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憐范寅一路前行,前行的路面漸顯闊然。地面沙路漫漫。漸現(xiàn)潮濕之氣。
行了不多時(shí),荒無人煙中,眼簾里,前方大河橫于面前。
一望無際的河流,障顯河兩岸寬闊。河水翻滾著兩岸沙泥,匆匆席卷奔離。河水赤黃一片,有如天幕倒置在眼前。
宋憐范寅佇立河岸,河風(fēng)卷卷迎面襲來,眼望壯觀奇景,不禁驚嘆不已。
茫茫無際一片,河流上唯空無,只是這無際河流,該如何通過呢?
正愁思之間,忽然發(fā)現(xiàn),濛濛煙霧,遠(yuǎn)遠(yuǎn)的河流上,漂來了一艘小船。船上似躺著一個(gè)人。
小船漸漸漂近時(shí),那人緩緩坐起身,望著宋憐范寅,一手捻須含笑。
咦!這人,不是救助的那老漢么?宋憐范寅望著老漢,現(xiàn)出驚訝的神情。
“少俠,可還認(rèn)得老朽?”小船自行漂靠岸,老漢站立起身,笑著大聲問道。
范寅恭敬神色,禮貌作輯回道,“晚輩又見前輩,真乃緣塵有幸?!?br/>
小船型體小巧,隨滾動河流搖擺,令人稱奇的是,老漢卻穩(wěn)立船頭。
老漢含笑的眼,有一絲考驗(yàn)之色。問范寅道,“船無槳,則不能行。少俠,可還記得老朽此言?”
“前輩,那倒是奇了?前輩無槳,怎還行至岸邊?”宋憐心中疑惑,忍不住插嘴問。
“哈哈哈…”老漢聽宋憐問,不由仰頭大笑,笑畢,回解道,“姑娘,爾等是來學(xué)功,自要心誠才靈。若不吃苦歷難,又怎能顯心誠?老朽不學(xué)功,自是可漂行。”
“原來如此啊。”宋憐聽解,終于領(lǐng)悟其意。她笑著,指向范寅手中的船槳,對老漢道,“前輩,船槳帶來了?!?br/>
“那二位,請上船吧?!崩蠞h笑著,點(diǎn)點(diǎn)頭道。
從小到大,爬高上低,天不怕地不怕的宋憐,望著輕薄簡易小船,于熱浪滾流中瘋擺。駐足不前,遲遲不敢上船。
船型看似雖小,大致可坐三人。只是,河流奔涌厲害,讓人望而生畏。
“憐兒,無事。”范寅望著宋憐,察覺她心思,鼓勵(lì)的眼神,對她道。
他伸出一只手來,小心扶住宋憐,將她貼心送上了船,這才不急不慢上船。
倆人上船后,老漢不言語,只是坐于船頭,一副閑雅之態(tài)。
宋憐緊張神色,牢牢抓著船舷,又是奇怪問老漢道,“前輩穩(wěn)坐如泰山。您不是劃槳之人么?”
“老朽只引路,其它概不管?!崩蠞h望宋憐微笑著回言,又淡然望向一江河水。
“憐兒,前輩方才點(diǎn)撥,求功之路,自己苦行。怎能求人方便呢?”范寅望著宋憐,哭笑不得表情,再次點(diǎn)醒她道。
宋憐呆怔片刻,輕拍自已腦門,自我嘲笑道,“憐兒本不傻,怎么和寅哥哥在一起,就犯了傻了?”
范寅見宋憐舉止,又聽她可愛話語,忍俊不禁笑了。
老漢見此情景,不由哈哈大笑,由衷言道,“姑娘與少俠,倒是天生一對啊。”
宋憐聽言,偷瞟一眼范寅,不禁臉色泛紅,害羞低頭不語了。
一望無際江河,河風(fēng)吹襲涼爽,小船兒在范寅輕撥下,慢慢悠悠行進(jìn)。
天空一片淺灰,幾縷清云淡色。從遠(yuǎn)處飛來一群雁鳥,雁鳥從頭頂上空而過。
在老漢的指引之下,輕薄小船載著三人,于多條河道岔口,七彎八拐行了很久。
不曾想,這往天尊島的路途,居然如八卦陣型難解。若沒有這老漢引路,只怕是要迷失在這河流。
宋憐坐在船上太久,船兒又一路搖擺不定,眼晴迷濛一片,恨不能打起嗑睡。
終于在困乏之時(shí),喜樂望見,一塊青青陸地出現(xiàn)。忽而,宋憐立馬又精神起來。
小船行至陸地岸邊,三人相繼上了岸。一大片青澤陸地,似無人踏跡之處。
“因二位熱心相助過,老朽送二位至此了?!鄙习逗?,老漢對倆人道。
“多謝老前輩!”聽老漢這句話,宋憐范寅才明白,這是回報(bào)之舉。倆人行規(guī)致謝。
站立岸邊,宋憐范寅目送,老漢又坐上小船,自然漂行至遠(yuǎn)。
風(fēng)浪卷簾層疊,船影漸行漸遠(yuǎn)…宋憐范寅倆人,轉(zhuǎn)身望向前路,眼間青澤之地,又是一望無垠。
“前路渺茫,何日是頭?”宋憐瞇起雙眼,望那青澤之地,自言自語道。
范寅于一旁,側(cè)目望向宋憐,接過話頭道,“困難險(xiǎn)阻,路盡有時(shí)?!?br/>
宋憐聽言,望向范寅,不由笑道,“憐兒與寅哥哥同行,再難再險(xiǎn)也執(zhí)意?!?br/>
清風(fēng)悄悄襲來,風(fēng)吹起宋憐額絲。范寅微笑著伸出手來,為她溫柔輕捋發(fā)絲。
“憐兒有此一言,范寅心己知足?!狈兑陲L(fēng)中,倚風(fēng)長笑道。
踏著迷茫青澤地,倆人相伴相隨而行??諘玷脽o人煙,唯有風(fēng)聲輕吟。
行至多日,仍是青澤地。此時(shí),又是糧干水盡。倆人嘴角枯裂,肚子咕咕直叫。又餓又干又乏。
眼望周身,除了青澤地,空空如也。樹木未見,花草無影。
宋憐疲憊不堪,癱坐于青澤地上。有氣無力道,“寅哥哥,憐兒,實(shí)在走不動了…拖累了寅哥哥?!?br/>
范寅蹲于她身旁,一手扶著她肩,面露自責(zé)之色,心疼道,“憐兒,是我照顧不周。害你跟著我受苦了?!?br/>
倆人歇息,愁慮之時(shí),忽然發(fā)現(xiàn),前方行來一人。
此人肩背竹簍,一身粗布長衫。他行路不慌不忙,整個(gè)人神清氣爽??茨昙o(jì),很年青,約三十多歲。
徒然空曠處,山窮水盡時(shí),遇上了一人,有如救星降臨。倆人大喜過望。
來人慢慢行近后,站立在倆人面前,神情淡然,開口問道,“二位,可是有了難處?”
范寅見問,連忙站起身來,面向來人施禮,回道,“正是有了難處。不知大俠可有糧水?”
來人望一眼宋憐,見她己支撐不住。他面上微動,眼中莫測,道,“少俠,糧水倒是皆有。只是…不知少俠,愿用何物交換?”
范寅聰明絕頂,聽言茅塞頓開。認(rèn)真直言道,“大俠,范某身無一物。唯有真心一顆。為了憐兒,范某之命皆可拋!”
“好!果然是有心君子!”來人一聽此言,笑著贊賞道。
他將肩上竹簍卸下,從竹簍里取出糧水。遞到范寅手中,道一句,“少俠此行,無阻無礙?!毖援?,他又背上空竹簍,自顧自往前而行。
望著他漸行漸遠(yuǎn),范寅呆怔回過神,連忙將糧水,遞于宋憐力補(bǔ)。
倆人糧水補(bǔ)力,又恢復(fù)了精氣神。宋憐望著范寅,柔聲道,“方才,寅哥哥一席言,憐兒聽在心里。”
“方才一席言,是肺腑之言。憐兒相隨,我盡本意。”范寅笑望宋憐,同樣柔聲道。
彼此相望,心意相連。清清風(fēng)襲,灰濛天空。兩只鷗鳥,結(jié)伴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