掩面哭泣,但卻在用眼角的余光悄悄的觀察著凌國強的反應。
她注意到凌國強的眼里閃過一抹厭煩。
但是,下一刻,凌國強卻仍舊溫和的出聲安慰她:“這件事兒,我會找墨寒談一談的,你也不要太難過?!?br/>
蘇默拿紙巾擦了擦眼淚,一臉感激的說:“謝謝大哥?!?br/>
凌國強笑了笑,沒再說話。
……
蘇默跟凌國強從咖啡廳里出來的時候,就看見凌墨寒。
凌墨寒像是匆匆趕過來的,面色也有些緊張。
在看見蘇默的時候,他的眼神在蘇默的身上停留了幾秒,面色雖然沒有多大的變化,但蘇默卻感覺到他似乎是松了一口氣。
不知道兩個人在一起生活久了,是不是都會有種奇異的默契。
即便他還什么都沒說,但他想表達的意思,你能領會到。
但很快,她又感覺到凌墨寒身上的氣息變得凜冽起來。
他的目光在蘇默的臉上掃過,眼神冷得徹骨。
蘇默想到自己之前才哭過,這會兒眼睛肯定是又紅又腫。
她搶在凌墨寒出聲之前,上前一步,就猛的伸手在凌墨寒臉上狠狠的一巴掌。
“——啪!”這一聲巴掌的聲音十分的清脆響亮。
跟在凌墨寒身后的時夜,一臉震驚的看向蘇默。
而站在蘇默身旁凌國強,眼里也閃過一抹詫異。
凌墨寒似乎也被打懵了,過了好幾秒,他才回過頭來,眼神鋒利如刀的看著蘇默:“你那敢打我?”
“我為什么不敢打你?你帶走了我的女兒,你簡直就是沒有人性!”蘇默的一雙眼睛里盛滿了恨意,似是狠不得再往他臉上扇一巴掌。
凌墨寒的眼神微閃,但很快他又垂下眸子,遮住眼底的情緒,聲音沒有一絲溫度:“我的女兒,我想帶走就帶走,還要經(jīng)過你的允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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