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緩緩的閉上了眼,沉浸在自己封閉著的痛苦中。
翌日。
金鑾殿。
蘇離一襲官服,看著簾子,聽長安說,這兩日早朝,太后沒來上朝,說是避嫌。
蘇離瞇了瞇眸,算了算時間,春節(jié)將至。
百官也來得差不多,都在互相問好。
影墨塵在她之前過來,早上,影墨塵前腳走,她后腳就去了店里,以看店為由,床上朝服便往皇城來了。
“蘇大人?!?br/>
一道清潤的聲音,蘇離微微斂眉,看了過去。
影墨塵在叫她。
影墨塵一襲官服的時候給人感覺很正直爽朗,眉間深邃,雖然早上才見過面,此刻,蘇離依舊有些心動。
抿了抿唇,“影大人,早!”
影墨塵點頭,笑著說:“下朝后,如果蘇大人沒事,就與影某去小酌兩杯,如何?”
蘇離微怔,搞不懂影墨塵這是唱哪一出戲?
瞇了瞇眸,“昨日感謝影大人出手相救,這杯茶,理應(yīng)我來請?!?br/>
“如此,也行?!庇澳珘m眸色微微深邃,性感的薄唇輕輕撩起一個笑容。
蘇離眸色一動,收回了眸。
同一時間,帝王來了。
果然,今日也不見太后前來。
軒轅辰掃視著一眾官員。
這時,眾人才跪拜帝王。
“吾皇萬歲萬萬歲!”
軒轅辰長袖一揮,聲音悅耳:“眾卿平身?!?br/>
除了前幾日早朝,逼太后還政,如今幾日,也沒什么可拿到金鑾殿上來說。
眾人想著,要退朝了。
有人想見天子,但每日都見的朝臣們,到不想每日都見了,畢竟,伴君如伴虎。
就在公公高聲喊道退朝時。
李華公公從后殿走到了皇上的身邊,彎身細(xì)說。
軒轅辰微微彎唇,看向一眾朝臣,說道:“春節(jié)將至,烏西國派使者前來供奉,大概是午時到達(dá)城門,諸位愛卿,你們誰去迎接呢?”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都沒有誰敢說話。
說得好聽是供奉,說得不好聽,就是來示威的。
這些國家每年給北轅供奉無數(shù)奇珍異寶,心中早已不滿,憑著送寶物示威的,不計其數(shù)。
若是接得下來,那北轅是人才濟(jì)濟(jì),若是接不下來,只能嘲諷北轅偌大國土,竟無豪杰。
如此,眾人也不敢輕舉妄動。
蘇離看了看朝臣,沒有人說話,本想站出去說她去接,一旁的男人先她一步。
在帝王面前輕輕彎身,“皇上,微臣愿意去迎接烏西國使者?!?br/>
軒轅辰看著影墨塵,勾了勾唇,“好,此重任就交給你了?!?br/>
“是,皇上!”
“退朝?!?br/>
“吾皇萬歲萬萬歲?!?br/>
朝臣也知道,太后這是要倒臺的節(jié)奏,如今,影墨塵這是在爭功搶賞,怕是想倒戈到皇上這邊吧。
帝王走后,各位大人開始紛紛議論,基本都是在說影墨塵這是倒戈,太后那邊站不住了,開始討好帝王。
聽著這些話,影墨塵恍若未聞,直接走出大殿。
蘇離聽在耳里,心中卻幾分不舒服。
畢竟,帝王交代重事的時候,大家都當(dāng)了縮頭烏龜,如今有人接下這事,還成了討好帝王了。
也不想想,這個差事,做得好,得到一句獎賞,做不好,就得殺頭。
瞇了瞇眸,蘇離也快步走了出去。
她似乎說了,要請影墨塵喝茶。
蘇離跟了上去,“影大人?!?br/>
影墨塵回過頭,就看到蘇離在他的身后,清俊的面容平靜,看不出心中所想。
影墨塵微微勾唇,“蘇大人?!?br/>
“說好的,請你喝茶?!?br/>
影墨塵眸色微微一動,“差點把這事忘了?!?br/>
蘇離也不覺得尷尬,走向影墨塵,兩人并肩而行。
蘇離本想問,云梵呢,但忽然想起,長安并不知道云梵的名字,云梵也沒有告訴過他,只好問:“蘇某應(yīng)該要請那個紅衣男子,不知可在影府?”
影墨塵點頭,“嗯?!?br/>
“如此,就一起吧?!碧K離說道。
影墨塵點了點頭。
當(dāng)蘇離和影墨塵再次坐在第七樓里,已經(jīng)是半個時辰之后的事。
云梵也趕了過來,一同而來的,還有追風(fēng)。
云梵是聽說過這位鐵面無私的大理寺卿,自然,整個人也嚴(yán)肅多了。
想起了蘇離攬著紫瑤離開的畫面,云梵眸色微微,聲音平淡:“蘇大人?!?br/>
蘇離點頭,“兄臺請坐?!?br/>
于是乎,三個人坐了下來,追風(fēng)在一旁伺候著。
蘇離端起酒杯,與二人碰杯,“蘇某敬二位,感謝相救。”
三杯輕碰,發(fā)出清脆的聲音。
一飲而下,酒濃度很高,蘇離抿了抿唇,“還不知道這位兄臺的名字。”
云梵勾了勾唇,桃花眼微微瞇起,說道:“在下云梵?!?br/>
“云梵……”
蘇離故作在腦海里尋找記憶,念了念他的名字,才笑著說:“原來是天下第一名煞門門主,云門主,久仰。”
兩人碰杯。
蘇離只覺得心累,明明已經(jīng)認(rèn)識了,今兒個又裝作一副“原來是你”的樣子。
蘇離總覺得影墨塵找她喝茶是有什么事,她也不提,幾人就閑聊著。
沒過多久,影墨塵就開口了,“蘇大人可聽了民間童謠?”
蘇離一怔,原來是為太后掌政一事。
蘇離瞇了瞇眸,“自然聽過?!?br/>
影墨塵眸色微微,看了一眼云梵,再看向蘇離,問:“蘇大人也覺得,女人問政,會給王朝帶來災(zāi)難嗎?”
蘇離一怔,這句話,卻真的不知道如何回答。
他問的是“女人”不是“太后?!?br/>
雖然只是一個稱呼,但,與蘇離來說,意義完全不一樣。
她不就是個女人?
如果說會帶來災(zāi)難,那她還守在帝王身邊作何?
瞇了瞇眸,回道:“主要看這個‘女人’的心思吧?!?br/>
影墨塵瞇了瞇眸,笑著說,“我倒認(rèn)為,如果有一身才能,女人問政又如何?”
若沒有太后風(fēng)波一事,蘇離會把這句話當(dāng)成贊揚。
但她,深知,這影墨塵是想在她這里做功課,然后,讓她放棄對待太后?
想到這里,蘇離笑了笑,“影大人說得是,不過,自古以來,都是男人做皇帝,即使有女皇,那也是少數(shù)。”影墨塵非常明白蘇離此話是何意,也就是,太后即使能干,卻也不能做了軒轅辰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