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兩個青年就要往陷阱大坑里面下去。
“不許動,那是我的!”長青大吼一聲。
唐青微微蹙眉,根本沒有來得及阻止。
至于他是想要阻止誰,就不得而知了。
眼看著綁著一身樹葉遮掩身形的女子沖了上前。
唐青就知道,此事必定不能夠輕易的善了。
他甚至多少有些后悔,剛剛不該逗留。
唐鑫唐朔一看到長青跑了過來,是一個綁著樹葉遮掩身形,但不難看得出來打扮卻是一個丫鬟的身份。
再加上長青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人,既沒有內力又沒有修為。
唐鑫諷刺長青的同時不忘順帶上唐青。
“原來是個丫鬟,這身打扮,是在這里跟唐青私會不成?”
長青微微皺眉:“請這位公子慎言。”
唐青則是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慎言?怎么?做得出來,還怕人說?”唐鑫視線來回的打量著長青和唐青。
他繼續(xù)口吐不干凈的詞語:“看樣子,不像是第一次私會了,已經很多次了吧?”
“唐青別說當哥的沒有提醒你,雖然說爺爺閉關了,但是私會丫鬟這種事情,還是不好讓家里人知道的?!?br/>
“萬一整出來什么不好的事情,怕是如云姐都保不住你?!?br/>
“誰知道這些賤骨頭會不會依仗著肚子里的種來要挾人?”
當初,唐青的丫鬟娘就是懷上了唐青威脅著要把事情鬧大,鬧出去。
最后才……
即便是如此羞辱,唐青臉色還是不咸不淡。
但是,唐青臉色不咸不淡,不代表長青無動于衷。
即便是在沈家被欺負慣了也只是冷言冷語的嘲諷幾句。
甚至是挨了一次又一次的巴掌。
卻從來沒有人這樣敗壞過長青的清譽。
長青瞬間紅了眼朝著唐鑫撲了上去:“狗嘴吐不出象牙來?!?br/>
揮舞著手中的樹枝的長青赤紅著一雙眼睛胡亂的打著撲上去。
唐鑫很是輕松的閃避開的同時,他已經一邊往身后躲避,一邊高高舉起來手中的弓箭。
尖銳無比的箭頭已然對準了長青身上的心口致命位置。
憤怒無比的長青沒有意識到致命危險來臨。
而旁邊的唐朔露出了兩分狠辣的眼神,也對著長青身后高高舉起來了弓箭。
他要和唐鑫比比,是他的利箭插穿這個丫鬟的心臟快,還是唐鑫更快。
只是在他們三個人都不知道,看不見的地方,唐青握緊了拳頭。
握緊的拳頭松開又握緊,眼睜睜的看著長青陷入了兩邊都危險重重的地步。
唐青不動聲色,他的提醒毫無意義。
因為一個普通人的女子來說,是絕對不可能躲得開唐鑫唐朔兩個人的利箭。
所以,不動聲色的唐青,隱在袖口下握緊又松開的拳頭,不知不覺間開始凝結出一絲淡淡的光芒來。
正當唐家三兄弟各自打著自己的小心思出手的當口。
沈惜月蕩著樹枝宛如天女下凡似的而至。
“你們兩個大男人舉著弓箭對付我家一個丫鬟,是不是有點不要臉?”
一襲藍色長裙的沈惜月,從大樹上一躍而下,輕飄飄的落在長青面前。
此時此刻的長青氣喘吁吁,整個人顯得狼狽不堪。
而身上本來綁著掩藏身形的樹葉已經七零八落,長青長發(fā)也略微的凌亂。
“王妃,王妃,王妃,他們他們他們無緣無故辱罵人,還,還,還想要搶獵物……”
長青拉住沈惜月的手臂,上氣不接下氣的告狀著。
眼淚嘩啦啦的就往下流。
沈惜月一手輕輕的拍著長青后背安撫著,一手握拳掃視著唐鑫唐朔唐青三人。
“怎么?你們三人,想要嘗嘗我拳頭的滋味兒?”
唐鑫唐朔可是跟在唐如云身邊,近距離的看見過沈惜月拳頭威力的。
唐鑫唐朔兩個人臉色幾乎是同時微微一變。
唯有唐青當時沒有跟在唐如云身邊,他和另外的唐家人去找地方扎營,所以并不認識沈惜月。
“洛王妃真會說笑?!碧砌芜B忙打了一個哈哈。
唐朔亦是附和著道:“洛王妃,剛剛我們是在和洛王府的這個丫鬟玩玩而已?!?br/>
“我們唐家堡雖然不在世家之中,但同樣在洛城居住著,大家有時候玩鬧玩鬧,也正常?!?br/>
玩鬧?
玩鬧的時候能把長青這么理智的一個人氣的失去理智。
玩鬧的時候前后兩個大男人玩陰招的用弓箭,想要放箭射死人?
沈惜月莞爾一笑:“原來,唐家三位公子只是想要和我家長青玩鬧?!?br/>
她是帶著笑意,一一掃視著唐鑫,唐朔,唐青三個人的。
分明就是燦爛的笑容,卻讓唐鑫唐朔兩個人不怎么敢對視。
唯有唐青對視了一會兒,但他亦是很快的就移開了視線。
唐青依舊不咸不淡的神情仿佛沈惜月剛剛笑容中夾帶著警告冷意并非看他一樣。
所以給沈惜月不一樣的感覺,以至于讓沈惜月多看了兩眼默不作聲的唐青。
在沈惜月心目中,有這樣一句話——怕不會是,不叫的狗,
“對對對。”唐鑫連忙應聲。
唐朔眉眼閃爍出一絲狠辣,飛快的宛如曇花一現(xiàn),隨即亦是笑著附和:“就是玩鬧一下,相信洛王妃不會真的和我們計較?!?br/>
“長青姑娘,你說是玩鬧嗎?”
唐朔問話的時候,長青忍不住身子抖了一下。
沈惜月眼眸中的笑容逐漸消失不見。
她凝視著唐朔:“既是玩鬧,不如,我來陪你們玩鬧?!?br/>
“王妃不要……”長青這會兒知道后怕了,剛剛她腹背受敵。
更可怕的是——唐家這兩個人一唱一和的仿佛就是在引著她家王妃跳進去。
沈惜月此話一出,正中唐鑫唐朔兩個人的下懷。
“洛王妃賞臉的話,當然是極好的事情。”唐鑫甚至還行禮。
表面一副完完全全恭恭敬敬的模樣。
心底卻是在暗想——這個洛王妃看來是個有勇無謀的蠢貨。
這么明顯又透著破綻的話,她自己主動就往里面跳了。
唐朔補了一句:“光是玩鬧的話意思也不大,不如整點彩頭?”
“什么彩頭?”唐鑫可沒有想到這一層。
唐朔也是臨時想到的,他是增加沈惜月參與的興趣才如此提議的。
沈惜月一聽說還有彩頭確實表情比剛剛認真了一些,靜靜等待著唐朔接下來的話。
唐朔看出來沈惜月已經開始有了興致,他伸出一根手指頭:“就一千兩作為彩頭?!?br/>
唐鑫多少有點不愿意,一千兩可不是一個小數(shù)目了。
但唐朔沖著他使了一個眼色,唐鑫本想反對的話硬生生咽了回去。
這邊長青還在拉了拉沈惜月胳膊:“王妃,不要上當,不可以啊……”
“沒關系,只是玩鬧而已。”沈惜月拍了拍長青的手背,以示安撫。
緊接著沈惜月詢問道:“是要怎么玩?”
“剛剛我們在追一頭小梅花鹿。”唐朔露出了一抹詭異的笑容來:“我們可是追了整整半個時辰?!?br/>
“連它一根毫毛都沒有傷到。”唐鑫也不怕丟人,有點泄氣的直言不諱。
他說的都是實話,打獵次數(shù)不算多,但也不少。
還是頭一次遇到這么難搞的獵物。
最最主要是的是——是一只沒斷奶的小梅花鹿。
“小梅花鹿?有多???沒斷奶的可不好打傷……”沈惜月正要讓他們換一種玩法。
就聽見了長青憤憤不平的道:“王妃,就是他們兩個人,追著一頭沒斷奶的小梅花鹿放箭?!?br/>
唐鑫唐朔沒有一點點不好意思的表情。
甚至理所當然的幾乎是異口同聲。
“一只小畜生而已?!?br/>
“低賤的小畜生罷了?!碧扑访加钔嘎冻鲆唤z陰狠來:“若不是當時追不上,我都想給它開膛!”
“你你你,這叫做殘忍……”長青一手抓住沈惜月的胳膊,然后大著膽子反駁唐朔。
誰知道唐朔沖著長青咧嘴一笑,露出陰狠的笑容道:“殘忍?”
“在我們商洛王朝——不——在整個世界來說,都是強者說了算?!?br/>
“弱者注定就是犧牲品?!?br/>
“你一個小小的丫鬟懂什么?弱肉強食,而且,只是一只小畜生罷了,能扯得上什么殘忍不殘忍的嗎?”
“洛王妃,你覺得呢?”唐朔話鋒一轉,看向了沈惜月。
沈惜月嘴角直抽抽,啊?她沒有想跟他開啟什么辯駁大論啊。
“……呵呵!”沈惜月只好干笑兩聲,不失禮貌又尷尬的沖著唐朔笑了笑。
既然是有彩頭的話沈惜月是打算速戰(zhàn)速決。
再說了她有辦法讓那只還沒有斷奶的小梅花鹿不會受傷,而乖乖的到她身邊來。
“剛剛說的玩鬧,你們三個人,誰抓到了小梅花鹿,都算是你們贏?!?br/>
“而我一個人參與其中,但是我有個要求,倘若是我贏了的話,不但彩頭得歸我,你們三個人還得給我長青道歉!”
沈惜月的話一出,唐鑫唐朔兩個人的臉色多少都不太好看。
什么彩頭一千兩可以不在乎,即便沈惜月說讓他們三個人參與其中,也算不得什么。
但讓他們這些公子哥跟一個低賤的丫鬟道歉——
“怎么了?不行的話,我就不玩了!”沈惜月豈能看不出來唐家兄弟憋著什么壞心思。
肯定不會輕易讓她和長青走人。
盡管她真的想要帶走長青的話,唐家三兄弟未必能夠攔得住。
但是吧,沈惜月就是想要讓唐家三兄弟給長青道歉。
她都不需要詢問剛剛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必定是唐家三兄弟說了什么混賬的話,徹底的傷害到了她家長青。
才讓平時那么理智的長青失去了理智。
其實吧,光是看著剛剛長青那么一副狼狽發(fā)狂的樣子,沈惜月就心疼的很。
再加上,她雖然不知道前面發(fā)生了什么。
而唐鑫唐朔兩個人一前一后,高高舉起來的弓箭已經對準長青心臟致命位置,就差一點點射出去……
沈惜月看似沒什么緊張,但是她心里可謂是極其的后怕。
如若不然,沈惜月是沒有多余的功夫在這里和唐家三兄弟如此浪費時間的。
“不不不,洛王妃說的,我們答應就是?!碧扑纷钕确磻^來。
而且他心底已經想好了怎么讓沈惜月服下軟骨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