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么簡單?”云博平有點兒不相信。說起這一次去西雙*版納的行程,在小李的口中,就像是一路上游山玩水,旅游了一趟回來,順帶著就把一筆大生意做成了。云博平去過,那邊的路相當(dāng)不好走,換個體質(zhì)稍差的人,不是旅游,是受罪。
“就是這么簡單!”李震東笑著回答。這次的收獲之大是李震東事前絕對沒法預(yù)料到的,具體的數(shù)字沒跟云博平提起。
其實事情當(dāng)然不像是李震東說的這么簡單??匆娯浳锏臅r候,李震東的冷汗差點流出來,大意??!自己千算萬算,沒想到烏家的貨物會有這么多。如果在門口當(dāng)時就這么走了,將來自己知道后,會是怎樣的后悔?難怪烏家磨磨蹭蹭的不舍得。好在是自己的出價夠高,又是一副不同意就走的姿態(tài)。烏家人急需用錢,最后時刻同意了出售。
李震東看到貨物的時候,唯獨有一個好奇的念頭,這烏家人是如何在漫長的歲月里,還能夠保存著這么大批量的貨物?
既然是買賣成交,有了生意上的交情。烏家人倒是略略透露了一點以前的事情。原來,烏家祖上做過貢茶采辦官后,擁有不小的權(quán)利,后來漸漸形成一個經(jīng)銷普洱茶的家族,生意一直不錯。云省普洱茶除了國內(nèi)生意,國外走的是緬甸茶道,另外走的是越南茶道。
一九三七年,法國人在越南阻撓云省茶葉進入萊州。隨之又是抗日戰(zhàn)爭的爆發(fā),東南亞、西亞戰(zhàn)爭不斷。所有的銷售渠道幾乎被封閉,茶葉生意自然一片蕭條。許多商人的貨物只能積壓在手中。烏家是萬中無一的幸運者,在將近半個世紀(jì)的時間里,躲過了一次次的劫難,這其中的原因,很可能是地處邊疆山嶺,實在是太偏遠,又是少數(shù)民族區(qū)域。所以,不管是戰(zhàn)爭年代,還是建國后的政治運動。都沒有真正的波及到烏家。
改革開放后,烏家才敢慢慢出手存貨,可惜的是現(xiàn)階段根本沒人能拿得出更多的錢來買好茶葉。云省在八二年茶園承包到戶,實行家庭生產(chǎn)制。烏家看到了希望。準(zhǔn)備重拾祖業(yè)。坐吃山空。以往的錢財早已煙消云散,只有出賣存貨來換取生活所需,以及資金來投入。機緣巧合之下,李震東找上了門。烏家獲得了現(xiàn)階段堪稱巨款的一筆錢,李震東獲得了一大批罕見的,早期各年代的珍品,雙方算是各取所需。以李震東的估測,烏家似乎應(yīng)該還留有一些。
“小李啊。你拿的東西太多了吧?”云博平回身看了一下車后的東西。小車的后座放著不少東西。
“有什么多?大部分是給綰兒的,云老那里就是一兩樣好茶葉?!崩钫饢|不以為然的說道。對李震東來說。云家雖然勢大,可李震東也沒覺得自己就弱到哪去了。又沒有什么是一定必須求著云家辦的事情,自己的根基是在嶺南深區(qū)。本著平等交往的原則,你歡迎我,我就來,你不歡迎,我就不來,所以李震東去哪的態(tài)度都很自然。給云老送茶葉是禮尚往來,綰兒才是李震東關(guān)心的重點。
為了安全運回貨物,李震東在西雙*版納耽擱了一點時間?;氐矫骼ナ泻螅呀?jīng)要著手準(zhǔn)備回深區(qū)的事情。估計很長一段時間不會過來,干脆給婉兒多備點。
“就算是給綰兒的,那也太多了”云博平搖頭。
例行在門衛(wèi)處檢查、登記了一番。到院子門口的時候,剛好看見云老夫婦和一個中年人在院子中說話。
李震東左手拎著花布包裹下了車,打了個招呼“云老、阿姨”。旁邊的中年人李震東不認(rèn)識,面容輪廓有點像云老,再想到今天是星期天,估測是云老的家里人,微微的點點頭。云老眼睛一亮“嚯,小伙子來啦”。云博平趕上來為李震東介紹了中年人,是自己的大哥。
眾人的說話聲驚動了屋子里的綰兒,門口處人影一閃,一個粉妝玉琢般的小人兒沖了出來,咯咯嬌笑著,直奔李震東而來。李震東趕緊蹲下身子,伸出手,一把抱住綰兒??戳丝淳U兒的沖天辮沒了“哎喲,綰兒今天大變樣了。我看看,嗯,又變漂亮了,誰給你打扮的?”“是媽媽”綰兒聽得李叔叔的夸獎,笑容更是開心,圓圓的臉蛋上兩個深深的小酒窩,指著門口。付冬梅微笑著剛剛走出門??粗鴥蓚€人的打鬧,云博平的大哥頗為驚訝,自己這個小侄女兒,連家里人想抱她,都不是很樂意。
李震東右手抱著綰兒,左手抖抖手中的花布包裹“綰兒,今天叔叔給你看一樣新奇的東西”。把綰兒放下后,李震東故意放慢動作去解包裹,綰兒揮著小手催他“叔叔,快點”。李震東的動作把眾人的眼光都吸引了過來。
包裹打開,從里面爬出一只小小的動物,趔趄著走了兩步,抬起小腦袋,憨態(tài)可掬的看著人。
“哎呀、哎呀,這是什么?”綰兒驚奇的指著地上的小動物,沒有一點害怕。小動物已經(jīng)被李震東清洗干凈,一身漂亮的花紋,云老等人一看,這不是小豹子嗎?付冬梅疾走兩步,豹子是能隨便玩的嗎?李震東笑著“付姐,你不用擔(dān)心,這小東西連牙齒都還沒長”。付冬梅臉微微一熱,自己一急忘了這個,如果有危險,小李也不可能帶來這里。
“這是豹子,小豹子”李震東告訴綰兒。小東西偏著頭看看,綰兒眉開眼笑,小腿追上兩步,伸手就去捉小東西的尾巴,堪堪握住的時候,小東西或許是覺得不舒服,尾巴動一動,往前跑了幾步。綰兒開始了捉豹行動,李震東跟著綰兒在院子里打轉(zhuǎn),以防綰兒摔跤。
看著李震東和綰兒在院子里嬉鬧,綰兒沒停過的笑聲。云博平夫婦失笑,這可是和自己腦海中小李的印象絕不相同,小李也有這一面嗎?云老等人也饒有興趣的看著這一切,看著綰兒和小豹子互相之間笨拙的動作,不時發(fā)出會心的微笑。
吉普車上的司機開始往下搬東西,云老夫婦本來看著綰兒和李震東在笑,看見這么多的東西,開始皺眉頭,其中兩個大泡沫箱子引起了云老的注意。解開一看,泡沫箱子中是冷藏的海鮮,個頭巨大的蝦子,應(yīng)該是龍蝦,一只足有兩斤多,還有大螃蟹等。
云博平和付冬梅走過來“小李說是他的車隊從嶺南帶過來的冰凍海鮮”。海鮮?這東西對云省地域來說可是真正的稀罕物!云博平的大哥動容了。
院子的一角,在李震東的幫忙下,綰兒終于捉到了小豹子。綰兒的一只手拎著小豹子的脖頸處,笑著扭頭看向付冬梅,大聲嚷著“媽媽,我抓住它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