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四個字像強力炸彈一樣在顧清清的腦海里炸開,臉上的表情微妙而僵硬,半天才緩過神來,“哥……你剛剛說什么?”
“你懷孕了,有一個多月了,你不知道嗎?”陸朝一字一句的重復著。果然不出他所料,,妹妹壓根不知道肚子里已經(jīng)多了一個小生命。
“是真的嗎?”顧清清喃喃道,這個消息來得太突然,這個生命來的更突然,她還沒有準備好來迎接他。
陸朝嘆了口氣,“這些天你就沒有一點嗜睡、孕吐的反應嗎?你這個月例假來沒來你自己都不注意嗎?”
這點常識他一個大男人都知道,這丫頭大大咧咧的怎么一點都不注意呢?
不說她倒覺得沒什么,這么一想確實如此。她一直以為是自己腸胃不好,休息不好才精神不佳,大姨媽推遲幾天甚至一個月都很正常,壓根就沒往懷孕那方面想。
看顧清清一臉呆愣,沒有反應,陸朝提議,“打電話給季曄吧,把這件事告訴他?!?br/>
這句話仿佛觸到了顧清清最敏感的神經(jīng)。立馬從陸朝手里搶過手機,拼命搖頭,“哥,不要告訴他!給我一點時間想想。我……我自己做決定?!?br/>
這個孩子來的太不是時候,暈倒前的一幕幕襲入腦海,外面的報道應該已經(jīng)傳瘋了吧?她現(xiàn)在自身難保,如何照顧好肚子里的寶寶?
還有另一個讓她非常在意的事情,那抹詭異的笑容,那張和紀錦一模一樣的臉,她認識自己嗎?為什么要如此設計她?
那個女人季曄知道嗎?如果見到那個和他朝思暮想的初戀,他會不會離開自己?
顧清清第一次這么沒有安全感,她覺得季曄像一朵縹緲的白云。隨時都有可能遠離自己,抓都抓不住。
畢竟他們的開始就是一個錯誤。
如果不能給這個孩子安全幸福的生活,她寧愿不讓他來到這個世上。
可是,那是一個小生命,是她和季曄的孩子,她又怎么忍心親手送他離開?
顧清清突然深深的理解當年的母親,她是在多么艱難的壞境下選擇生下自己,內(nèi)疚和痛苦瞬間充斥腦海。
陸朝何嘗不知道顧清清的想法,也許能幫她做選擇的只有她自己。
“等記者們離開后。我?guī)慊丶?。一會兒你給季曄打個電話,今天晚上不要回去了,省得被那些記者們跟蹤?!?br/>
“嗯?!?br/>
顧清清正準備從包里拿自己的手機,病房門開了。
“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為什么穿著病號服?”季曄狂奔過來,看著臉色蒼白的顧清清,沖過來拉住她的手問道。
“你……怎么來了?”顧清清一臉疑惑,轉頭望向陸朝。
陸朝搖搖頭,他沒有通知季曄。他如何知道這個消息的,他也奇怪。
季氏集團的總裁不至于閑到工作時間看新聞直播吧?
“海倫告訴我的,說你的身世被記者們發(fā)現(xiàn)了,暈倒在醫(yī)院里。身體怎么樣了?怎么在婦產(chǎn)科的病房里?”季曄上上下下把顧清清檢查了個遍,雖然全身上下沒有明顯的傷口,他還是不放心的拋出一連串的疑問。
“醫(yī)院病房緊張。這里離清清暈倒的地方最近,就把她抱到這兒了?!标懗瘷C智的回了一句,好在季曄所有的心思都在顧清清身上,并沒有多想。
“海倫是誰,她怎么知道我住院了?”顧清清滿腹疑惑,她記得有天晚上季曄和雷昂去見一位叫海倫的律師,他回家晚心情也不好,她在小區(qū)樓下等到凌晨一點,難道這個海倫是那位律師?
都說戀愛中的人智商為零,季曄接到海倫的電話就急匆匆的往醫(yī)院趕,現(xiàn)在回想起來,為什么她連病房號都知道的一清二楚,這些連那些現(xiàn)場直播的記者們都不可能知道……
“她……是我認識的一個人?!?br/>
對,僅僅是認識,連朋友都算不上。
季曄的吞吞吐吐讓顧清清更加起疑,繼續(xù)問道,“我見過嗎?”
見過嗎?季曄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紀錦的照片清清時見過的,作為和她長得一模一樣的海倫算不算見過呢?土夾丸圾。
顧清清似乎察覺到什么,再加上暈倒前的那個女人的臉以及謎一樣的笑容深深的刻在她的腦海里揮之不去,她總覺得這個海倫的身份不一般。
為什么她要設計害自己?難道是紀錦回來了?
她要不要告訴季曄?
如果季曄還不知道紀錦的存在,知道后會不會丟下她……
也罷,最多算是契約提前結束而已。如果季曄真的不夠愛他,就算現(xiàn)在留住了他的人,以后終究紙包不住火。
顧清清從來都是直性子,眼一閉脫口而出,“我剛才好像看到了一個和紀錦一模一樣的人!”
此言一出,不管是陸朝還是季曄,都驚訝的睜大了眼睛。
“你說的是季曄的初戀?怎么可能!她不是早就去世了嗎?”陸朝不信,但顧清清的話語又特別篤定,難道紀錦根本就沒有死?
相反,季曄卻顯得特別鎮(zhèn)定,看著顧清清的眼睛問道,“你是在哪里見到她的?”
顧清清明亮的眸子黯淡下來,看樣子季曄好像早就知道了,再加上他前段日子的反常表現(xiàn),說不定海倫就是紀錦。
“在停尸房?!?br/>
“停尸房?你去那里做什么?”季曄眸中的更顯焦急,上上下下的打量著顧清清,再次確認,“你有沒有受傷?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
“疼……”顧清清痛呼,季曄因為太著急捏到了她的肉,肩膀都青了一小塊。
“對不起……”季曄后知后覺,趕緊放開,眼中的色彩卻斑駁陳雜,讓人看不清。
“她被人設計陷害了,有人以我的名義發(fā)短信告訴她顧京病重,讓她趕去醫(yī)院。清清打電話確認的時候我正在手術室,王阿姨的手機也丟了。她到醫(yī)院的時候正好碰到一個護士,告訴她顧京搶救無效,帶她去停尸房。清清看到被白布蒙著的尸體當場崩潰,被記者們捕捉到,估計現(xiàn)在新聞已經(jīng)刊出去了?!标懗忉?,這些是他后來根據(jù)監(jiān)控以及主編的說辭串起來的,應該八九不離十。
“那個護士是不是你說的和紀錦長得一樣的女人?”季曄站起身,眼神狠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