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在不經(jīng)意的一個轉(zhuǎn)角,一個巧合之下碰撞出的一系列連鎖反應(yīng),往往會成為日后引爆自身的一個重磅炸彈。
楚歌現(xiàn)在就這么想。
入秋的風(fēng)已經(jīng)漸漸變涼,楚歌和葉舒一起下樓,葉舒身上披著一件楚歌的外套,昨天他接到楚歌電話便趕來,衣服也沒加。
事情談完之后就在客房睡下,現(xiàn)在順路送楚歌去上班。
挺正常的一件事,挺正常的一些人。
讓整件事變得詭異而不正常的,是不遠(yuǎn)處靠在暗黑色車上的男子,堅毅的側(cè)臉,下巴仰起一個美好的弧度,眼神淡淡地看著楚歌房間的窗臺……
一瞬間的神思恍惚,目光深幽綿長,似有什么互訴不能訴的情感悄悄隱于那樣孤寂的側(cè)臉中,深藏。
更詭異的是男子突然轉(zhuǎn)過頭來,于是畫面就徹底隨著他暗黑的車暗黑的領(lǐng)帶暗黑的瞳孔,而變成了暗黑的世界……
葉舒幾乎是第一秒就認(rèn)出了顧不歡。
不僅僅是因為他過分出色的外表和異于常人的冷淡,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來自身旁——楚歌眼底里翻涌而起直欲撲出的東西。
我們誰都不能準(zhǔn)確地說出那是什么東西。
似恨非恨,似愛非愛,透著濃濃的譏諷,楚歌一貫的譏諷。
顧不歡看著楚歌,半晌又看葉舒,最終將視線落在葉舒身上披的外套上。
米色薄款,是楚歌習(xí)慣買的大一號。他還記得她裹著衣服說“大一號才有安全感”時的模樣,是少有的稚嫩感。
而現(xiàn)在,她把她的“安全感”披在一個男人身上,這種認(rèn)知讓顧不歡徹底火大。
楚歌朝葉舒輕輕點頭,示意他先走,葉舒猶豫了一下,走開了。
看著他倆默契十足的無聲對話,顧不歡的嘴唇微微抿起。
“等等?!鳖櫜粴g大步踏過楚歌面前,走向葉舒。
葉舒并沒有止步,就像沒有聽到顧不歡的話,徑自走得十分悠閑。
楚歌一伸手,輕易攔下顧不歡--在她伸手的前一刻,顧不歡就已經(jīng)停下腳步,臉色不郁地看著眼前白的皙女子的手。
楚歌是手控,他一直記得。但凡漂亮的手,都會吸引她的目光,她也喜歡把自己的手弄得跟天山下的白蓮似的,一伸出來就晃出別人一眼的驚艷。
顧不歡最愛的是楚歌遭人恨也撓得人心癢癢的性格,其次就是她的手。但此刻他恨不得折了這雙纖細(xì)修長的女子柔荑。
楚歌轉(zhuǎn)眼就笑意盈盈,看不出情緒。
“讓他走,我們的事不要牽扯到別人?!奔?xì)語軟聲,實不是楚歌風(fēng)格。
葉舒一頓,眼神黯了黯,繼續(xù)往前走。
楚歌察覺到他剛才微頓的步子,心知是那句“別人”傷到葉舒了。
楚歌認(rèn)為這一切傷害雖細(xì)微但足夠植入心底,疼痛一季甚至成為一生不能觸碰的弱點,到最后漸行漸遠(yuǎn)。但這些,比起讓顧不歡誤會,好太多了。
“為什么?”顧不歡出聲。
顧不歡才不會管你是巧合還是真有曖昧,他相信自己的判斷,更相信除掉一切隱患是事情最簡單的處理方法。
楚歌復(fù)雜的心情掩于外表的平靜沉穩(wěn)之下,眼中微微閃動的溫柔讓顧不歡分不清真假,只好沉淪。
她輕輕靠上顧不歡寬闊的胸膛,感受他瞬間僵硬和灼熱的呼吸--顧不歡,這就是我和你的不同。
完全不同。
很多很多年之后,葉舒在一片陽光扎眼的午后回憶起這個給過他溫暖也同時讓這溫暖變成傷害的女子,想起她投入顧不歡毀滅性的愛時曾幽幽轉(zhuǎn)頭告訴他:
“如果你愛一個人,你要愛到心里。如果你恨一個人,你要住到他心里。
”
“我在用我的命去賭,賭心里這些悸動和看到他時的異樣情感,并不是愛情。我不是什么習(xí)慣于哭哭啼啼之后假裝較強得女人,我對傷害過我和我所擁有的一切的人,無法原諒且無法束手讓他過得安然。更何況我似乎還……愛著他。我母親,甚至我曾經(jīng)的孩子--他在我肚子里跳動了三個月,那么小那么美好。我只有親手毀了顧不歡,這一切才沒有白白犧牲。你知道嗎,醫(yī)院確診我爸突發(fā)腦溢血死亡,都他媽放屁!那家醫(yī)院是顧家名下的,我爸主治醫(yī)生用錯了藥,我媽都鬧到醫(yī)院了,被毆打攆回家。顧家欠我們楚家一條命,我知道打我媽是顧青銘下的命令,但我們這樣的債,不牽扯到下一輩,很難。”
她說愛一個人,要愛到心里。恨一個人,就要住到他心里。
那時候的楚歌還是一個平平凡凡的女子,失去了父親,失去了曾經(jīng)玩伴的友情和戀人的信任,最多也不過是比別人活的多一些艱辛。
但她挑眉時的淡淡諷刺,勾唇時的濃濃笑意,都讓人恍惚間沉溺其中,找不到出口。
明明沒有什么特別,明明對一切都抱有無所謂的態(tài)度和認(rèn)知,卻同時擁有相對于這個世界的,獨立的光芒。
“顧不歡,我們重新在一起吧。”
男子的身子再次一僵,楚歌笑容不變,環(huán)抱在他腰間的手更緊了幾分。
你知不知道,我就要這樣抱著你,一起毀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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