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辦得很快,艾程遠一杯水都沒有喝完,上面就來電話說音樂教室和老師都安排好了,兩個人就直接去了樓上。
星華的電梯相當具有時代氣息,六棱柱的造型,除了門口和觀景墻,兩面都在視線差不多齊平的地方掛著液晶顯示屏,里面播放著實時的娛樂新聞。
“……對于遼遠的去世,其未婚妻表示很惋惜,但是今天早上卻有記者拍到,當紅一線小生杜子騰,從她和遼遠準備新婚的別墅里出來。曾經(jīng)的零緋聞天王慘遭爬墻,你還相信愛情嗎?……”
電梯里的環(huán)繞音響的聲音本來很小,但是沈東并不是話多的人,所以就正正好讓他聽清了這么一段話,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艾程遠一轉(zhuǎn)眼,就看見了漂亮的女主持人調(diào)皮地聳了聳肩,然后繼續(xù)說:“無論綠帽子戴得怎么樣,遼大哥的fans可是真的傷心了,海內(nèi)外影迷近期在世界各地開展了追悼活動,很多院線都在回放遼大哥生前的影視作品……”
剛剛詼諧幽默的語調(diào)還在耳邊不能散去,帶著挪揄和幸災(zāi)樂禍,大家喜歡看這種報道,嗑著瓜子,搖搖頭,一陣唏噓,再開始說些或真或假的可憐話,下一秒,就不再有人記得。
粉絲?或許他會一直記著你,作為一個在巔峰隕落的人沒有失敗,就不會被遺忘,他相信自己會被寫入影視教科書,但是對他而言,人生卻是破敗不堪的。
“……艾程遠,艾程遠?”
艾程遠突然回過神來,看著站在電梯門口的沈東?!鞍。?,我跑神了。”說著,急急忙忙跟著走出了電梯。
“唔……挺可惜的。”沈東剛剛也看到了條新聞,見艾程遠看得那么入神,以為他是遼遠的粉絲,就順口說了一句算是安慰的話。
“……”艾程遠扯了扯嘴角,然后低頭跟著沈東沒說話。
音樂教師相當?shù)暮廊A,一開門,聞著里面的幫助放松精神的熏香,就知道這地方絕對不是一般的小明星可以用得到的。關(guān)系戶?真好。
一個有些年紀的胖胖女人坐在鋼琴前低聲嘆氣,都沒注意有人來了。
這女人艾程遠認識,是n大的音樂學(xué)院的院長,曾在維也納進修音樂,還在合唱團當了幾年的領(lǐng)唱,最后為了愛情和家庭回到了c國,艾程遠曾經(jīng)也是受過他的指點,沒想到今天竟然能見到她。
“……”艾程遠看了看沈東,沒想到對方直接拉著自己就走過去了。
“老師,這是今天下午安排的學(xué)生?!?br/>
“……”還真不客氣。沈東在心里面汗顏了一下,表面上笑得羞澀又乖巧,他覺得今天一整天裝純潔特別掉人品,出去走路說不定會踩完香蕉踩狗屎。
“啊,來了?”喬林嘆了口氣,抬眼看了一眼旁邊的兩個人,連臉都沒看清楚,就又垂眼看了看手里的娛樂報紙,再嘆了口氣推到一邊,“那咱們就開始吧。”
把手頭的東西一放,喬林就變成了那個敬職敬業(yè)的音樂老師。
她瞅了瞅沈東,又瞅了瞅,扶著眼鏡:“小陳告訴我是一個人啊,怎么來了兩個?”小陳,說的是陳成。
艾程遠有些尷尬,有個長得跟大衛(wèi)一樣的經(jīng)紀人壓力真的很大。
沈東沒什么表情,“我是他的經(jīng)紀人?!闭f著,退后一步,讓在旁邊摸鼻子的艾程遠有了一種‘突出感’。
喬林上上下下來回地打量著艾程遠,那一雙眼睛跟激光槍似的,縱是是上輩子被這么打量了一回,現(xiàn)在還是有點受不住。
喬林這么看了五六分鐘,才把眼神收回去了,又嘆了口氣?!靶邪?,你這學(xué)生我收了?!?br/>
沈東提前熟悉過星華的大概情況,見狀伸手在還愣著的艾程遠身后推了一把。
艾程遠這回是真的愣了,想他上輩子見到喬林的時候,已經(jīng)在電影方面頗有建樹,還熱賣過幾張專輯,當時喬林瞅了他半天,生磨硬磨終于被‘勉強提攜’,難道長得奶油小生果然討師奶的喜歡?
他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臉,傻不兮兮地點了點頭,疊聲叫著:“老師,老師,嘿嘿?!?br/>
如果說這幅不錯的身子和有門路的經(jīng)紀人算是重生的優(yōu)惠,那喬林這個老師絕對是天上掉下來的金磚。
“哎,你也別叫得那么親?!闭f著,喬林手撫過鋼琴鍵,“被我這么瞅過的,就兩個人能這么鎮(zhèn)定,你之前的,我這輩子最后悔的就是沒有同意收他做徒弟?!闭f到這,喬林又嘆了一口氣。
艾程遠頭抵著,額前的碎發(fā)垂下來看不清表情,嘴抿成一條線,有些蒼白。
“要是你不爭氣,把我的人丟了……算了,就算你丟了我的人,我也認了?!眴塘謹[出一副不管不顧的樣子,艾程遠倒是第一次見,不過現(xiàn)在心里面卻是說不上什么滋味,只能動了動嘴堅定地看著喬林,“我會超越他的,超越你說的那個人。”超越曾經(jīng)的自己。
喬林雖然嘴上沒有說過什么,但是明顯對于艾程遠這種狀態(tài)非常滿意,“那咱們開始吧,小艾是吧,一會我把我的私人電話告訴你,咱們先來干正事。”
沈東看著現(xiàn)在沒有他什么事了,就到旁邊的沙發(fā)坐了下來,翻開手機,新聞上大部分的版面都被國際巨星遼遠的死訊占據(jù)了,沒有什么看頭,索性打開游戲,玩著無所謂的連連看。
艾程遠自身的條件還是不錯的,最起碼他他溫柔的嗓音和本身溫文爾雅的模樣很配。但是這對于需要特色來吸引評委和觀眾的選秀節(jié)目是完全不夠的。
兩首歌唱完,喬林撫了撫眼鏡,“你是遼遠的歌迷?”
“……嗯?!彼闶前??
“你們唱歌的方式太像了,不管是有意無意的,這對你來說都是一種障礙?!眴塘终f的一板一眼,真的跟上課一樣,
艾程遠在鋼琴旁邊站得倍兒直,垂在兩側(cè)的手握了握。
說實話,這一點他沒有想到,現(xiàn)在的時代是需要個性的,上輩子他的聲音就是好聽但是不出挑,要是放在別人身上說不定一輩子都是個小粉紅了,只不過他當時在影史上的成就已經(jīng)很高了,名氣帶動是必然。
但是這輩子不一樣,他現(xiàn)在想要快點火起來,雖然這幅身體的年紀只有19歲,但是他沒有那個耐心一點一點的被各個導(dǎo)演接受。唱歌選秀,這個很冒險,但是只要他能火,接下來的廣告專輯曝光度就全有了。
“不如這樣吧,我覺得以你的這種條件,搖滾不太合適,走情歌路線的話,我覺得你的聲音唱爵士不錯?!眴塘挚紤]著說。
爵士,這絕對是一個挑戰(zhàn),現(xiàn)在國內(nèi)的爵士并不特別的流行,可以說是屬于冷門的,如果要走這種路線,未免太小眾了些。
他抿了抿嘴,考慮要不要賭一把,從剛剛開始就把手機收起來的沈東走了過來,“唔,我覺得爵士這條路比較難走,沒有別的可能么?”
剛剛小孩唱的是遼遠的歌,雖然他并不了解這個,但是畢竟遼遠太火了,尤其是人氣最高的那幾首,沒聽過的人還真是很難找。
艾程遠的聲音沒有遼遠的滄桑,但是有一種青春的略帶空靈的傷感,聽著也很有感覺,尤其是唱腔,很像,這也是他的問題所在。
但是沈東并不覺得選用爵士這種‘另辟蹊徑’的方式能更有把握。
“現(xiàn)在遼遠正好剛剛過世,懷念他的歌迷有很多,說不定會因為這個有很多人支持?!鄙驏|淡淡地建議到。
他說的沒錯,但是艾程遠聽在耳朵里就有一種‘踩著自己的尸體往上爬’的感覺。
“我不同意。”喬林一直都是一個非常理智而且有主見的女人,她認定的事情絕不會改變。
“我們現(xiàn)在要造就的是‘艾程遠’,不是‘小遼遠’?!眴塘钟X得這個年輕的經(jīng)紀人的想法很不合理,“我喬林的關(guān)門弟子不可能成為別人的替身,就算是遼遠的也不可以。”
艾程遠聽著喬林的話,覺得內(nèi)心深處的某根弦被觸動了。沒錯,他現(xiàn)在是要重新開始,復(fù)制原來的老路就不可能成功,這個瞬息萬變的世界最不需要的就是復(fù)制品,只有獨一無二的東西才能夠站得更高,走得更遠。
所以他說:“我聽老師的。”
沈東挑眉看了看他,說了一句:“希望你不要搞砸?!边@算是答應(yīng)了。
既然事情已經(jīng)拍板,他們就必須要抓緊時間,找自己的路子,選歌,必要的地方還需要改動,他的形象也需要做一個調(diào)整,這些東西都要在‘聲聲不息’最后的海選結(jié)束之前搞定,公司可以直接給他安排一個名額進地方前五十,從電視臺的錄制開始加入。
接下來的不到一個月的行程被一瞬間排滿,喬林是個干脆地女人,當即就開始給他練習(xí)聲帶,還推薦了五六張外文的cd,兩個人一起分析。
一下午的時間滿滿當當,好不容易收工的時候都已經(jīng)晚上八點半了,艾程遠把喬林的電話號碼存進他的黑白屏那個諾基亞,抱著一堆的資料跟著沈東往出走,到了門口還在跟喬林告別,一扭頭就不小心撞上了一個人。
“嘩啦?!睉牙锉е臇|西灑了一地。
“抱歉抱歉?!卑踢h連連道歉,急忙蹲下身子就去撿資料,頭頂上就暮然想起了女人埋怨的聲音。
“你這人怎么看路的啊,子騰,撞到哪沒?”
還真是不是冤家不聚頭。
艾程遠撿起資料,在手捏得緊緊的,指節(jié)變得蒼白。
他站起來,抱歉地鞠了鞠躬:“抱歉,杜先生,我……我沒注意?!?br/>
“算了算了。”男人擺了擺手,摟著旁邊的女人走了。
艾程遠抬起眼,看著慢慢走遠的兩個人,嘴角勾起。
我倒是要看看,你們能甜蜜到什么時候。
作者有話要說:第二更,繼續(xù)撒花吧~[重生娛樂圈]無法割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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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2章(捉)完,您可以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