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靜,姚洋已經(jīng)睡著,謝塵守在他的房外,拿出手機(jī)給秦昆明打去了電話。
手機(jī)和卡,都是來到村里后找村里老人高價買的。
電話撥通,秦昆明那邊沒有說話,直到聽到謝塵開口“喂”了一聲,確定是謝塵后,他才松了一口氣般說道:“謝先生,你可算來電話了!”
“今天下午還出什么事沒有?”謝塵問道。
他現(xiàn)在用的是老人機(jī),看不了新聞,楚河家里的電視沒交費,一樣看不了。
“姚立先的秘書聯(lián)系過我,警告我們放了姚洋?!鼻乩ッ骰氐馈?br/>
“背后的人沒露頭之前,姚洋不能放?!敝x塵搖搖頭說道。
“這次我們都被算計了,可姚立先好像昏了頭,他秘書說如果今晚七點之前見不到姚洋,姚氏集團(tuán)將不惜代價打擊江洋商會?!鼻乩ッ鬏p嘆一聲,有些無奈。
“七點?那不早過了嗎?沒出什么事吧?”
“快八點的時候,齊寬和汪震他們名下的幾家場子被查封了,就連韓復(fù)的映水堂都被檢查,不過沒等我們有動作,上面又撤走了。”秦昆明語氣帶著一絲不解道。
“什么意思?”謝塵瞇了瞇眼。
“有人在幫我們?!?br/>
“幫我們……”謝塵面露沉吟,想了一會兒后,他問道:“能看出是什么人嗎?”
“我懷疑是呂家的人,不過還不能確定?!?br/>
……
“呂家?呂家瘋了?!這時候他們幫江洋商會做什么?要和我們姚氏集團(tuán)對著干嗎!”
姚立先家中,姚立先坐在書房,對著手機(jī)大吼,面上滿是怒意和不解。
和他通話的是他的秘書,聽到他暴怒的話語,秘書苦笑道:“除了這事外,還有一件事要和您匯報。”
“是不是洋兒有消息了?”姚立先面色微緩道。
“不是……是新城區(qū)那邊的項目出事了……”秘書忐忑道。
姚立先沉默了,空著的手緊握著拳頭,半晌后一錘桌面,冷聲道:“和呂家有關(guān)?”
“是?!?br/>
“我知道了,就這樣吧,我聯(lián)系一下呂華榮,你們繼續(xù)給江洋商會施壓,還有盡快找到洋兒!”姚立先深吸一口氣,掛掉了電話。
隨即他在通訊錄里找到呂氏集團(tuán)董事長呂華榮的電話,打了過去。
電話瞬間被接起,仿佛對面就在等他來電一般。
“姚總,別來無恙?。俊?br/>
“呵呵,托呂總的福,快有恙了。”姚立先皮笑肉不笑道。
“姚總,你們姚氏集團(tuán)和江洋商會的事我也聽說了,說實話,我也挺擔(dān)心令公子的,希望他能無事?!眳稳A榮那邊輕嘆一聲道,仿佛他真的在替姚立先憂心。
“那我謝謝呂總了!”姚立先從牙縫里擠出一句話道。
“不用不用,我也沒做什么,主要還是新城區(qū)那邊的項目太勞神了,我本想幫姚總找一下令公子的下落,可惜有心無力啊。”
“確實太勞神了,我現(xiàn)在就想找到我家洋兒,實在是沒工夫顧及其他。
這樣吧,新城區(qū)那邊,我姚氏集團(tuán)的那一份,分出三成給呂總好了……”
姚立先話沒說完,呂華榮就嘆氣打斷了他,開口道:“姚總,除了我外,夏總、林總還有鄭總他們,也挺擔(dān)心令公子的,他們都和我說,恨不得幫你出分力呢。”
“呂總,別太過分!”姚立先語氣冷了下來。
“姚總,新城區(qū)水深,在水里游得慢,不小心還會被淹死,想找到令公子,還是得上岸才行啊。”
“五成!我最多能做主讓出這么多!”
“我和江洋商會的劉總有一些合作,我不能看著他的公司出問題啊……”
“八成!我盡量勸說股東們!”姚立先額頭上青筋暴起。
“姚總,買兇殺人可不是小事,令公子就算回來了,恐怕……”
“姓呂的,你別逼人太甚!”
“退出去,你和江洋商會怎么斗我們都不插手,關(guān)鍵時候還可以幫你一把?!眳稳A榮語氣一變,不再陰陽怪氣。
姚立先呼吸變粗,沉默了許久,心中猶豫不決。
呂華榮又道:“時候不早了,我還約了岳少喝酒,姚總你考慮好,我們明天再聯(lián)系。”
“岳少?!”姚立先瞳孔微縮,連忙開口道:“沒得商量?”
呂華榮直接掛掉了電話,姚立先躺在椅子上,臉上表情充滿了苦澀。
手機(jī)鈴聲再次響起,姚立先無力的拿起看了一眼,是個陌生號碼,他略一猶豫后接起,問道:“哪位?”
“謝塵。”
……
金陵市中心一家頂級私人會所中,呂華榮坐在包廂內(nèi),剛放下手機(jī),就有人向他問道:“如何?”
“他沒得選,除非他不要這個兒子了,以我對他的了解,他會妥協(xié)的?!眳稳A榮淡淡笑道。
包廂里一共七個人,除了呂華榮外,還有四名中年男子,兩名年輕男子,個個氣質(zhì)不凡,穿著打扮盡顯貴氣。
“那新城區(qū)那邊就算搞定了,接下來該我了。”一個年紀(jì)三十出頭、長相英俊的年輕男子輕笑道。
“江公子放心,答應(yīng)你的事,我們不會食言。”一個中年男子開口道。
“姚立先如果不繼續(xù)和江洋商會斗了怎么辦?”有人問道。
“不會,除非他想讓姚洋下半輩子都在里面度過,或者直接回不來,他雖然上了頭,但他應(yīng)該明白,這時候他已經(jīng)沒有退路了?!?br/>
呂華榮搖了搖頭,看向那未說過話的年輕男子,也是包廂里年紀(jì)最小的人,又笑道:“況且有岳少在,容不得姚立先退?!?br/>
被稱作岳少的年輕男子不置可否的笑了笑,端起酒杯輕抿一口,淡淡道:“你們怎么設(shè)局我不管,但既然搬出了我的名頭,我那一份不能少了。”
“當(dāng)然,少了誰的也不會少了岳少您的?。 币粋€中年男子臉上帶著餡笑道。
江公子瞥了一眼那說話之人,目光深處閃過一抹不屑,問道:“夏總,聽說你家夏雅和那什么謝塵認(rèn)識?”
“認(rèn)識歸認(rèn)識,但交情不深,不然她和呂總家的公子也不會告訴我們這些消息了,不用擔(dān)心她會給謝塵通風(fēng)報信的。”姓夏的中年男子呵呵笑道。
“這次得多虧夏雅和呂志,如果不是他們說,誰能想到一個三年前的東臨一少,現(xiàn)在竟然成了江洋商會的幕后人呢?”
“對了,你們說姚洋還活著嗎?我可聽說謝塵那家伙做事不顧后果的,他險死還生,不會一怒之下真把姚洋給……”
說話那人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說不準(zhǔn),他連王崇玉的腿都敢廢,姚洋算什么?”岳少瞇了瞇眼道。
聽到王崇玉這個名字,包間里眾人安靜了一剎那。
片刻后,江公子笑道:“姚洋要是出事了不正好?省了我的人動手。”
“不,姚立先妥協(xié)之前出事是好,但現(xiàn)在姚立先已經(jīng)快妥協(xié)了,姚洋不能出事,不然姚立先可能會連我們一起恨上。”
“他一個姚氏集團(tuán),我們這么多家聯(lián)手,還用怕他?”
“別忘了還有岳少在。”
包廂里眾人很快笑了起來,開了一瓶香檳提前慶祝。
第二天一早,謝塵還在修煉,就接到了秦昆明的來電。
他吐出一口濁氣,接起電話問道:“秦老哥,這么早什么事?”
“出事了!”秦昆明語氣有些沉重,開口道:“我剛收到消息,劉澤進(jìn)去了!”
“劉澤?”謝塵眉頭一皺,劉澤他知道,是江洋商會里地位較高的一個人,做酒店的,另外還負(fù)責(zé)好幾家地下賭場。
“對,另外齊寬和好幾位兄弟以前的一些爛賬都被翻了出來,現(xiàn)在他們正在接受調(diào)查!”秦昆明接著道。
“一夜之間發(fā)生了這么多事?這么說來姚洋安全了?”謝塵目光微閃道。
“姚洋安全了?什么意思?”秦昆明微微一怔,沒明白謝塵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