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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人大吊操逼 所謂真氣煉化人體陰陽返本還源歸

    所謂真氣,煉化人體陰陽,返本還源歸真,凝而不散,溝通內(nèi)外:是為武人之真氣!

    唰!

    方鴻彈指間,便有兩道真氣子彈激射而出,穿透氣浪與音波,彷如無堅不摧的透明箭矢,但卻泯滅在白雕周身的妖光之中。

    “這威力……似乎比我預(yù)料的弱上一些?!?br/>
    “無法傷到它?!?br/>
    方鴻有些遺憾地搖搖頭。

    一出手,就知不對勁,測試版真氣子彈的威力偏弱。

    畢竟,憑借悟性高,創(chuàng)造改良的武道打法需要經(jīng)過大量磨合……方鴻僅僅琢磨了半月有余,還有待加強。

    電光火石。

    靈光閃爍。

    方鴻望著百丈高空的先天之戰(zhàn),先天大妖振翅,先天武人出拳。

    “再試試?!?br/>
    方鴻再度彈指射真氣,做出了細微調(diào)整,竟然比之前強出兩分,直接穿透白雕的周身妖光,擊中它羽翼根部。

    真氣接觸妖身,炸裂開來,似爆裂彈。

    叮叮的兩聲輕響,剛傳出,就被天搖地晃的轟鳴掩蓋。

    一眼望去。

    它依舊毫發(fā)無傷,一根毛都沒有掉。

    “可笑……真氣境武人偷襲?”

    大妖白雕壓根兒沒在意,撲騰了兩下翅膀,振動羽翼,掀起大風(fēng),幾乎憑空造出了小型龍卷風(fēng),殺向置身于烈焰之中的先天武人。

    風(fēng)助火勢,壓過去!

    風(fēng)流之劇烈狂暴,居然把火焰吹得歪歪斜斜,將要熄滅。

    “陽炎刀!”

    那先天高人一聲暴喝,纏繞周身的火焰一下子散開,蕩開,遍布四周,極速流動了起來,統(tǒng)統(tǒng)匯聚在他的雙掌之間。

    只見:

    一名鬢發(fā)微白的中老年先天武人佇立半空。

    手臂抬起,雙掌合攏,竟有一記火焰刀漸漸成型,綿延十余丈之長,好似虛幻不真實的烈焰長刀!

    ……

    飛云書院上方的高空。

    先天之戰(zhàn),風(fēng)火對撞,引來無數(shù)人仰望。

    書院的教習(xí)們,學(xué)子們,包括附近的居民,小商小販,路上行人,歌舞鶯鶯的勾欄之地的女子,全都在仰望高空。

    “先天!”

    “那是先天境界的高人,搏殺大妖!”

    “禍?zhǔn)铝?,要命啊……咱們縣城乃是蒼州府治下區(qū)域,距離邊疆江州府,足有一千五百里,怎會有先天大妖,怕是存著驚天的陰謀啊?!?br/>
    “走,快走,勿再觀。”

    一個個面色驚駭,恐慌,遠離此地。

    像這種層次的戰(zhàn)斗,稍有不慎,就會被余波殃及——天上烈焰蔓延到白雕的妖身之上,借助狂風(fēng),焚燒旺盛,卷起周邊空氣的細微粉塵,引發(fā)一串連鎖式的震蕩爆炸!

    猶如煙花盛開,下起了火雨,美輪美奐的景觀帶來了禍患。

    一處處樓閣民宅被點燃了。

    頃刻之間,處處失火,冒出了濃濃黑煙。

    “逃!逃命??!”

    “先天之間的廝殺,一丁點余波便可焚毀房屋,丟了性命?!?br/>
    附近的人群爭先恐后地逃離。

    路邊的地攤,商鋪,恍如戰(zhàn)爭來臨的亂世景象。

    街上擁堵,互相推搡,有人跌倒在地,再也爬不起來,充斥著驚呼尖叫的各種聲音。

    這一刻。

    書院內(nèi)。

    方鴻站在僻靜的小樹林里面,瞥了眼遠處的教習(xí)奔走,學(xué)子四散,傳來聲嘶力竭的急促吼叫,好像要進入書院的地窖避難。

    地窖當(dāng)成避難室?

    豈不是愚蠢至極?

    這跟鴕鳥遇到危險把頭埋在沙子里有什么區(qū)別。

    方鴻搖搖頭,瞳孔如炬光,繼續(xù)射出一記記無色真氣。

    叮叮叮!

    幾根白色羽毛被擊斷,從高空飄落下來。

    還不夠,還是太弱……方鴻繼續(xù)演變著真氣子彈,加以調(diào)節(jié),威力越來越強橫。

    方鴻面露憂色:“倘若,飛云縣的先天高人落敗身亡??h城上百萬人口,恐怕都會淪為大妖的口糧,到時候尸山血海,慘絕人寰,不知幾人能生還!”

    扭頭就跑,逃離飛云縣?

    方鴻自忖做不到。

    妖孽潛藏,害人性命,他不是救世主,管不了那么多,只能守好自家的一畝三分地。

    但……先天大妖來襲,將會屠殺整個縣城所有人!

    這屬于大義范疇。

    茍且偷安,就違背了他的高尚品德。

    作為一日抄錄五冊的抄書人,方鴻見多識廣,看過大量記載,很明白人族妖族不共戴天,已經(jīng)是種族生存繁衍延續(xù)的存亡斗爭。

    “在這兒住的很好?!?br/>
    “搬家的話,太費事了。”

    “更何況夭兒蓁蓁上學(xué)練武,跟老師同學(xué)熟悉,認(rèn)識新朋友,突然之間就轉(zhuǎn)學(xué),陌生環(huán)境對心理影響很大?!?br/>
    方鴻吸氣,爆發(fā)真氣,如箭雨一般射向那白雕大妖。

    無論如何。

    總得略盡綿薄之力。

    ……

    須臾。

    書院內(nèi)一片冷清,不見人影。

    先天之戰(zhàn),仍在繼續(xù),打個一天一夜都正常。

    “再來!”

    方鴻經(jīng)過摸索,調(diào)整,驗證,真氣子彈的威力翻了好幾倍,一下子撕裂長空,擊中白雕的琥珀色眸子。

    啾!

    它猛地眨了眨眼,尖嘯道:“地上那個真氣境武人,不去逃命,還敢偷襲我?自不量力的東西,我等會生吃了你!”

    只見:

    它眼眶隱隱發(fā)黑,流出一點漆黑的妖血。

    僅流血……

    沒致盲……

    方鴻瞪了瞪眼睛,無語了:“這讓我很沒面子啊。”

    “不愧是先天大妖,沒有弱點,難以破防?!?br/>
    “后天逆境斬殺先天大妖,完全是不切實際的奢望。我能擊傷,已經(jīng)是相當(dāng)不錯,傳出去足以轟動整個郡縣?!?br/>
    傷害較低,寸功難立,卻也在方鴻的意料之中。

    真氣是他的短板。

    須知。

    真氣數(shù)量和真氣威力乃是成正比增長的關(guān)系。

    截止目前,晉升半月,方鴻體內(nèi)才演化十二道真氣,超過縣尉施高虎,暫時不如青衣女子姜可嵐。

    當(dāng)然,真氣歸真氣,只是決定戰(zhàn)力的一部分因素……方鴻攤開五指,緩緩捏了兩下,緊盯著上方的先天之戰(zhàn):“先天元氣融合了圣地神府大力丹的殘余藥力。到今天,粗略估算的話,我約有二十萬鈞之力,正面打一拳,不知能否傷害到先天大妖?”

    他抬頭望去。

    天上的風(fēng)火纏繞,震蕩轟鳴,愈演愈烈。

    白雕大妖左右搖擺了起來。

    它的目標(biāo),是帶回子嗣后代,順便吃個幾百人。

    它平時經(jīng)常吃人,咀嚼血肉,但沒辦法盡興,得留著活人血,澆灌子嗣胎蛋。

    以人血澆灌,能加速孵化,還可以提升蛋胎的營養(yǎng)品性。

    屆時,子嗣破殼而出,生下來便是具備妖力的小妖。

    “哼!”

    它突然加速變向,甩開了那位先天武人,振翅之間,俯沖下來,抓向飛云書院青云榜石板旁邊的那幾枚蛋。

    至于撿到妖蛋的陳曦兒。

    她逃離之時,忘記了帶上行囊。

    “果然如此?!?br/>
    “陳曦兒撿到的蛋,引來這只先天大妖?!狈进櫞_定了猜測。

    眼下,不是追究過錯責(zé)任的時候。

    而且,方鴻不覺得陳曦兒有什么罪過之處。

    唯一的過失,是粗心大意,她沒想到這是先天大妖的蛋……而先天大妖又通過某種手段,循著血脈感應(yīng),襲擊飛云郡縣。

    但要說白雕無辜,屬于受害者,為報仇尋子殺人值得理解?

    那就太蠢了。

    生為人,當(dāng)然站在人族的立場上。

    先天大妖藏在附近的鄉(xiāng)鎮(zhèn),焉知有什么企圖,在人族疆域下蛋,說不得還用人血澆灌,助其孵化,盡快出生……剛剛誕生的妖族幼崽兒,要孕育妖力,必先食人血,作為藥引子,以人族血液催生出一絲妖氣……這也是人族與妖族無法共存的原因之一!

    多虧陳曦兒,將其引出來,有機會把危險扼殺在搖籃之中。

    但仍有過失之處。

    撿妖蛋,就應(yīng)該立即摧毀,亦或者煮熟吃了。

    “那么,是走,還是出手?”

    彈指真氣,難以傷它,方鴻眼底閃過遲疑之色。

    “唉?!?br/>
    “任由它奪回妖蛋,將來孵化出了禽類小妖,會有更多人慘死?!?br/>
    這一刻。

    樹林之中,火勢漸起,一點點旺盛起來,冒出了濃濃熏煙,傳出噼里啪啦的脆響。

    “罷了?!?br/>
    “穩(wěn)住發(fā)育,不是茍且偷生?!?br/>
    方鴻慢悠悠抬腳。

    他漫步而出,迎向那白雕:“行力所能及之事,盡上一份力,我也算問心無愧?!?br/>
    樹木燃燒,煙霧籠罩,空氣隱隱扭曲了。

    方鴻身影在其中若隱若現(xiàn),撕開布衣袖口,戴上口罩似得。

    “不動用底牌的話……”

    “施展東天門……”

    “一擊即離,抽身而退,離開這里去接夭兒和蓁蓁。”

    至于后面的事情——飛云縣先天高人能否鎮(zhèn)壓它?

    就與自己無關(guān)了。

    但行好事,莫問前程。

    轟?。?br/>
    遍布大火濃煙的樹叢之中,方鴻一步踏出!

    他一腳踏出好似是橫空出世,兩側(cè)火焰被壓倒變得傾斜,蕩盡濃煙,掃開灰塵,彷如形成一條V字型道路。

    一瞬間,他的速度攀升到了極致。

    一百丈,如同咫尺間,他來到青云榜石板前方。

    從高空俯瞰。

    方鴻擋在白雕大妖的必經(jīng)之路上。

    見此,先天真元境武人、陳立陽略微失神了一下。

    “這……”

    饒是見過大風(fēng)大浪的陳立陽也不禁發(fā)愣。

    后天境界,直面先天大妖,幾近于蚍蜉撼樹。

    “縣城里隱居的真氣之境?”

    “這是為民赴死啊?!?br/>
    “真乃義士也?!?br/>
    這份義勇,大無畏膽魄,挺身而出的壯舉令他動容,連忙傳音,發(fā)出警告:“我乃先天武人陳立陽,你莫要白送命,速速離開此地!”

    “先天大妖,非后天可以匹敵?!?br/>
    “這頭白雕屬于禽類妖族,最擅長俯沖殺敵,你切勿硬抗……往南!我來接應(yīng)你!”

    陳立陽有些急了,匆匆傳音,追在白雕的后面。

    奈何追不上,來不及,禽類大妖的速度太快了。

    甚至。

    他的傳音在方鴻耳邊響起。

    剛說到半截,白雕大妖已經(jīng)來到了面前。

    “無知!”

    “找死!”

    “你就是地上那個頻繁偷襲我的真氣境武人?死吧!”白雕大妖一爪子拍了下來。

    那雙純白羽翼遮住了冬日陽光。

    彷如一股兇殘無邊的妖風(fēng)迫近。

    陰影籠罩。

    令人窒息。

    換成任何一位真氣境,怕都會渾身僵硬,雙腿發(fā)軟。

    像縣城北門的守將,只一下,就被掀開頭蓋骨,毫無掙扎之力。

    這一刻!

    黑嘴白羽如巨鷹的先天大妖攜著從天而降的兇殘威勢,一爪子壓爆了層層空氣,壓出了強烈颶風(fēng),似天地昏暗之中,云霄里探出巨爪,充斥著妖力凝成的猩紅光芒!

    “好,好!”

    方鴻不退反進,一往無前,就覺得心意暢通。

    該出手時就出手。

    所有的雜念,遲疑,猶豫,權(quán)衡,得失之間的考慮一掃而空。

    “來,來!”

    方鴻漠然一笑,挺身,捏印,十二道真氣催動,周身寰繞一股股透明氣焰!

    他屈膝,身如站樁——陽極態(tài)!

    他左手張開,憑空一抓——抱石練力空氣炮!

    他右掌輕輕捏印,輕描淡寫,二十萬鈞之力爆發(fā)——東天門第一式,開門見山!

    剎那間。

    風(fēng)停了。

    畫面靜止了。

    萬籟俱寂的時刻,地上的黑石磚面咔咔開裂,青云榜石板掀翻,以方鴻為中心,蕩開上百重浪,夾雜著震蕩不堪的灰塵泥土,形成一片如同真空的圓圈范圍。

    噹??!

    方鴻一掌按在白雕爪子上,大音希聲,宏大力爆發(fā)!

    硬碰硬!

    正面抗衡先天大妖的攻勢!

    雙方碰撞在一起,氣浪席卷,無形的震波擴散。

    他渾身一震,喉嚨一甜,雙腿酸痛地倒退了好幾步。

    白雕妖身凝固在半空。

    竟被這一擊打的滯空。

    它那只白色巨爪呈現(xiàn)出輕微的彎曲幅度。

    “再來!”

    方鴻眸光發(fā)亮,一口血吐出,又是一記東天門。

    提一口氣,再次捏印,他掌心暴然印在白雕爪子上,將其彎曲,直至折斷!

    后天武人打斷先天大妖的爪子!

    聞所未聞!

    驚世駭俗!

    那白雕吃痛之下,口吐妖光,一閃而逝!

    方鴻來不及細看,視野內(nèi)殘留一束妖光的殘影,即將穿透他的眉心之處。

    瞳孔之中,映出猩紅的顏色。

    頭皮一炸,渾身一顫,他感到無比強烈的危機感。

    痛快!痛快!

    方鴻的心臟血液好似沸騰,紛紛吼叫了起來,暢快淋漓的滋味!

    “真氣護體!”

    十二道真氣來回盤旋,冉冉升騰。

    啵啵,啵啵,像戳破水泡,那一束妖光撕裂真氣,勢如破竹的貫通了九道真氣。

    真氣防御墻,足有十二層。

    但……妖光來臨,真氣防線如同一層層宣紙。

    “真氣!真氣!”

    方鴻引動體內(nèi)的氣血勁道,借助大妖襲殺的外界壓迫力,鍛造體內(nèi)的真氣。

    借外力,鍛己身。

    第十三道真氣鑄造成型。

    霎時間,又是兩道真氣演化而出:總量達到十五道!

    這是左卿級別的真氣標(biāo)準(zhǔn)。

    至于力量……方鴻約有二十萬鈞的力量,超出了后天范疇。

    如此雄厚的根基。

    真氣品質(zhì)當(dāng)然也高的駭人。

    “合!”

    十五道真氣合并,卷起妖光,漸漸消磨,徐徐泯滅,遏制住了妖光的前進勢頭。

    剎那。

    方鴻身形一晃,騰空而起,直視大妖白雕的琥珀色眸子。

    似捏印似執(zhí)璽似推門。

    第三記東天門。

    在此前,方鴻施展東天門沒什么異象。

    而如今,十五道真氣盤旋,量變引起了質(zhì)變——冉冉升騰的無色真氣寰繞方鴻的手臂,一層套一層,一圈套一圈,一浪疊一浪,一波推一波,瞬間匯聚在手掌的四方之位。

    乍一看。

    十五道真氣沿著手臂匯成了一個若隱若顯的長方形狀。

    值此之際,福至心靈,方鴻觸碰到爐火純青的境地——爐火爐火,無火不成。

    嗡!

    一股難以揣測的高妙波動,擴張四面八方,籠罩這片天地。

    嗡!

    方鴻手掌正前方:

    朦朧的門戶一點點顯化而出,鑲嵌日月星辰,容納萬事萬物。

    這扇模糊不清的門戶似屹立天穹之上,詮釋偉岸與高貴,不允許世間萬族直視。

    言語已蒼白無力,難以描述。

    雖只是一縷意境,亦有不可名狀的威嚴(yán)!

    “??!”

    正待口吐妖光的白雕愣住了,就感到本能恐懼,心發(fā)顫,膽嚇破,琥珀色眸子縮緊,強忍著低頭臣服的驚懼之意。

    “這是——”

    它幾乎咬碎牙齒。

    直勾勾盯著方鴻。

    原本只是個后天九層的武人,毫不起眼,弱不禁風(fēng),敢迎戰(zhàn)它,不過是自取滅亡罷了。

    但,施展出這樣的高妙法門,看起來像是……

    像是傳說之中的那扇門……

    白雕眼珠子一下子瞪得溜圓,飽含驚恐之色,全身羽毛豎立。

    “不可能!”

    “這是天羽族的參天之門?”

    “區(qū)區(qū)卑賤的人族……怎么,怎么會用天族的法門!”

    它心中瘋狂嘶吼,咆哮,尖叫,掙脫了本能恐懼,認(rèn)定了此人竊取天族功法。

    罪不可?。?br/>
    死!

    它口含猩紅妖光,咬向方鴻,要將其生撕活剝,剔骨吃肉,吞入腹中。

    同一時刻。

    方鴻一掌迎上去。

    掌心前方,橫亙門戶,忽明忽暗的懸浮——方鴻托舉這一扇虛幻朦朧的門戶,碾碎它猩紅妖光,逆流而上,摧枯拉朽,直接打斷它嘴里沾著人族血肉的鋒銳牙齒,接著又直抵上顎,二十萬鈞力爆發(fā),打穿妖骨,貫通頭顱,掀飛了先天大妖!

    【叮!】

    【人前顯圣,根骨提高!】

    方鴻眼前閃過斬妖系統(tǒng)的一則提示。

    “這也行?”

    方鴻驚奇,沒有細想,看向面前的這頭白雕大妖。

    它頭顱上揚,與脖子呈現(xiàn)直角。

    它嘴巴張開,嘴角被撕裂,流出漆黑的妖血。

    它被拍的妖身都向上拋飛,只覺得脖子發(fā)痛,腦子嗡嗡響,徹徹底底的懵了,思緒好似陷入了呆滯狀態(tài)。

    “后天九層真氣境?單純力量不亞于先天初境?難道是人族的……是人族尊者,竊取了天族功法!”

    “死!”

    “必須殺死這個人!”

    它好似想到了什么隱秘,瞬間清醒了過來,殺意滋生。

    這時。

    方鴻一擊即離,抽身而退,不再戀戰(zhàn)。

    短短幾秒,連續(xù)三記東天門,幾乎耗光了他的全部體力……大約還有三四成的體力,再打下去,或者殘血撿人頭,難免會有些激進,危險。

    “如此一來,也算盡力?!?br/>
    “那先天高人應(yīng)該能將其誅殺?!?br/>
    方鴻重傷白雕,卻也受了傷。

    體內(nèi)的氣血翻涌,真氣滯澀,五臟六腑與筋骨震蕩不堪。

    少說也得修養(yǎng)大半天。

    不可再久留于此。

    “溜了溜了。”

    方鴻雙腳踏空,連連后退,就看到合不攏嘴的白雕,滿口黑血,狀若癲狂的樣子。

    嘩啦??!

    它振翅一飛,雙翼一下子展開,如山如海的猩紅光芒涌過來!

    天上的冬日之光也黯然失色。

    颶風(fēng)席卷,壓爆空氣。

    包括那幾枚造型奇特的妖蛋被拋射石子擊中,當(dāng)場打穿,打透,生機飛速地流失,其內(nèi)傳出一聲聲哀鳴。

    “別想跑!”

    白雕爆發(fā)了全力,完全不在意那些子嗣的生死。

    “滾回來!”

    它后方,一只大手抓過來,正是先天高人陳立陽。

    他疾馳而來,橫跨上千米,總算追上了白雕……他眼角余光掃了眼踏空而去的方鴻,臉皮抽搐了幾下,六分震驚,兩分敬佩,兩分尷尬,傳音說道:“義士威武絕倫,待此間事了,大妖退走,可愿賞光來縣衙一同吃酒?”

    他本想接應(yīng)方鴻。

    但……

    瞬息之間,戰(zhàn)況生變……從他這個角度看,方鴻一記上勾拳,硬生生撕裂先天大妖的鷹喙!

    太荒唐。

    太離譜了啊。

    后天武人逆境打傷先天大妖???

    看樣子,它傷勢不輕……陳立陽拽著白雕大妖的尾巴,將其拖回來,這才看到它的嚴(yán)重傷勢,整個頭顱幾乎被撕成兩半,鷹喙嘴部一時間合不攏。

    “重傷!”

    “好極!”

    陳立陽大喜過望,臉上都露出勝券在握的笑意。

    此前,充其量驅(qū)逐大妖,想要殺之卻是力有未逮。

    如今,只要防止它振翅高飛……他足有七成把握擊斃此妖!

    “留下吧!”

    陳立陽抓著白雕雙翼,將它拖到平地上,強行壓制占上風(fēng)。

    后天武人都重傷先天大妖。

    他,陳立陽,堂堂先天真元境高人還不能殺之?

    這么一想,陳立陽眼角余光瞥了眼方鴻遠去的背影,傳音道:“義士別忘了咱們之間的約定,待我殺完妖,縣衙之內(nèi)再相聚?!?br/>
    “誅殺先天大妖的功績,有你一份?!?br/>
    “拯救飛云縣,無數(shù)人活命,定當(dāng)揚名蒼州府?!?br/>
    他一邊鎮(zhèn)殺大妖,一邊傳音,念念叨叨。

    遠處。

    方鴻聽得不耐煩,吐了口血,踏空走向朝陽武館的位置。

    ‘這先天高人好像有點不靠譜?!?br/>
    ‘典型的順風(fēng)浪?!?br/>
    搏殺先天大妖,還敢傳音交流?這跟團戰(zhàn)激烈時,打開聊天框,打字交流有什么區(qū)別啊。

    ……

    朝陽武館。

    女學(xué)子練武區(qū)域。

    兩個小丫頭正在修習(xí)靈鶴步,小腿來回亂踢,毫無章法似得。

    “姐姐?!狈捷栎璨[起眸子,左看看右看看,小聲道:“我們得提醒方鴻哥娶妻,成家,傳宗接代了呀?!?br/>
    方夭小臉憂心忡忡地說道:“婚姻大事,須有長輩定奪啊?!?br/>
    正所謂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可違背。

    “不過?!?br/>
    方夭面色喜滋滋,道:“大兄已經(jīng)是氣血如爐的武人,不找長輩出面,亦可自行決斷?!?br/>
    只需尋個有知名度的媒人。

    托其物色一番。

    “嗯嗯。”

    方蓁蓁點頭,有些小憧憬:“什么樣的女子,配得上方鴻哥?至少得眉宇端正,家境殷實,有個五進大宅吧。”

    兩人小聲低語。

    旁邊。

    女教習(xí)走了過來,膚色發(fā)黑,笑容格外親切:“館主交代了,你倆午飯與教習(xí)一個標(biāo)準(zhǔn)?!?br/>
    方夭一愣,連忙擺手:“我們吃不了那么多的呀。”

    朝陽武館,提供中午一頓飯。

    教習(xí),學(xué)子,餐食條件乃是不同的規(guī)格。

    武人教習(xí)的午飯,量多,菜肴品種更豐富,更美味,通常是四葷四素外加一碗湯。

    “哈哈?!?br/>
    女教習(xí)微微一笑,搖頭道:“又沒讓你全吃光……好了,館主命令,卻是容不得拒絕。你倆好好練武吧,要對得起館主的賞識啊。”

    待到女教習(xí)離開。

    兩個小丫頭湊一起嘀嘀咕咕。

    “你說……”

    “館主是不是知道我們的兄長是武道奇才啦?”

    “大兄囑咐,在外低調(diào),咱們從沒有談起兄長的身份……嗷嗷,應(yīng)該是館主消息靈通吧。”

    兩人腦瓜緊挨著,小聲嘀咕。

    ……

    這時候。

    千米之外的高空。

    方鴻望著朝陽武館的安寧景象,教習(xí)們各司其職,學(xué)子們專心致志的練武。

    還有下方的街道,寬六七丈,來往行人,熙熙攘攘,彌漫著幾分熱鬧喧囂。

    他微微一怔。

    這邊的繁華景象,與飛云書院那邊的人人逃亡,處處起火,高聳的閣樓倒塌,平時擁堵的街道變得空蕩蕩,已經(jīng)是災(zāi)難來臨的混亂場面……兩者之間形成了鮮明對比。

    “嗯?”

    方鴻納悶。

    大乾百姓這么勇,臨危不懼,生死看淡?

    隨后又恍然大悟,他搖搖頭:“相隔十余里,樓閣林立,這邊的人們看不到先天之戰(zhàn)……畢竟,先天激戰(zhàn)的余波,局限在幾百丈的范圍之內(nèi)?!?br/>
    通訊技術(shù)落后,沒得辦法。

    依賴于口耳相傳,近距離喊話,恐慌蔓延到此處還得一會兒。

    就算有人眼力好,發(fā)現(xiàn)了天邊的異常景象,只當(dāng)煙花,某處失火,不會太放在心上。

    “呼?!?br/>
    方鴻捂著胸口,咳出血來,嘆了口氣。

    他身為中天北極紫微大帝下凡歷劫轉(zhuǎn)世身,竟也會力不從心,不能夠遇敵殺敵,遇妖殺妖,逆境伐之。

    這完全不合理啊。

    先天,后天,差距真的太大了。

    先天初境,恐怖如斯,方鴻默默吐槽了一句,落在偏僻胡同,走向朝陽武館。

    正此時。

    他眉頭一掀,感覺到斬妖系統(tǒng)的細微變化……斬妖點數(shù)增加了!

    ……

    當(dāng)前狀態(tài):凡人

    根骨:0.95

    靈性:1.71

    境界:后天九層

    斬妖點數(shù):39%

    系統(tǒng)升級進度條:0.8%

    ——

    翌日。

    先天之戰(zhàn),大妖隕落,轟動了整個縣城。

    彷如平地起驚雷。

    有禽類大妖襲擊飛云縣……守城將領(lǐng)拼死一搏,英勇犧牲……先天高人鎮(zhèn)壓先天大妖,真氣境武人出手相助,合力斬妖!

    人們都是后知后覺。

    得知此事,或后怕,或震駭,或欣喜若狂,或手舞足蹈的慶祝。

    “我讀書少,你別騙我啊?!?br/>
    “昨日正午,先天激戰(zhàn)?我在箐簾樓賞舞,聽曲,玩了一整天,怎么不知這事兒。”

    “不信去縣北看看!城墻崩塌,飛云書院周邊的民宅失火……”

    “我侄子在那邊打零工,僥幸逃得一命?!?br/>
    “唉,我有個朋友,平時在縣北城門做點小買賣。昨夜縣衙有人來,告知了死訊——據(jù)說那先天大妖叫了一聲,數(shù)百人當(dāng)場慘死?!?br/>
    人們議論紛紛,七嘴八舌,難以平靜。

    這事兒,太罕見了,幾十年難遇一次。

    很多人這輩子干脆沒見過先天境界的高人,更別說先天大戰(zhàn)。

    “原來昨天不是放煙花?”

    “先天之戰(zhàn),天上下火雨,刮起一片片妖風(fēng)!”

    “先天之戰(zhàn),只能事后觀戰(zhàn)……我剛從縣城北門回來,好家伙,高達十丈的城墻露出大窟窿,附近的樓閣商鋪全都遭了殃,要么塌了,要么歪斜,需要修繕?!?br/>
    隨著這些訊息的瘋狂傳播,引爆縣城!

    像是炸了鍋!

    人們口口相傳,說著話,以此緩解內(nèi)心的震撼之情。

    ……

    某處酒樓的里堂,有人高喊。

    “嗚呼!”

    “縣衙張貼公告了!”

    酒樓門外,街道交叉口,縣衙大吏張貼了一條公告。

    簡述了昨日先天大戰(zhàn)的過程。

    以及死傷人數(shù)。

    “嗚呼!”

    “真氣境武人重傷大妖!”

    幾個光頭壯漢瞪圓眼睛,面面相覷了一會,只覺得置身夢境,有些虛幻不真實的感覺,大聲道:“這告示沒寫錯吧。”

    縣衙大吏程立鵑冷冷道:“少廢話!”

    “是?!?br/>
    幾個壯漢縮脖子,不敢吭聲了。

    ……

    冬日陽光很溫和。

    施府之內(nèi),亭臺水榭,池塘假山。

    “爹?!?br/>
    施倚霄仍然不敢置信:“先天高人斬殺先天大妖,怎么跟后天武人扯上關(guān)系?”

    合力除妖?

    真的嗎,她不信。

    “好了。”

    身披白袍的中年人面色嚴(yán)厲,手里抓著魚餌,不再扔出。

    他扭頭,語氣低沉地警告:“你休要胡言亂語,陳大人親自設(shè)宴,靜候那位真氣境武人赴宴……你信,或不信,都不可不敬!”

    “要知道!”

    “那是一位真氣境!”

    “為父都不會輕易質(zhì)疑一位真氣境的武道強者。更何況,還有陳大人為其正名?!?br/>
    人,沒有敬畏,遲早會闖禍。

    像那方鴻,就是最好的例子。

    若是施府苛待下人丫鬟,就會與一位武道奇才結(jié)仇——待來日,人家存心報復(fù),說不得就要付出血的代價。

    而如今。

    那兩個府內(nèi)丫鬟,脫離奴籍,回歸自由,有了姓名,沒有怨言。

    那方鴻,若是個明事理的,也會念著施府的一份人情。

    如此行事……

    雙方共贏……

    這才是長久的持家之道……白袍中年人的語氣嚴(yán)肅,教育女兒施倚霄。

    “爹?!?br/>
    施倚霄跺了跺腳,道:“別提那個方鴻了?!?br/>
    白袍中年人皺眉,心思敏銳,明白女兒的想法。

    無非是昔日丫鬟翻身立命,與自己身份相當(dāng),有些不舒服。

    這也是人之常情。

    即使他,也免不了俗。

    念及此處。

    他面色溫和幾分,平靜道:“那方鴻奇才之資,確實不凡。但咱家乃是郡縣之中的府邸,你祖父官居七品,為父又在上個月踏入內(nèi)氣境,以后未必沒有中舉的可能……霄兒你可知,方鴻這種出身貧苦的農(nóng)戶,要比肩咱們施府需要多久?”

    “至少得三代人的努力拼搏!”

    “期間,兒女根骨差的話,還有著家道回落的風(fēng)險!”

    “奇才之資又如何?”

    “等他考秀才,得幾年之后?”

    “至于中舉,真氣之境,又得多少年?”

    一串問題把施倚霄砸懵了。

    她可沒想這么多。

    “爹。”施倚霄乖巧道:“我真的不用去登門拜訪一下嗎?!?br/>
    “不必?!?br/>
    “你是我女兒,何須違心結(jié)交一個方鴻?隨自己心意便可。”

    說完,白袍中年人擺擺手,慢悠悠扔出一把魚餌,看著池塘水面上浮出魚兒,爭相搶食。

    水花濺起。

    池塘魚兒來回游。

    假山之上,鳥雀啼鳴,氛圍很靜謐。

    施倚霄輕聲開口,她特別好奇昨天的先天之戰(zhàn),忍不住問道:“那真氣之境的……后天武人如何打傷的大妖?”

    “等你祖父赴宴歸來……你去問?!?br/>
    “爹,您怎么沒去呢?”

    “陳大人只傳喚了府城誅妖司的姜左卿,裘縣令,你祖父,以及飛云書院的張院長,這四人作為宴席陪同……呵呵,為父倒是也想去。”

    白袍中年人語氣透露著幾分無可奈何的遺憾,苦澀。

    他當(dāng)然也想赴宴。

    可惜,不夠格。

    “……”

    施倚霄自知失言,抿了抿嘴,不再多嘴。

    ……

    從正午到下午。

    冬日的太陽漸漸落到了西邊。

    縣衙之內(nèi),擺設(shè)宴席,陳立陽望著遠方的樓閣屋檐。

    此時。

    宴席兩側(cè)。

    姜可嵐,裘縣令,施高虎和張博武面面相覷。

    ‘這都等了一下午,縣衙官吏們做好迎接的準(zhǔn)備……人還沒來?’

    ‘是啊,飯菜都換了好幾茬?!?br/>
    ‘唉……陳大人站在那,快有兩個時辰了吧。這事兒,換成我,恐怕得氣的跳腳?!?br/>
    四人不敢開口,不敢傳音,只能用眼神交流。

    后天武人重傷先天大妖。

    哪怕擱在蒼州府,也是驚世駭俗的奇聞異事。

    ……

    良久。

    臨近黃昏時分。

    姜可嵐:我吃飽了。

    裘縣令:要不讓舞姬上來唱一曲吧。

    施高虎:七天七夜沒睡了,我有點困了。

    飛云書院的院長張博武:陳曦兒撿回妖蛋,有功也有過,卻不知陳大人會如何處置……她可是陳大人的玄孫女,應(yīng)該不會下牢獄……女子下獄,等同死了,比死還要殘忍啊。

    宴席靜悄悄。

    四個人心思各異。

    但都是一臉若無其事的表情。

    生怕刺激到先天高人陳立陽。

    要是轉(zhuǎn)身給他們一巴掌,那就慘了。

    “咳咳?!?br/>
    陳立陽結(jié)束了雕塑狀態(tài),忽地咳嗽了兩聲:“你們且去吧……姜左卿暫留一下,我有事問你?!?br/>
    很快。

    裘縣令,施高虎和張博武紛紛離席。

    “姜左卿?!标惲㈥栒f道:“我問過我那玄孫女了,她是在戚風(fēng)村鎮(zhèn)西邊叢林,接近東杏郡縣的地界,撿到妖族之蛋,回到縣城之時,將此事稟告衙門,交代了妖蛋的具體方位??h衙有備案記錄,已遞交府城,告知誅妖司……按照大乾律,她引來大妖襲擊,理應(yīng)責(zé)罰。但是這責(zé)罰輕重,我拿捏不準(zhǔn),你有何建議?”

    聞言。

    姜可嵐說道:“先天大妖藏在附近鄉(xiāng)鎮(zhèn)中,必有企圖,包藏禍心,陳曦兒引它露面,稱得上有功無過?!?br/>
    她也稟報了蒼州府的誅妖司。

    按規(guī)矩,少卿出面,前往那一處檢查妖族的痕跡。

    至于陳曦兒……姜可嵐不覺得有何罪責(zé),人族,妖族,無法共存,沒什么好講的。

    雖然說,昨日縣城死傷很多人。

    先天大妖存活,潛伏周邊,只會殘害更多人的性命。

    “好。”

    陳立陽輕輕頷首,語氣平靜:“我勒令她十年內(nèi)禁止科舉,就當(dāng)給個教訓(xùn),打磨一番心性。”

    此言一出,姜可嵐臉色微變。

    這懲罰,對別人來說,算是不痛不癢。

    但,對于青云榜第一,武道奇才陳曦兒,十年內(nèi)禁止科考,未免懲罰過頭了。

    “好了?!?br/>
    陳立陽擺擺手,詢問道:“前幾日呂子棋窩藏妖族,協(xié)助你除妖的那位義士,你仔細說說。”

    聽她說完。

    陳立陽臉上浮現(xiàn)笑意:“看來是同一個人……也不知隱居何處?!?br/>
    ……

    養(yǎng)生齋。

    后堂內(nèi)。

    方鴻低頭看向面前的書冊,面上不露聲色,眼底閃爍喜悅。

    “蘇狀元傳記?!?br/>
    “下冊?!?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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