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北寒,我……”
鳳傾城正要開口,君北寒的涼薄的唇覆上她的耳畔,“傾城,不要解釋,不管你做什么選擇,我都會站在你身后,只要你需要,我會照顧你一生一世?!?br/>
君北寒話已至此,鳳傾城的心中更是愧疚,只是她不知道如何拒絕他,他已經(jīng)說得很明白,他不會勉強自己,若是再解釋反而顯得矯揉造作了,最終,她只是輕聲說了句,“謝謝。”
鳳傾城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睡了過去,許是最近太累的緣故,醒來時君北寒已經(jīng)離開,希兒和小白并排坐在床邊瞪著大眼睛看她。
“希兒,你什么時候醒的?”鳳傾城支身爬了起來。
“娘親,”希兒歪著頭靠著她,“爹爹走的時候說讓你多睡一會兒?!?br/>
“嗯?!兵P傾城心下了然,看來是君北寒做的手腳,不過知道他也是好意所以倒也沒說什么。
“娘親,你不喜歡爹爹嗎?”希兒試探著問道。
鳳傾城秀眉輕蹙,她不知道希兒是如何看出的,但眼下她不想多生事端,“希兒,你誤會了,娘親只是最近有些累,不太想說話而已。”
“可是我覺得娘親對爹爹很生疏哦?!毕阂е种杆妓鳎拔矣X得爹爹真的很好,長得好看,人很好,對我又好。”
“希兒,你真的……”鳳傾城本想問他真的希望君北寒當他的爹爹,但突然意識到不太對,只得改了說法,“你真的希望一直跟他在一起嗎?”
“當然了!”希兒認真地點頭。
一旁的小白急了,“木錢,木錢。”
“什么木錢?”希兒一臉莫名其妙地看著小白,“娘親,它說話總這么不利索嗎?”
“小白。”鳳傾城沖它搖了搖頭,示意它不要多說,小白委屈地垂下頭,十根指節(jié)對戳著,心中暗想這不是讓希兒認賊作父嘛,雖然君北寒不是賊。
“娘親,爹爹好可憐的?!毕汗室鈬@了口氣,“之前你睡著了,他以為我也睡著了,我聽到他自言自語了呢?!?br/>
“他……說什么?”鳳傾城心中倏地一緊,生怕君北寒說了什么不該說的給希兒聽去。
“他說若是能有個家,此生于愿足矣。”希兒一臉心疼,“爹爹說這話時聲音都有些顫抖呢。”
小白一聽不樂意了,他這不是胡謅嘛,它剛要開口,希兒比了個殺的手勢,嚇得它又乖乖閉嘴了,誰讓小主人這么霸道呢。
鳳傾城聽到卻誤會了,她信以為真,因為君北寒之前受蘇晚晴所騙,就連吳邪也不是他的親生兒子,細細想來他真的很可憐,一時間鳳傾城也有些難受。
“娘親,”希兒抱著她的胳膊,“我們跟爹爹一直在一起好不好?!?br/>
“好?!辈恢醯模P傾城不由自主地點了點頭,慕千恩已經(jīng)變了,自己不想再虧欠希兒、虧欠君北寒,就算是不愛,若是能有他們兩人能開心也是件好事。
鳳傾城離開空間戒指時,正好聽到轉(zhuǎn)生樓外的聲音。
“君上,妖族綠煞在求見慕王妃。”蒲鐵的聲音響起。
“她正在休息,讓他晚點來。”君北寒很不滿,鳳傾城難得熟睡,擾了她的夢他絕不會輕饒,“還有,以后不許叫慕王妃?!?br/>
“額……”蒲鐵縮了縮脖子,自家君上什么時候這么關(guān)心起她來了,“那……屬下應(yīng)該叫她什么?”
“隨便?!本焙凵裰袔е粣偂?br/>
“是,對了,綠煞還帶了一個人來。”蒲鐵剛剛話說到一半就被君上挑刺。
“閻君,讓他來吧?!兵P傾城心中猜到了七八分,打開門出來。
“你怎么醒了?”
“蒲鐵,帶他們來見我?!闭f完鳳傾城示意君北寒跟她進去,見四下無人她忍不住笑了,“你就這么一直在外面守著?”
君北寒點了點頭,“我怕他們吵到你,沒想到還是……”
“君北寒,你別忘了你是閻君?!兵P傾城故意板著臉提醒道。
“那又如何?我的話他們不敢不聽?!本焙疀]太明白她的意思。
“唉,”鳳傾城無語,嘆了口氣,“你這么關(guān)心我做什么,你別忘了我是妖王,你是閻君,我們只是合作關(guān)系?!?br/>
“不許拿你的身份來脅迫我?!本焙鄣组W動著委屈之色,鳳傾城看著竟有些晃神,想到希兒的話她最終還是服了軟,拉起君北寒的手,“我沒有脅迫你的意思,只是你要避避嫌嘛?!?br/>
難得鳳傾城主動碰自己,君北寒的心上立刻開了花,“傾城,我……”
“咳咳,君上,人帶到了?!逼谚F站在門口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鳳傾城立刻松開君北寒,他轉(zhuǎn)頭瞪了眼蒲鐵,蒲鐵心中郁悶,自己又不是故意破壞君上的好事,他哪兒知道君上跟慕王妃居然……
“蒲鐵,你先去忙吧?!兵P傾城掩去尷尬。
“是,慕王……”蒲鐵話未說完,君北寒冷哼一聲,他立刻開口,“鳳姑娘?!?br/>
“噗哧”這下鳳傾城沒忍住,笑出了聲,君北寒鬧了個大紅臉,若不是隔著面具,就給人看了去。
站在蒲鐵身后的綠煞滿腹狐疑,他剛剛看得真切,鳳傾城與閻君執(zhí)手相牽,她看他的眼神也分明帶著溫柔,她不是圣君的妻子嗎?怎么短短數(shù)日竟然對閻君心生愛慕了?
“慕王妃。”凌鮫閃身從綠煞身后走了進來。
“本君說過什么!”君北寒徹底怒了。
凌鮫見過閻君,他皺了皺眉,“閻君,好久不見?!?br/>
“凌鮫,你還叫我鳳傾城吧?!兵P傾城及時開口,不然君北寒就要暴走了。
“好?!绷桴o也沒想那么多。
綠煞這時也進來了,正要開口不由自主瞥了眼閻君,見他正瞪著自己,他輕咳一聲,“妖王?!?br/>
君北寒聞言這才滿意地冷哼一聲,鳳傾城滿目都是笑意,他還真是會挑時間吃醋。
“綠煞,辛苦你了?!兵P傾城沖他點了點頭,繼而轉(zhuǎn)向凌鮫,“凌鮫,你們在幻明島找到了嗎?”
“慕……傾城,”凌鮫的話給君北寒的目光逼著硬生生給咽了回去,“藍扇舞不見了?!?br/>
果然?鳳傾城美眸微瞇,難道自己心中的猜測都是真的?
“傾城,與那藍扇舞有什么關(guān)系嗎?”君北寒問道。
“之前在幻明島,陸鏡鸞就走了她,并且將她關(guān)在天坑之內(nèi),如果說他們都是被圣君抓走的,理論上來將藍扇舞應(yīng)該還在天坑?!兵P傾城頓了頓,“只是若凌鮫和綠煞無所獲,那就說明有人帶走了她。”
“你是懷疑陸鏡鸞?”凌鮫立刻明白過來。
“不錯,”鳳傾城點頭,“照理說陸鏡鸞不會出賣別人,但是若他是圣君的人,就很可能會救走藍扇舞。”
“不如我回靈域查探一番?”綠煞試探著開口。
“嗯,也好?!兵P傾城思索了下,“不過我與你一起回去。”
“不行!”君北寒蹭得就站了起來,“傾城,我不同意?!?br/>
“閻君,這件事怕是與閻界無關(guān)吧?”凌鮫本就不滿閻君的獨斷專橫,加上剛剛他的舉動著實奇怪,所以他立刻起了防備之心。
“她的事,就與本君有關(guān)?!本焙馍?。
鳳傾城無奈地扯了扯君北寒的衣袖,“這件事讓我自己處理好不好?!?br/>
“傾城,你知道那幫人心心念念等著你回去送死,你不為自己著想也要想想……”君北寒本想說希兒,但是礙于綠煞他們在,最終沒有說。
鳳傾城又怎么會不知道他的心思,她扭頭看了眼綠煞和凌鮫,“你們先去外面等等,我有話要單獨跟閻君說?!?br/>
兩人狐疑地退出,心中都是一連串的疑問,出去時正好蒲鐵也在外面守著,三人面面相覷。
最終,還是綠煞打破沉默先開口,“那個……我走之后你們閻君跟妖王發(fā)生了什么?”
蒲鐵也覺得奇怪,他聳了聳肩,“我也不知道?!?br/>
“你怎么會不知道?”凌鮫冷眸相對,“你是閻君的侍衛(wèi),天天跟在他身邊,再說了誰看不出閻君是在迷惑她,企圖利用她。”
“君上的事,我不會妄自揣測,不過我想你也不用對鳳姑娘如此沒有信心吧?”蒲鐵雖然脾氣好,但也不容許別人質(zhì)疑自家君上。
“好了,”綠煞蹙眉,“還是先等等看吧,既然妖王要回靈域,我想她做這一切自有安排?!?br/>
此時,轉(zhuǎn)生樓內(nèi)也是一片安靜。
鳳傾城偷瞄了眼坐在那兒一言不發(fā)的君北寒,顯然他是生氣了。
她想了想站起身來到他身側(cè),剛要抬手就被君北寒擒住皓腕,“你做什么?”
“君北寒,你弄疼我了,”鳳傾城眸中浮現(xiàn)哀怨之色,“只是不想你一直戴著面具?!?br/>
君北寒這才意識到自己誤會了,他剛剛誤以為鳳傾城要偷襲自己,把自己敲暈了離開閻界,他松開手,鳳傾城的素手覆上他的面具,輕輕地替他摘了下來。
雖然看過這張驚為天人的臉多次,但是不得不說每次看鳳傾城的心中都五味雜陳,只是這次她卻另有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