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顧煙的歌聲,江時不由的皺了皺眉。
一副難以忍受的表情。
顧煙差點就樂出聲,她總算有個可以拿捏江時的好辦法了。
顧煙伸出青蔥一樣的手指,虛虛的點著江時:“要聽話,知道嗎?”
這時,敲門聲響起:“少爺,吃飯了?!?br/>
江時皺了皺鼻尖,頓了兩秒,轉身去打開了房門。
門外的傭人還沒來得及走,一臉詫異的看著江時。
江時從來沒有在他出聲之后這么快就過來取餐。
傭人低頭看了看早上剩下的餐盤,應該吃的還蠻多的啊,竟然這么急著取午餐?
江時并不知道傭人想了那么多,他只是不想再聽顧煙的歌聲了。
那歌聲總是讓他很頭疼。
他寧愿乖一點,聽她的話,也不想再忍受那噪音了。
江時想,這世界上怎么能有人能把歌聲唱的那么難聽呢!
*
能夠讓江時乖乖的聽話,改了飲食沒有規(guī)律,睡眠沒有規(guī)律的習慣,顧煙便試著在自己做飯的時候也告訴江時,自己在做什么。
雖然江時也不是完全配合,比如現在,明明該上床睡覺的時間了。
江時還在抱著一本新書看得津津有味。
顧煙叫了他幾次也不肯聽。
于是便開始發(fā)大招。
江時頓時覺得被吵得頭疼不已,氣惱的扔了書,站在床邊瞪著顧煙。
顧煙自然也不甘示弱。
江時有幾次都忍不住想要將那幅畫砸了的沖動,但是一想到那是媽媽留給他唯一的畫了,便收了心思。
本來以為江時對自己沒轍的顧煙,正暗自得意。
就見江時直接脫了上身的T恤,顧煙還沒來得及仔細瞧瞧病弱少年的身體,就覺得眼前一黑。
顧煙:?
黑屏了?什么情況?
顧煙仔細一想,應該是江時太不想看到自己了,直接將脫了的T恤扔到了這幅畫上,將自己蓋住了。
顧煙的嘴角抽了抽,這是,被嫌棄了?
不過顧煙想到,剛剛火光電石之間,江時頭頂的燈好像亮起來了。
是紅色。
顧煙想,原來那燈沒壞啊!
【宿主,你不應該關注紅燈,代表著江時生氣了,這件事嗎?】三三忍不住吐糟。
對哦,江時竟然生氣了。
這還是顧煙穿過來之后,第一次見江時生氣呢。
看不到江時的情況,顧煙知道,江時肯定也看不到自己。
顧煙聳了聳肩,轉身進了臥室。
哦豁,睡覺覺。
第二天起床,江時從衣柜里拿了一件新T恤穿上。
本不想將畫上的那件拿下來的,但是站在書桌前猶豫許久,江時還是將衣服拿了下來。
江時攥著衣服,看著還在睡夢中的顧煙。
皺著眉想,這樣睡著的時候安安靜靜的挺好,為什么一醒過來,就那么煩人呢。
江時轉身將衣服丟到了陽臺的洗衣機里。
他這個房間有個大陽臺,洗衣機和晾衣桿都放在那里,可以說,江時日常生活,基本沒出過這個房間。
當然,有一些生活用品,他需要的時候,也會寫個紙條,和吃完的餐盤放在一起。
傭人第二天過來的時候便會帶過來。
江時甚至還會網購。
傭人來的時候,會將門口放的快遞帶進來,放在江時房間門口。
江時就這樣足不出戶已經好多年。
此時,早晨的陽光照在他身上,江時透過窗戶往外看,只覺得街道上的汽車行人都那么陌生。
顧煙一醒來就發(fā)現可以看到江時的房間了。
應該是江時拿掉了擋在這里的衣服。
哼,竟然還會和她發(fā)脾氣了!
江時發(fā)現這個早晨格外安靜,不像往常一樣,那個小畫精嘰嘰喳喳的不停。
他偷瞄了幾次,以為顧煙還沒有起。
但實際上顧煙已經做好了早飯,在吃早餐。
江時皺了皺眉,今天她怎么沒提醒他吃早飯呢?
江時這個時候還沒意識到,不過幾天而已,他就已經習慣了生活中有顧煙的絮絮叨叨。
以前從不感覺屋里寂靜的屋子,現在仿佛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得見。
明明自己最喜歡安靜,如今安靜了,怎么反倒高興不起來了?
江時的眉頭皺的更緊了。
顧煙故意沒有和江時說話,就想看看這兩天自己一直在他身邊嘰喳,如今沒了自己的吵鬧,江時會不會不習慣。
不過她還是有偷偷觀察江時。
過了很久,仿佛看到江時嘆了一口氣,才轉身往房門走。
須臾,便端著餐盤回到了書桌旁。
顧煙裝作沒看見。
江時只是拿著勺子,愣愣的不知道在想什么,并沒有吃。
顧煙看他差不多有半個小時都沒動。
心里一軟,出聲道:“你不吃嗎?飯都涼了?!?br/>
顧煙本以為江時不會回答,反正她都習慣了。
誰知,江時直直的望著顧煙,薄唇掀動:“你,生氣了?”
因為久不說話,聲音有些沙啞。
顧煙瞪大了雙眼,這還是她來了這么久,江時第一次和她說話。
還是在兩個人前一天晚上鬧別扭之后。
或者說,是江時生氣之后。
顧煙眨巴眨巴眼,確認自己沒有幻聽:“沒有啊。”
江時一副不相信的模樣,不生氣怎么不和他說話了?
他又不傻。
顧煙趴在單人沙發(fā)椅背上,下巴搭在自己臂彎里,眉眼染了幾分笑意:“怎么?是不是聽不到我說話聲特別不習慣?”
“我跟你說啊,以后生氣也不可以蓋住我,不然我就看不到你了?!?br/>
顧煙本是小小的和江時抱怨一下。
倒是江時輕輕的“嗯”了聲。
顧煙笑瞇瞇的想,艾瑪,今天的江時好乖哦。
好想摸摸頭。
顧煙歪了歪頭:“江時,你快吃飯吧。我們以后不要生氣了好不好?”
接著,顧煙像是想到了什么,“要是你以后生氣了,可以和我吵架,怎么樣?”
吵架也算說話的一種,對吧?
顧煙想,總要讓江時慢慢的對自己有所回應,就像剛才那樣。
江時蹙了蹙眉,吵架?
為什么要吵架?他從沒和人吵過架。
或者說,他已經很多年沒和你說過話了。
小畫精為什么要和他吵架?
他們做好朋友不好嗎?
做好朋友這句話,還是顧煙對他說的。
顧煙那天鄭重其事的和他說:“江時,我們是好朋友,很好很好的朋友?!?br/>
江時沒有交過朋友,或許小時候有,但是他忘了。
不過如今想到顧煙,貌似有個朋友也挺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