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淺微很擔心宋曼。
她覺得年少雙向奔赴這種高甜炮彈的攻擊下,以宋曼這顆被胸擠得不剩多大的腦子,完全是招架不了的。
而一個女人,一旦因為這種狗屁因素被男人吃定了,她的悲劇才真正開始——
換言之,以前的宋曼或還有勇氣,攢夠了失望就離開。
那現在的宋曼,別是要留下等著攢絕望了!
“傅生言,曼曼已經跟你離婚了。其實她不需要找借口,也可以拒絕去參加你們的家宴啊?!?br/>
隋淺微認為,該剛的時候還是要替她剛一剛,免得這狗男人又卷土重來,欺負她家小包子打狗有去無回。
宋曼似乎還想說點什么,卻被隋淺微用尖尖的高跟鞋踩了一下。
言外之意,你能不能再稍微端一會兒?就因為現在沒錢了,底氣徹底撞成屁了?
傅生言把目光從宋曼身上移過來,落在隋淺微這里。
來自閨蜜的考驗,往往是比來自家人更苛嚴的。
傅生言思索了一下,取了一張名片遞給隋淺微。
“經緯傳媒的心總,你可以去找她聊一下。如果你們工作室可以出一個像樣的引資企劃,我猜應該不需要淪落到抵押不動產的程度?!?br/>
“謝謝傅總!”
隋淺微接過名片,眼神里的光瞬間把宋曼的影子給飛灰湮滅了!
“除……除了項目企劃案,還,還需要什么?”
“還需要隋小姐消失半小時,把門關上,不謝?!?br/>
隋淺微瞬移走了以后,傅生言略有幾分同情地看看宋曼。
畫外音——
你這都是些什么朋友?
宋曼:“……”
“過來?!?br/>
傅生言走到沙發(fā)跟前坐下,拍拍身邊的位置,叫宋曼坐過來。
宋曼不由得打了個激靈,搖搖頭,躲在茶幾的另一側。
看她這幅樣子,傅生言只覺哭笑不得:“你干什么?這么怕我?”
上周末從杜姐那里回來之后,傅生言刻意沒有給宋曼太大的壓力。
除了給她找了好幾個眼科專家之外,也沒有因為別的事去找過她。
好不容易捱到了周末,他壓抑了一周的想念終于爆倉。
只是傅生言并不知道宋曼心里想的是。
她怕傅生言,不是怕他對自己做什么,而是怕……無論他做什么,自己都會不知該怎么拒絕……
紅裙子的秘密就像在心里發(fā)酵出的一汪甜酒,又醉又癡,難以抗拒。
“阿言,我……”
“過來,我看看你眼睛?!?br/>
傅生言說。
這一次,宋曼乖乖湊過來,坐在傅生言身邊。
傅生言用手輕輕扳著宋曼的兩側臉頰,仔細檢查著她的瞳孔。
也看不出個子丑寅卯,純粹就是想靠近她。
“還疼不疼?最近沒哭過吧?”
宋曼搖頭:“沒有。”
“我給你的兩個大夫,你去咨詢了么?”
宋曼說,線上問了一下,不過這一周她都在醫(yī)院陪蘇云岸,實在沒有時間去看診。
“等這個月忙好,我陪你去?!?br/>
今天是周六。
明天晚上,是經緯之夜的活動。
趕在圣誕節(jié)平安夜之前的最后一個周日。
想想時間才過了兩個多月而已,但對宋曼來說,就好像已經過去了好久。
工作有了又辭了,阿翔傷了又醒了,哥哥病了又好了,童雪來了又走了。
生活就像甲方,兜兜轉轉的需求,改來改去,總要做幾次無用功。
唯一讓宋曼覺得或許從未改變過的,是她在面對傅生言的時候,心里總是不爭氣地悸動。
他一溫柔,她就化得像水兒。
年少時的偏愛,就像捧在眼前的一把鮮嫩的草莓尖兒。
她曾怨念傅生言從未給過她愛情的滋味,讓她在婚姻里困禁著枯萎。
可如果,他們原本就該是天生一對呢?
可如果,他們還能有機會再好好談一次戀愛呢?
“宋曼?”
也不知道自己失神了多久,宋曼在傅生言的呼喚中回心過來。
“啊?我……你剛才說什么?”
“我說明晚你去不去?”
“經緯之夜是么?”
宋曼點點頭:“去的,我跟淺淺都說好了。之前心姐就給過我兩張門票?!?br/>
“帶上阿翔一起吧?!?br/>
傅生言說。
“真的可以么?阿翔愿意來么?”
宋曼之前不是沒想過。
經緯之夜的方案,當初也算是宋曼和于展翔共同努力的杰作了。
她原本是想,這么隆重的盛典,明星云集,于展翔一定是不希望錯過的。
可是現在他身上的傷還未愈,只能坐輪椅,甚至沒辦法獨立起身行走——
這種時候帶他來參加慶典,他會不會覺得心里難受?
所以,宋曼就沒有跟任何人提過這個想法。
“是阿翔自己說的,想過來看看。我明天會有現場致辭,怕照顧不到。到時候,我讓秦豪把人送過來。辛苦你和你的姐妹了?!?br/>
傅生言對宋曼說。
“好的,我們沒問題的?!?br/>
經緯之夜活動慶典的意義非凡,等于說是傅氏集團收購經緯傳媒之后,對外打響進軍媒體娛樂的第一槍。
也等同于懸在傅家二叔的長子傅觀硯頭頂上的,一枚利劍。
這么想的話,今天晚上傅家的家宴——
只怕老太太不僅僅是因為身體不好,想讓兒女子孫們都回來熱鬧熱鬧這么簡單的吧?
宋曼想。
“你有心事?”
傅生言看出宋曼橫豎都不太對勁兒,“還是有什么話想跟我說?”
“我……”
宋曼不知從何說起。
總覺得那些話還是應該有些儀式感再講的。
而且,她也跟杜姐商量過了。
與其自己唐突地說,還不如讓傅生言親自發(fā)現來得好些。
“我想問問你,之后你什么時候還有空,我們去杜姐那……”
傅生言笑:“你這是……上癮了?”
宋曼紅著臉:“不是我……”
“沙發(fā)都搬過來了,還去她那做什么?”
傅生言表示,花著錢,去做那事兒,搞得她那里好像是不良場所一樣。
“你有考慮過杜姐的感受么?”
“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等一下——”
“我等不及了。我想你……”
說著,傅生言抱著宋曼,將她壓在沙發(fā)上深深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