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在這次夜宿事件中,莊醫(yī)生從頭到尾喜歡的人都不是表姑奶奶,而是我的姐姐余夢小姐。
他在醫(yī)院時就對我的姐姐幾番色瞇瞇地偷看,這種齷齪滴眼神一直延伸到我們家里。起初我還以為他的眼睛有問題,后來我發(fā)現(xiàn)他看別人的眼神都沒有這種色@情意味在里面。于是經(jīng)過我細(xì)心的觀察,大膽的假設(shè),再聯(lián)系剛才表姑奶奶說的那些別有深意的話,我推測出莊醫(yī)生對我姐姐早有企圖,色狼之心昭然若揭。
而這次看透一切真相假象以及表面現(xiàn)象的還是我這個外表看似小孩,智慧卻超出常人的名偵探小清清!”
“老婆,上次治腦袋的藥還有沒有,再給清清用一些!”余滄海憂心地看著他的小兒子。
“我這就去拿…”沈瓊玥立即起身,余班卻喊住了她的腳步。
“媽媽,清清這次分析得沒錯!莊醫(yī)生喜歡的人真的是姐姐。你和爸爸全都搞錯了!”
余班也這么說,余滄海和沈瓊玥才重新重視起這個問題。
余清見有人幫自己說話,當(dāng)即委屈地道:“聽聽,聽聽群眾的呼聲吧!余先生余太太請你們不要再以貌取人,藐視一個孩子的的發(fā)言了,我幼小的心靈在你們這里受過多少次沉重的打擊,你們還沒有意識到嗎!”
然而余滄海夫婦卻沒有理會余清悲痛欲絕的申訴,反而看向了事件的另一個主人公—余夢。
“是真的嗎?夢夢?”顯然,余滄海還是沒有完全相信。
“莊醫(yī)生喜歡的人…是你?”沈瓊玥也疑惑道。
“不…不…”余夢本想否認(rèn),可是玉九九立即阻斷了她的話:“夢夢,你可以不喜歡莊醫(yī)生,但是你不能否認(rèn)人家一直對你有好感的事實吧!”
“姐姐,莊醫(yī)生他真的很喜歡你,今天臨走的時候,他向你道別,你卻沒有見他,我看到他的神情似乎很沮喪,但是即使這樣,他還特意囑咐我照看一下你的情緒。這樣事事以你為重的男孩子,你真的一點也不為他動心嗎?”余班惋惜地說。
“我…我…”余夢低下頭,語氣中充滿了為難和猶豫。
見到余夢這副神情,余滄海和沈瓊玥終于明白了一些。
余滄海眉頭緊皺,似在思索什么。片刻之后,他看向了玉九九:“表姑姑,既然莊醫(yī)生喜歡的是夢夢,為什么他不說出來,還讓我們誤會這么久。更離譜的是,他昨晚和你還…還…”
“你們給他機(jī)會說了嘛!”想起昨晚上的事,玉九九就一肚子的氣。想了那么久,她到現(xiàn)在也不覺得是自己表達(dá)方式有問題,明明是余氏夫婦的理解能力有問題才對。而且他們一旦認(rèn)定的事,就一根筋認(rèn)到底。有時候玉九九都覺得他們的智商還不如余清一個小孩子。
“
昨晚上母雞被玥玥強行關(guān)進(jìn)我的房間里,人家自己在露臺上過了一夜。我們是分房睡的!”玉九九按照余班的交代,沒有說出他也進(jìn)入了自己房間的事,不然一切就更亂套了。
“露…露臺?”余夢這才抬起頭,不敢相信地望著玉九九。
“是?。÷杜_!”玉九九笑道:“人家母雞是個正人君子,生怕和我共處一室后某人會嫌棄他,所以他要為某人守節(jié)啊!”
余夢當(dāng)然知道玉九九口中的某人指的是誰,所以聽完這句話后,她頓時紅了臉頰。
玉九九繼續(xù)道:“大冬夜里,寒風(fēng)刺骨氣溫又低,可憐人家母雞就那樣坐在露臺的涼地板上,蜷縮著過了一夜。這一夜,沒給他凍死真是奇跡!可是總會有些風(fēng)寒吧!畢竟早上起來的時候,我聽他咳了許久,都快咳死過去了!”
“你…你胡說!今天一上午我也沒聽他咳一下,怎么就風(fēng)寒了呢!”余夢雖然嘴上反駁,臉上卻露出了幾分擔(dān)憂之色。
玉九九見狀趕緊加大火力,繼續(xù)幫莊莫急賣慘:“他那是一直在強忍著??!母雞為了不讓大家為他擔(dān)心,早上起來的時候吞了一斤咖啡粉又注射了幾百cc的興奮劑,這才能讓自己保持良好的狀態(tài)來參加我們的家庭日。為的就是繼續(xù)看到某人,和某人相處,可是某人還一直不領(lǐng)情,現(xiàn)在母雞傷情又傷身,一定是身體扛不住了,這才謊稱醫(yī)院臨時有事。可誰又知道他是不是圖醫(yī)院方便,順路找個太平間等死去了!”
“表…表姑姑,你怎么還咒人?。 庇鄩舸藭r眉頭已經(jīng)打成了死結(jié),滿臉焦急的神情表露無遺。
“夢夢,你若不放心,就去醫(yī)院看看吧!”余滄海如今知道了事情的真相,自然也想為女兒抓住眼前的幸福。其實他對莊莫急是很滿意的,不然也不會一直急于促成玉九九和他的婚事。如今得知莊莫急喜歡的人從玉九九變成了自己的大女兒余夢,雖然這有些超出他的意料之外,可是細(xì)想下來,余夢此時似乎比玉九九更需要這份愛。只因她自高辛遠(yuǎn)一事后,終日郁郁寡歡,再沒了以往的笑顏。
余滄海和沈瓊玥一直為她憂心著,可是又不敢多問,生怕觸及到她的傷口,讓她更加煩心。他們也想讓她盡快開始一段新的感情,借此徹底忘記以前的一切不愉快,但是一想到余夢臉上的那塊傷疤,他們又覺得這件事實在難以達(dá)成。畢竟好男孩兒不會選一個毀了容的女孩子談戀愛,而條件較差的男孩子,余氏夫婦又覺得委屈了自家女兒。所以這件事也就拖了下來。
如今,莊莫急這樣一個無論長相,才干,工作,品質(zhì)都十分出眾的男孩子竟然表示喜歡余夢,這當(dāng)然是余滄海求之不得的。他十分愿意鼓勵女兒去勇于
追愛,早點走出舊日的陰霾。
只是余夢還在堅持自己的想法:“誰?誰不放心他了!我們又沒有什么關(guān)系,他是死是活與…與我無關(guān)…”
余夢這么排斥莊莫急,作為母親的沈瓊玥開始猜測著其中的原因:“夢夢,可是因為你的臉,你擔(dān)心配不上人家!”
余夢摸著自己臉上的傷疤,失落地?fù)u了搖頭:“他知道我的傷疤可以治愈,自然不會為這個擔(dān)心?!?br/>
“你的傷疤能夠治愈?。?!”余氏夫婦立即驚喜不已。
余清也歡呼起來:“姐姐又要變成大美女啦!太好啦!總算不用天天只看到表姑奶奶那副豬頭臉了!”
“余清?。?!”玉九九還沒有說話,余氏夫婦立刻揚聲呵斥。
“沒事沒事…余清的審美觀太老土,我這樣跨越銀河系的美貌他哪里欣賞得來!不怪他!”玉九九擺了擺手,示意大家稍安勿躁。
余滄海再次向女兒余夢確認(rèn)道:“夢夢,你的疤痕確定能夠祛除嗎?”
余夢沒有說話,而是看向了玉九九。
玉九九非??隙ǖ狞c了點頭:“我認(rèn)識一個老藥醫(yī),他醫(yī)術(shù)很高,祛除夢夢臉上的這塊疤對他來說應(yīng)該不算難事?!?br/>
“那就太好了!”沈瓊玥和余滄海激動的握了握手,本以為女兒這輩子就這樣毀了,可是沒想到,整形醫(yī)院都說沒辦法處理的疤痕,玉九九居然能夠幫上忙。
“表姑姑,那什么時候可以將那位老藥醫(yī)請來為夢夢醫(yī)治呢?”余滄海迫切地道。
“再等等吧!最近…我要出趟遠(yuǎn)門。等我回來以后,就為夢夢去尋他!”玉九九說完便后了悔,她看了看身旁余班,見他搖了搖頭,當(dāng)即低下頭不敢再多言。
余滄海卻主動問道:“表姑姑要去哪里?回家嗎?”
“額…這個回頭再說,我們還是先談夢夢的事吧!”玉九九馬上終止了話題,然后又對余夢道:“夢夢,你剛才說母雞早就知道你疤痕能祛除的事,他是怎么知道的?”
余夢驚奇:“不是你告訴他的嘛!”
玉九九笑道:“這件事我可從來沒對他說過,你可不要冤枉了人家母雞!”
“他…他竟不知道!”余夢臉上的露出些許欣慰和隱藏不住的歡喜。
“姐姐,莊醫(yī)生不是那么膚淺的人,他喜歡你絕不是因為你的容貌。他這么年輕就做了主任醫(yī)師,身邊肯定有很多姿色出眾的女孩子喜歡他,可是他偏偏看上了你,還是在你一臉疤痕,也不知道能不能夠完全恢復(fù)如初的時候,這樣的男孩子你真的要拱手讓人嗎?”
余班是真的在為姐姐余夢捉急,這么好的一個男孩子在她面前,她不珍惜。偏偏要讓過去一段痛苦的感情來徹底埋葬自己,最重要的是,那段失敗感情里的
那個男人根本不值得她這么去做,可是她還是義無反顧,真是太傻也太讓人心疼了?
“夢夢,如此看來,這莊醫(yī)生真的不錯,你不妨考慮考慮?”沈瓊玥慈愛地看著女兒,這些時日她過的實在太苦了,這一次,只希望她能夠善待自己一回。
“夢夢,爸爸也支持你!莊醫(yī)生是個不錯的選擇,相信爸爸!爸爸看人一向很準(zhǔn)的!”余滄海道。
“我…我知道他很好,可是我就是…就是忘不了…我忘不了高辛遠(yuǎn)??!”終于,余夢將心里的悲傷全部抒發(fā)出來。以前她不敢提這些,畢竟高辛遠(yuǎn)做了那么多傷害她和家人的事,她還忘不了他,她覺得很羞愧??墒侨缃?,她必須要將藏在心里許久的話全部說出來了,因為她再不說,恐怕她自己也會忘了這一點。忘了她曾在日日夜夜里經(jīng)受的所有的煎熬和痛苦。而這一切,都是為了那個傷她至深的人。
即便這樣,她還在想著他,還是忘不了他!
“夢夢,高辛遠(yuǎn)那個混蛋…你怎么還…”果然,聽到余夢的話后,余滄海一臉無奈和失望。
“我知道我不應(yīng)該,可是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我沒有辦法不去想他…我不祛疤了,也不談戀愛了,我就和我心里的高辛遠(yuǎn)一起過這一生,我們也不要再去禍害別人了…”余夢捂著面頰,失聲痛哭起來。
“姐姐~”余清看到余夢流淚,自己的眼睛也跟著泛起了淚光。
余班走到余夢的身邊坐下,拍了拍她抽搐的后背,安撫道:“姐姐,你有沒有想過,你之所以忘不了高辛遠(yuǎn),不是因為你還愛著他,只是因為在他的身上,你曾付出了所有的感情所有的青春和所有的愛。你放不下的一直都是那個曾經(jīng)不顧一切去愛他的自己。
你在他身上花費的時間和精力,沒有換來你本應(yīng)得到的回報,還差點害死家人毀了自己。你不甘心,所以你忘不掉。你耿耿于懷的是他的背叛,于是你幻想著另一個他,附和你一切條件和需求的他,你讓這樣一個虛無的他來陪著你度過余生,只有這樣,你才覺得公平,你才能對自己有個交代!
可是姐姐,你何苦這么折磨自己何苦這么折磨愛你的人!你要知道,看到你這樣放棄自己,我們的心有多痛!爸爸媽媽的心有多痛!”
沈瓊玥此時早已淚流滿面,她心疼地上前抱住余夢,撫著她的后背柔聲道:“媽媽的寶貝,從小到大,媽媽何曾讓你受過什么委屈!只有高辛遠(yuǎn)這件事,始終是媽媽當(dāng)年種下的禍根,媽媽對不住你,媽媽沒想到你對辛遠(yuǎn)竟然會這么情根深種,無法忘懷!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如果沒有我,你們或許還能好好的在一起,你就不會像今天這樣痛苦了!”
“媽媽~你在
說什么呀!”余夢緊緊的抱住母親,連連搖頭:“不是那樣的!是我不爭氣,高辛遠(yuǎn)做了那么無恥的事,我還是想著他!是我不好!”
“好了!”余滄海再也看不過去了,當(dāng)即的拍了一下桌子,訓(xùn)斥道:“為一個混蛋小子搞得全家人不開心,真是失心瘋了!”
他指著余夢道:“你,拿些水果去醫(yī)院看看莊醫(yī)生身體有沒有事,我不管你喜歡不喜歡人家,但是做人起碼的教養(yǎng)還是要有的。莊醫(yī)生為了我們家一天一夜沒有合眼,來到我們家又讓人家睡了一晚上的露臺,我這心里實在過意不去。你就代替我去表達(dá)一下關(guān)心吧!”
接著余滄海又指著自己的妻子,用更嚴(yán)厲的口吻說:“你,以后再不許說夢夢和高辛遠(yuǎn)那混賬小子的事沒成,是因為你的過錯了!什么狗屁想法,那高辛遠(yuǎn)能做出那么喪心病狂的事來,還親手要了自己父親的命,他能是個好東西嗎!你不能因為心疼夢夢此時的處境,就把狼當(dāng)成羊,還后悔沒飼養(yǎng)進(jìn)家?。≌媸菦]文化實在可怕!快領(lǐng)著你那已經(jīng)哭得不能自已的小兒子上樓睡覺去吧!”
沈瓊玥母女被余滄海這番話訓(xùn)斥了一番,紛紛不敢再有異議,各自照著命令行事去了。
待沈瓊玥領(lǐng)著余清上了樓,余夢也拎著家里的水果出了門,余滄海的臉色才好轉(zhuǎn)一些。
“表姑姑,你剛才說要出趟遠(yuǎn)門,究竟是要去哪!需不需要我陪著您去?”
余滄海心里一直掛念著玉九九剛才不小心脫口而出的那句話,直到把哭得他腦殼疼的沈瓊玥和余夢支走后,他才終于能夠靜下心來細(xì)問玉九九寒假的安排了。
可是被余滄海這么一問,玉九九立即緊張不安起來。她知道現(xiàn)在不是說實話的好時機(jī),畢竟在沒放寒假之前,余滄海就給她和余班報了十幾門補習(xí)班。什么象棋圍棋五子棋,國畫油畫山水畫,人體素描,快板嗩吶,家電修理,捕魚捕蝦…她如果這個時候說,她和余班可能一個寒假都不能在家里度過,那么余滄??隙〞獾脙裳勖盁?,直接把余班痛打一頓,接著把他關(guān)起來,再也不讓他出門。至于玉九九,他自然不敢怎么樣,但也會如同貼身保鏢一樣,無論她去了哪里,余滄海都會隨形左右伺候著,反正他也放假了,正愁無事可做呢!
而玉九九和余班原本的計劃就是像上次去清風(fēng)山一樣,先離開家里,再和余滄海來個先斬后奏!反正到時候他們已經(jīng)不在余滄海的眼皮子底下,他就是再發(fā)火,也無可奈何了!
于是面對余滄海的盤問,玉九九心虛的看了看余班。然后將問題直接拋給了他。
“班班說的要帶我出趟遠(yuǎn)門,至于去哪里,我也不知道?。∧阆胫朗裁?,都去問他好了。
我先上樓睡午覺去了!”
說完,玉九九一溜煙兒地跑上了樓。
余班頓覺自己被賣了,此時他的父親儼然已經(jīng)沒有了剛才對玉九九的那副和顏悅色,而是用一種憤怒兇狠地目光注視著自己:“說!你這個臭小子又要帶表姑姑去哪里瘋???不知道我在寒假給你們報了很多課程來豐富你們的課余生活嗎?”
余班暗自叫苦不迭,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剛才明明是玉九九說漏了嘴,可是現(xiàn)在她反倒將一切罪責(zé)都推給了自己,真是小人行徑。難怪古語有云:唯女子與小人難養(yǎng)也!
“爸爸,我們…我們想去一趟連卿的家鄉(xiāng)…”沒有辦法,既然被問到了,余班只好屬實回答。
(本章完)