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不夠,她將所有的水果蔬菜全部掏出來,洗干凈切成片,做了一副簡單的水果拼盤,就這樣交了上去。
贏不贏已經無所謂了,反正現在只要別被姜氏女皇意識到自己是穿越來的就行了。
顧依依滿意的洗干凈手,然后在裴醉身上蹭了又蹭,其實她只是想把水擦干,卻好像不小心點著了火。
“不要亂摸。”裴醉的聲音有些沙啞,捉住顧依依的一雙小手,氣息有些急促。
“哪有。”顧依依踮著腳勾住裴醉的脖子,故意把自己向他的身子那邊貼了又貼。
“好了,別鬧?!迸嶙砩伦约嚎刂撇蛔?,做出什么不該做的事情,連忙將少女從自己的身上扯了下來,將一雙小手握在手心,然后將她整個人攔腰抱起,“我?guī)愠鋈タ葱切?。?br/>
“誒?”看星星談詩詞歌賦聊人生么?顧依依心底在咆哮,不要照搬瓊瑤阿姨的劇情??!
裴醉雖然一直生活在將軍府,但他還有一個身份是暗衛(wèi),對于宮苑的分布異常的熟悉。他把顧依依放在一處偏僻的閣樓上,雖然有些荒涼,可是看夜景卻是異常的適合。比如躺在屋頂上,望著籠在頭頂的滿天的星星,就像是蓋著一層星星繡成的錦被。
突然,“吱嘎”一聲,樹枝踩斷的聲音驚得顧依依和裴醉一同坐了起來。裴醉的第一反應便是捂住顧依依的嘴,示意她不要發(fā)出任何聲音。
月色下漸漸映照出來人的身影,是癸卯和一個穿著異國華服的男子。那人看起來十七八歲的身量,擱在現代還只是個未成年的男孩兒,但是在在古代卻已經是將要娶妻的男人了。
顧依依心里咯噔一下,按照劇情,這個男子應該是西蒼國的二皇子姜理沒錯,可是心里那種莫名的熟悉感是怎么回事。
“昭容,母親說我的皇妃由我自己來挑?!苯淼穆曇艋腥艟奘陬櫼酪佬念^轟然砸下?!貉?文*言*情*首*發(fā)』
那是……那是薛梁的聲音!
為什么薛梁會出現在這個世界?難道他和自己一起穿越了?
不,不可能的,這個世界里的顧依依是她碰巧拿了自己的名字來創(chuàng)造,她沒有創(chuàng)造出另一個薛梁。
況且,當初那場意外,出事的只有自己一個。
裴醉注意到顧依依在一瞬間霎時蒼白的面容,一把托住她的后腰,只是他不明白,為何那男子一開口,顧依依就在一瞬間變了臉色。
顧依依強撐著打量月色下的少男少女,那個姜理,果真長著一張薛梁的臉。
他和頂著謝安容身份的癸卯站在一起,身形是多么的相配卻又契合啊,顧依依甚至都能想象到此時癸卯扮演的“謝安容”臉上的表情,一定是甜蜜,知足,臉紅心跳。
但是……
顧依依想起后來的劇情,姜理對謝安容棄之如敝履,卻對著原主大獻殷勤。
呵呵,好一個姜理!還真是和前世那個人一樣的品性,這邊對你情濃意濃,遇見所謂的真愛就瞬間翻臉無情。
“你怎么了?”裴醉感覺到少女的身子在發(fā)抖,伸手扶住她的肩膀,低聲問道。
“沒事兒?!痹趺礇]事。回憶攫住了她的喉嚨,令她顫抖得幾乎說不出話來??墒撬裁炊疾荒苷f。
“到底怎么了?!迸嶙硪话炎プ☆櫼酪赖氖滞?,溫暖而寬厚的手掌試圖將她從四肢百骸的僵硬冰冷中解救出來。
顧依依覺著有些頭疼,她的視線一直牢牢緊盯著姜理和癸卯離開的背影,顧左旁他的笑著,“沒,我真沒事兒?!?br/>
可是裴醉卻不相信,固執(zhí)的扳過顧依依的腦袋,強迫她看著自己的眼睛。
“我都說了沒事兒!”顧依依看著那雙黑漆漆的深眸,忍不住心底發(fā)虛,一把甩開裴醉的手,抱著自己的頭背過身子。
前世的回憶,她一直一直刻意壓在心底從來沒有翻起的回憶,就這樣隨著姜理的出現,走馬觀燈般出現在自己的眼前。
顧依依狠狠的捶打自己的頭,她想丟掉這些回憶,忘記那樣糟糕的自己,那樣卑微到塵埃里,沒有了自尊的自己。
很久很久,她才像是虛脫了一般,面色蒼白,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卻看到裴醉站在原地,就像是定在了那里,用一種悲傷的目光看著自己。
“阿醉……”顧依依突然慌了,她意識到自己先前情緒的失控,而且是當著裴醉的面,為了另一個男人。
又來了。她又是這個樣子。
把好脾氣都留給陌生人,把壞脾氣全撒給了最親近的人。
“你愛他嗎?”裴醉強忍著心臟的疼痛,聲音沙啞的問道,“我是指,上輩子的你。”
他聽癸卯說過少女重生的事情,他不覺得那是是鬼怪奇談,反而很是慶幸,因為這是她對自己態(tài)度轉變的契機。
他以為只要她現在愛他,無論上一輩子的自己是什么結局,都不重要。
可是現在他卻發(fā)現錯了,人都是貪心的,他擁有了少女的愛,就想要的更多。他想要她全部的愛,想要她全部的注意,甚至,想要把她的整顆心都掏過來,可是掏著掏著又不忍心,拿不到又不甘心。最后只能生生的折磨自己。
“愛?”顧依依突然自嘲的笑了笑。她前世自然是愛的,但是當初有多愛,后來就有多厭惡,不是恨,而是看見那張臉,就生理性厭惡。
可是這些裴醉卻不懂,他只知道自己沒有身份地位,跟那人的皇子身份比起來更是有如天壤之別。就像現在,他只能斟酌著艱難開口,“你別讓我離開你。”
顧依依猛地怔住,裴醉說的不是你別離開我,也不是你別走。
而是你別讓我離開你。
這個呆子,為什么……為什么只要留在自己的身邊就能滿足呢。
不夠啊,根本不夠??!她哪怕上一秒才見著裴醉,下一秒見不到就會開始想他,他為什么不說出真話,為什么不要的更多一些。
只要他說出來,自己都會滿足他啊。
顧依依再也忍不住,捂著嘴壓抑的哭了起來,滾燙的淚水順著指縫一滴一滴落下,像是砸在裴醉的心上。
“你,你別哭?!迸嶙硪幌伦邮肿銦o措起來,他試圖用手指擦干少女的眼淚,卻怎么也擦不干凈,“是不是我說錯了什么?我,我……”
“笨蛋!笨蛋!笨蛋!”顧依依止不住抽泣,肩膀一抽一抽的抖動,這個呆木頭,怎么什么都不懂。
裴醉有些為難,他不知該說些什么,只能彎下身,緊緊的抱住少女,卻被少女一下子反撲進懷里。
“你不許離開我!你要是敢離開,我就……我就……”顧依依一時間想不出威脅的話來,只知道緊緊的揪著裴醉的衣襟嚎啕大哭。
“我不會的?!彼趺瓷岬秒x開他,他甚至每每躺在少女的身邊都不敢入睡,因為哪怕是多看一眼她的睡顏,都會覺得是格外的恩賜。
“一輩子都不許!”
“嗯,一輩子?!?br/>
“下輩子也不許!”
“好,永生永世,我都不會離開你。”流星滑過天際,像是銘刻一般將這誓言謹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